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怪人不知道他是猜到的,还是想起来的。但他看到里面露出空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不加掩饰的惊喜,将那盖子随便一丢,就从筒子里抽出一张绢帛。
我看的眼睛一瞪,心里生出一股火热的好奇来。在考古界有所谓一字千金的说法,即是在古董上如果有一个字的话,那么它的价值就会产生巨大的变化。
这并不是坊间传闻,而是真的有那么大的价值。而绢帛这种东西,一般在古代不是用来写字就是用来画画的,而且藏在这黑管里边,肯定不会是什么随便的东西。
他娘的,难道真让我们撞大运了?会挖出什么古代的大秘密?
我对考古和盗墓没有兴趣。可是我对背后的故事感兴趣啊!
那怪人把绢帛铺开在桌上,我赶紧拿走了装鸡蛋、馒头的盘子,仔细一看,发现那绢帛上头没有字,而是画着一幅图。
绢帛本身有七尺长、五尺宽,质地轻薄近乎透明,还有一根根金线穿过,可以说本身材质就价格匪浅了。
但是我感觉真正值钱的应该还是这上面画的图,可惜在我看来这图画的歪七扭八的,有些难以分辨出是什么。
怪人看着这图也有些出神,他盯着发呆似的看了很久,手指在中间线上轻轻滑了一下,忽然对我说:“能把它画下来吗?”
“啥?”我愣了一瞬,接着拿出手机说,“哪儿用这么麻烦,我把它拍下来。”我这边刚咔嚓拍了一张,屏幕忽然一黑,跳出电池图标。
艹,没电了。
我嘴里骂了一声倒霉,毕竟一天一夜没充电,在地宫又拿它当手电,也是该没电了。
但是好歹也拍下来了一张,我正问他要干嘛呢,怪人在把绢帛拿起来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什么,立即把绢帛对折在一起。
两边的图案一重,我顿时眼前一亮,那图竟然在重合之后变得清晰有理了起来。
因为本来就是极为轻薄的绢帛,图案能透过背面映出来。此时左右对折在一起后,那原本乱七八糟看不出什么头绪的图一下子变成了一张清清楚楚的鸟瞰图。
而那图描出的似乎是一座地宫,我第一反应是我们之前进过的那地宫,再看图上,这地宫规模可不小。
如果是的话,我们之前进入的不过是最上层的一部分,下方还有很大的一部分是未知的,可以看到一条条廊道通往下一层。
我听考古那朋友说过,古人有时候为了保证信息的保密,会使用一种叫腹背印的技术。即是两个人或者更多人各拿一部分的信物,单一个印出来的东西狗屁不是,要全部凑齐覆盖上去才能显出原貌来。
我那朋友说的很详细,可他自己从来没有遇见过。我今天还真是长眼了,这种东西让我见到了,回去能好好吹一番。
那怪人仔仔细细地看了这份地图,将图卷起,对我说:“我要再回那地宫去一趟。”
他这话说的斩钉截铁,很坚决。我下意识地问:“你真要去盗墓?”我下意识想到的是他跟那怪老头之间的谈话,他们出现在张家店,久留不去,目标肯定小不了。
那古庙下的地宫,就算不是他们的目标也不会差太多。当时他们对我们进行搜身,也许就是为了找这份藏在黑棍之中的地图。
只是那个光头大汉没有想到,那会被藏在一根看上去就像筷子似的黑棍里头。
怪人看着我说:“你不想赚钱吗?这个地宫里,有很多值钱的东西。”他会说这种话是很出乎我的意料的,他像是在劝我一起去一样。
“你知道那个地宫?你知道底下有什么?”我心里的好奇化为了问题,我想问个究竟,“你想去找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黑发下的眼睛又变得相当陌生,说,“我只告诉你,我不知道那底下有什么。但我的本能告诉我,我要下去看个究竟,否则我无法离开这里。”
我不知道他所说的无法离开是什么意思,但我能感觉到他语气中透露出来的那种决然的决意,显然无论我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
我张了张嘴,深吸一口气,说:“我不阻止你,但我也想一起下去。”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我是有点心里发抖的,因为地宫中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
要是真的就这么走了,离开了,什么都不知道,也就算了。可眼下就有这么个巨大的秘密呈现在眼前,昭然若揭的情况下,恐惧和害怕也压不住我想一探究竟的好奇心。
怪人没说什么阻止我的话,他只说了三个字:“很危险。”
从他嘴里说出这三个字,我咽了口唾沫,确定这肯定是货真价实的很危险。我干笑了一下,故作轻松地说:“不还有你吗?兄弟。”
怪人直勾勾地盯着我看,低头微微思忖了一下,抬头竟然破天荒地笑了一下:“好,我们做兄弟,有危险我去救你。”
这话是…笃定我会又遇到危险了呗?
