柳白絮听我说完,眉头一皱,该也想起了在瓶中山见过的那个黑衣青年人。
她稍微思索了一下,表情有些微妙。然后她点头说:“我不是擅长卜卦推算的胡家仙,不过不算还算会些。我可以试试,你知道他的生辰八字吗?”
柳白絮这一问,把我问懵逼了,愣愣地问:“怎么?您算命还得生辰八字?”
“你废话,没生辰八字怎么算?天下同名同姓的那么多,我难道还得挨个儿去筛选?”柳白絮翻了个白眼,秀目一瞪,说,“这么说,你不知道那个人的生辰八字?”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接着又不死心地问,“可是,胡二爷算我的时候,没有我的生辰八字啊,甚至都不知道我叫什么。”
我这句话问出口,柳白絮的脸色变了,问:“什么?你还见到胡二爷了?他跟你说了什么?”
看她紧张的样子,我解释说:“没什么,他也不是专门为了我来的。是他的儿子,那个胡小三公子。”我就把她在三不管地带离开后,发生的种种事说了清楚。
柳白絮静静听完,松了口气,也哼了一声:“那个老蛤蟆,哼,跟老灰子蛇鼠一窝。难怪那老灰子当时一个劲儿地把我引走,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姑奶奶,你是不是也遇到麻烦了?”我问。
柳白絮摇头说:“一点小事而已,哼,反正老灰子也没讨到好处。这次我给他的教训,够他在老窝里安心养上个个把年的。”
说完这个,她顿了顿,又有些忧心地说:“不过,胡二爷的手段,在胡家也是名列前茅的。他们胡家仙精通命理之术,算人气运命数甚至不需要人的生辰和性命,只需要亲眼看一看就能算出个大概。胡二爷既然给你动手算了命,那八成是知道了你的过往和部分的未来···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未来,这也能算出来?”我诧异地问,我个人信鬼神,但对命理这一茬是不怎么信的,觉得这有点不着边际。
柳白絮却说:“命理之事,是很复杂的。我不精于此道,没办法跟你说的很明白。不过这东西是因人而异的,不同的人命格不同;命格不同,对世界的影响也不同;对世界的影响不同,那么每个人的分量便也相差甚远。这也就是所谓的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她说的这些是种点明概念的内容,说白了就是一些需要知道的理论。而实践就是另一件事了,这不是精于此道的人,是没法尽窥其妙的。
说完这些,柳白絮还对我的那本大衍阴阳秘术很好奇,就在和我一起离开内景后,再度凝聚形体出现在我的房间中。将这半部阳命经的部分仔细看了之后,面色又凝重又欣喜,直说了不得。
“可汉,这本书简直是修性命的极品了。可惜,我的修炼之道与人类不同,否则我都想试试。”柳白絮把书郑重地交给我,并交代说,“这本书的内容你就按着书上的顺序练吧,我本来还担心你出马的话会因为长期的仙家附身导致你体内阴阳紊乱,五炁不调呢。这本书来的正是时候,你要是能练到以生气养五脏的地步,我或者别的仙家就能放心上你的身,而不用担心你会留下病根了。”
我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看,玩玩的心态练练静功。但此时看到柳白絮如此认真凝重的叮嘱我,并说好处甚大,我也不得不端正了自己的姿态。
尤其是听到柳白絮说,频繁出马可能会导致我肾脏走水,精闭难藏而落下病根后,那我更是抱紧了这本书。
开玩笑!我这还是个雏,直接给我整的肾脏走水落下病根,那我可哭都来不及了!
其实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出马这回事儿,看着厉害、威风,其实坏处要比好处多。不过这些事,通常是福祸并存,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处,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坏处。
就像阴极而生阳。阳极而生阴,太阴抱少阳,太阳抱少阴,阴阳共生,方为太极。
终于,在我拿到阳命经的七天之后,我接到了来自老袁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告诉我,有一栋房子的屋主要出手自己在定河镇老街的一栋房子,而且那栋房子的价格还压的很低,离谱的便宜。
我当时正在练八段锦,站着保家仙姑奶奶给我特意准备的梅花桩。这八段锦同样是阳命经上的内容,一幅幅图什么动作画的清清楚楚,是练静功所需要累积的动的部分,目的是产生气感,活动筋骨锻炼体魄。
毕竟阳命经是修身练炁,练性命的功夫,那锻炼是肯定少不了的。那苦的是别提了,刚开始练,一天下来我腿肚子都在打颤!
我就总觉得自己是给自己找了个坑,可是说倒霉,却也提不上。
因为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前段时间从瓶中山回来后落下的病痛和尸气入体的后遗症,在这段时间里渐渐地都消失了。这也是我锻炼的勤的原因,甚至不需要柳白絮在一旁监督。
我接到电话时脚还踩在梅花桩上,单脚支撑着,很是费力。听完老袁的话后,我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说:“袁老板,不是我不信你。可是这房子出手价格卖的这么低,有些不对劲吧?”
听着老袁报出的这个价钱,恐怕只有正常市值的三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按说老街那条街区的人流程度,房价不可能会这么便宜。
老袁在电话那头也笑了笑说:“我也不瞒你,小赵先生,实话说那房主也说了。他那宅子啊,最近出了点事,所以,您懂得。”
我眉头一挑,有些明白了,问:“不干净?”
老袁轻笑了一下:“这不正是您的专长吗?我觉着这事可以,就想问问你的意见。要是你能把那栋房子的事摆平了,那一来是用相当低的价格入手一栋老街的商业房,二来是有了一个很有效的免费宣传,在老袁我看来是一举两得的买卖。当然,您要是觉得不妥,我可以再找找别的。”
听罢老袁这话,我稍微一想也明白了。这个老滑头,说是两个好处,实际上还藏了第三个目的,这是故意在给我出考题啊,想看看我是不是有真本事。
正好,我也缺个在定河镇扬名的机会。
“好,我答应了。”我掐算着时间,从梅花桩上跳了下来,腿是真的有点软,差点害我坐到了地上。还好老袁不在场,不然可就糗大了,“明天早上我到铺子里去找你,咱明天见。”
说完我挂了电话,长出一口气。阿秋递过来一条毛巾,有些兴奋地问:“可汉哥,是不是店有着落了?”
“嗯,对,有着落了。”我用毛巾擦了擦汗,说,“明天···你就跟有忠一块儿,去家具城看看。该买的置办点,咱们很快,就能正式开业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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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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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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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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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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