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经常听我学考古的一朋友说古墓的埋藏深度,大部分都只是在地下七八米的深度。一来寻常人家没必要埋那么深,费时费力,二来是古代那种生产力水平,挖个十多米的坑都费劲,更别提挖个墓室了。
想在地下十五米建造墓室,并有技术保持承重不塌,就比如张家店那地宫其实是在矮山山体里建的,其实需要的人力物力都是王宫贵族才有能力提供。
面前这面被清理出来的砖墙就很符合地下承重结构,用的是红砖交叠,包着黄浆,仔细看似乎还包有松脂填补砖缝,防止墙体温差变化开裂。
怪人向我要了手机,不急着走进去,先仔仔细细地观察着砖墙,最后皱着眉头说:“有些奇怪,这盗洞似乎是里面挖出来的。”
“什么意思?盗墓的那帮子拿完东西还有再挖个洞的习惯?”我是不想在这个幽暗的环境下多待,混浊的空气让我很不舒服。
说实在的,现在我还以为这可能就是个墓,正经人谁把房子修地底下?
怪人也不生气,反而心平气和地问我一个问题:“假设一个前提,如果你是一个倒斗的。你已经在一个古墓里,在什么情况下你会再挖个盗洞离开墓室?”
我又不是盗墓贼,我他妈哪儿知道?
我心里抱怨了一声,可是看他很认真的表情,我还是耐着性子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假设着说:“应该…如果我发现自己没法原路返回,嗯……或者遇到什么不挖不行的情况下,才会花力气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吧?”
这句话说完,我想到了什么,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怪人微笑了一下,把手机塞到我手里,转身面对黑漆漆的盗洞说:“也许里面会遇到什么东西,小心一点,跟紧我,别掉队。”
老实说,现在进这个一切未知的地下建筑似乎成了唯一的出路。原路返回,不说没有工具的情况下那湿滑的井壁有多难爬,单说那张井口血肉模糊的大脸我也不想再看见第二次。
现在,从那个盗墓贼挖的另一条盗洞出去,或许才是真正安全的选择。
啧,这倒霉劲。
怪人先跳进了砖墙的另一边,随着微不可见的落地声,他动也不动地蹲了两分钟左右,然后示意我可以下来了。
我往里挪了挪,不得不说,这个盗洞到了这儿是真的有点矮,顶多只能是半蹲着往里进。我拿手电往里晃了一圈,发现这个盗洞居然也是开在天花板和墙壁的裂缝处的,距离地面得有三米多高。
“这他娘不会和地宫那个盗洞是同一个人挖的吧?”我嘴里吐槽了一句,先把腿放出去,然后整个人放下去。
怪人在下面扶了我一下,一双红色的眼睛盯着房间的一个方向。我站稳后那手电光照过去,发现他看的是一个两人高的超大铜鼎。
那是个三足四耳的丹朱圆鼎,看上去十分的沉重大气。这个铜鼎立在房间的正中间,底下殿有九块突出地面的青色砖石。
不得不这个三足圆鼎十分吸引人的目光,这么大的铜器在古代想锻造一个可不容易。我顿时就把恐惧感抛到了脑后,赶紧走到近前想好好研究一下。
上次去地宫虽然怪异的东西众多,可惜那些壁画和连段的古字,我到头来也没弄明白那个地宫究竟有着怎么样的故事,又有什么样的故事。
而这个铜鼎器上倒是纂刻上有许多字,好像是怕后人看不懂似的,每一面上都只刻了一段字,合起来后讲的是一句话:奉圣上遵命,借黄河祖脉之气,求九天仙丹。
最后在铜鼎的一处太极图的地下坤卦底下,我还看到了一个让我眼前一亮的年号:“雍正三年,我艹,原来是清朝时候造的玩意儿。”
看到这个年号顿时让我对这个房间的存在年代有了个大概的认识,雍正距今大约三百多年,当时的锻造工艺要造出这么个玩意儿虽说还是有点难度,但是比之更古早,技术方面却要成熟许多了。
怪人也在摸索着这个高大的铜鼎,听到我说起清朝便有些地问起来:“雍正…是清朝的皇帝?”
“我艹,大哥,你这历史盲也盲的过分了吧?”我半开玩笑地说,“雍正不知道,乾隆知道吧?就雍正他那败家儿子。”
但是怪人还是一脸茫然,无知地摇了摇头。我知道他不会故意做出这样的表情,而是真的不知道,我想笑,但又笑不出来。
“得…那康熙呢?雍正他老子。”我心说往小了说不知道,那往老了说,你总该知道了吧?
不料我一提到康熙,怪人的眼神突然就变得锐利起来。紧接着他突然捂住了自己的额头,面露痛苦,唔地一声跪倒在地。
我被吓一大跳,赶紧去扶他。
就在这时候,那铜鼎突然咔嚓一声响,就好像我这一步踩动了什么机括似的,三足圆鼎居然自动转了起来。
怪人手捂着额头,猛地将我向旁边一拉,疑惑又痛苦地看着那三足圆鼎缓缓调转了一个方向。
咔嚓一声,底下压的九块青砖弹起三块,又压下三块。好像是触动了什么东西,我听到左手边传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动,拿手电照过去,我吃惊地看到有一面石墙居然在缓缓地从中间打开。
一块块石砖按特定的规律向两边打开,露出一条幽暗的走道来。
“这个东西,自己会动。”怪人缓缓站起身,似乎看出了一些铜鼎的玄机,“九块青砖,应该分别代表着不同的暗门。”
“等等,先前进来的那个人呢?”看到这让人吃惊的一幕,我突然想起我们跟进来时候看到的那个人呢?
他应该是比我们先到这个房间的,而通往外部的出口现在才出现,那个人消失到哪儿去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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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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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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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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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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