我有心反驳,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真的下去之后,鬼知道会遇到什么,这会儿装多大逼到时候就会丢多大的脸,闹不好连命都得丢了。
“带你可以,但是不能再带一个累赘。”怪人笑容一收,意思很明确地说。我当然也不会想把李有忠再带上,他别看长的小牛犊似的,胆子可是真的不成正比。
况且我也担心害了他,我自己去冒个险就算了。舍命陪君子,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未必有这种体验。
说干就干,我们就得准备些东西,和把大壮叔、李有忠哄回长河村。同时我还得回去一趟,安抚下我爹妈。
怪人选择留在张家店蹲点,寻找一下地图上描着的另一个出入口。我们之前进去的古庙已经被洛嫔的人控制,我们如果不想跟他们同流合污,受子弹威胁,那必然是要避开他们的。
我在长河村的便利超市和渔具店买了很多该准备的东西,吴大汉委托给的卡里有五万块钱,一下子被我刷掉了一万多。
买了最好的防水耐震的手电,备用电池、登山绳、登山包,最坚韧的钓鱼线、潜泳眼镜、一卷透明管子还有些水和压缩食品等等。
此外我想到也许下去后还会遇到些特殊情况,还买了把匕首防身。总之能想到的,可能用上的东西我是全买了一遍,把那店老板都给看傻了眼。
最后我来给我们俩买了一人一对无限耳麦,其实能有效的对话范围也就十几米,可也聊胜于无了。
我自认做的准备还挺齐备的,在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我从车站处打了一辆车,直接回到了张家店外边。
那司机听我要去张家店本来还不敢去,说是最近那闹鬼。不过在我塞了几张红钞之后,还是带我到了村边。
我刚下车,找了个方向想到村西那边走过去。忽然那怪人就像电影里越共探头似的,忽然从道旁的树上跳了下来,把我吓了一大跳,看清是他后,我把属于他的那一份登山包塞给他,喘着粗气说:“拿着,这你的。这两包东西扛的,可累死我了!”
怪人有些好奇似的拉开背包拉链,看了看里面被我塞得满满当当的一应用品,从里面拿出个短柄锤,脸上的表情相当微妙。
我连忙说:“咱又没什么厉害的装备,我当然就有什么买什么了。你别小看这东西,砸起东西来可得劲了!”
怪人没说什么,他把自己地图放进包里,把自己的登山包轻松地背了起来,完全感觉不到吃力。
“走吧,他们应该已经下去了。”怪人说着指了指村西的方向,然后带我走向的另一个方向。
我猜他说的应该是另一个可以进去的入口,在我看来,就算有地图的前提下,那种出入口肯定也是设计的相当隐蔽的,不可能轻易被寻到。
而事实上那也确实不容易找到,怪人带我从黄河的河滩上下去,再度经过了那片曾经差点吞了我的流沙滩,到了最里面一片被悬崖包裹进去的黄河古道。
这里一片黄土,除了一些沙土泥石外什么都无法看到。怪人在这里怅然若失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指了指山壁的上头,说:“从那上去。”
“卧槽…”我心里不禁哀嚎了一声,一上来就得攀岩这么高难度?
而就在我举目眺望,试图找出一个可能入口的时候,忽然我看到一个约么一人宽的裂缝中,有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小姑娘在向我招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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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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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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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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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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