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谁还睡得着?我本来还有点迷瞪,这下是完全给吓醒了,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手脚并用地缩到了床的另一头。
人在真的恐惧的时候其实反应是真的不受控制,比如现在我是真的想叫,可是喉咙的肌肉却有些不受控制,反而叫不出来。
那女人就坐在我床沿上,一动不动。她的脸是真的很漂亮,很完美,可是我真的没半点欣赏的欲望。
我心说这就算自个儿爷爷不来托梦,也不至于招来个女鬼索命吧?
“呵呵,你这么怕我干什么?”那女人开口,声音很轻,不过她的动作很优雅,“我就想来看看,大牛子的孙子。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你表现的可真挺熊的。”
“你,不是,您,您是哪家的?冤有头,债有主,别是找错门了吧?”听到对方能说话,我定了定神,可是那声音也有点抖。
虽然我有阴阳眼,但是大部分时候也就是跟平常人一样生活,谁特么闲的没事跟鬼打交道?我平时都是能装看不见就装看不见的好么!
唯一让我有点心安的是她似乎也认识我爷爷,同时这点也让我有些心里郁闷,心说老爷子人走了留下的事儿可真不少。
听到我的话,那女人本来有点笑意的脸忽然板起,眉头一皱问:“怎么?你爷爷赵大牛没跟你提起我?”
她这话里有几分意外和难以置信,我心说我听我爷爷的故事从小到大也得有八百遍了,从没听说有个女鬼啊?
等等……
想到这儿,我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瞪眼看着对方将信将疑地问:“你、不,您,莫非就是那个…保家仙姑奶奶?”
这句话出口,那女人挑了下眉,似乎我说到题上了。她开口道:“我来见见你,一是来看看你,二是告诉你,明天会有人来请你。”
“请我?啥意思?”我愣了愣。
那女人神秘地笑了一下,道:“请你去救人,至于去不去就是你的事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爷爷还活着,他是一定会去的。”
说完话,她身子一晃像团白烟似的散开了。到这会儿,我完全确定她就是爷爷故事里那个动作优雅却脾气暴躁、直率的保家仙姑奶奶了。
可是关于她的话,我还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有人会来请我去救人?这是个啥意思?
我一不是道士,二不是医生,说白了我就是个写赚稿费,还被隔壁王靖雯吐槽说一笔狗爬字的普通人。
救人,救人找我能顶个啥用?
在保家仙姑奶奶离开之后,我躺在床上想了又想,心情很难平静。因为爷爷嘴里的故事,现在似乎开始在我身边发生了,有了真实感。
这种感觉,让我似乎能体会到一些当年爷爷的那种忐忑不安的心情,相当的微妙。
我闭着眼想着爷爷的故事,梦境里尽是爷爷慈祥的模样。不知不觉,我睡着了过去,睁开眼天已经大亮,老妈做好了早饭喊我们下去吃饭。
吃完饭,我们一家三口也就该离开了。如今人去楼空,这老屋以后也不怎么会再来,想起来也真是令人心中唏嘘。
可就在吃饭的时候,门口有人敲门,不一会儿大壮叔来了,在大壮叔身后还跟着个人。我探头瞄了一眼,那人这夏秋交接的日子还裹着个大棉袄,看着都让人觉得热的慌。
见到这人如此反常的打扮,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想到了昨晚上保家仙姑奶奶所说的话,心说不会就这吧?还真来了?
大壮叔进门先跟我爹我妈打了招呼,我爹妈也好奇地看着跟在他后头的那人,那古怪的装扮,谁看了不得多看两眼呢?
“这就是我大侄子。”大壮叔指了指我,一脸自豪地说。
自从收拾了水猴子开始,大壮叔就开始了逢人就夸模式。
我知道他这是把干掉水猴子的功劳记到我头上了,尽管我解释过是有个怪人下的手,可架不住农村人想象力丰富啊!他不听,你能有啥办法?所以我现在也懒得去解释这茬了。
我放下碗好奇地往那人身上打量了两眼,就看到他脸色发白、嘴唇发青,穿着身棉袄整个人都在哆嗦,看上去就跟人打摆子了似的。
“大壮叔,这位是……”
还没等我问完,那人突然就抓着我的手跪下了。当时别说我,我爹、我妈连大壮叔都傻了,几人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赶紧就扶他说:“这大兄弟,你干啥啊?啥事儿值得行这么大礼?”
那汉子看面相,估摸着年纪不比我爹年轻。给我下跪实在不合适,我受着也是哪儿哪儿都不得劲,硬着头皮说:“大叔你有啥事就直接说,别来这一下,怪吓人的。”
那汉子一听,哭丧着脸就哀求道:“小先生,小师傅。俺求求你,千万救救俺们这村人,这再不救,咱村人都得病死啦!”
我这一听差点给他跪下,有病你他妈去找医生啊!你找我干啥?我一个写的给你写个故事,还能把把病给你写好了不成?
大壮叔和我爹听着这也纳闷,还是我妈心细,倒了杯热水塞他手里:“慢慢说,您得把事儿说明白了,我们才能说帮不帮啊。”
那汉子哭丧着脸,双手抱着那水杯就开始讲述了起来,这一讲述,再度刷新了我的新的认知。
原来就在半个月前,这长河村那儿就下了一场暴雨,那雨大的把山上都冲下泥石流了。长河村在上游位置都这样,就别说下游了。
在以前的下游村再往下两公里的地方,有个村子叫张家店,暴雨时候就担心别黄河水涨起来,把河堤给冲破了。
可第二天那河堤冲垮的事儿没发生,反而出现了另一件匪夷所思的怪事。
那天有人习惯早起,出门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今天特别的安静。但又想不出来哪儿不对劲,后来也就不想,该干嘛干嘛去。
可到黄河边一看,那可傻眼了。亲娘嘞,那奔腾不息的黄河居然一夜之间断流了!那狂奔不以的河水,不翼而飞,露出了大片大片的黄泥土,还有一滩又一滩的大水池子。
这场面谁见过?往年清淤也最多水流量减少,谁见过真的就没水了的情况?
当时那个人就狂奔回村,敲锣打鼓地叫醒了村里人,然后一大群人往河堤上跑,看到那真的裸露出了河底的黄河水道,一个个都目瞪口呆。
也不知道谁提议了一句,断都断了,不如下去摸摸,说不定能捞上什么宝贝呢!
古老的黄河在几千年的岁月里不知道吞噬了多少人命,多少大船倾覆在涛涛黄河水中,这无尽泥沙中埋藏的金银财宝可太多了。
很多人都有传闻听到,黄河两岸时不时有人捡到了冲上岸的古董大赚一笔。眼下着黄河古道就在眼前,因为这句话,所有人都心动了。
唯有老村长忧心忡忡,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啊,怎么这么邪性呢?
可大家都那么有性质,老村长也不好阻拦,就随他们去了。可没过多久,就有人发现了更令人惊奇的东西。
有人大喊,发现了神奇的东西。附近的人围过去一看,那各个眼睛发光,露出了惊叹不已的表情。
为什么呢?原来是有人看到了一个黄河断流后留下的大水洼子,这本来没什么稀奇,可稀奇的是,里面居然有一条条黄金色的鲤鱼在游动!
鲤鱼大家都见过,曾经黄河里最多、最知名的就是黄河鲤。
可金黄色的鲤鱼谁见过?大概问一百个人,得有九十九个没见过,而这小渔村里更是从未有人见过这样的鲤鱼。
那十几米宽、不知道多少深的水里,一条条的金鲤就在清澈的水里游动。看上去一点儿也不怕人,悠哉悠哉地晃动着尾巴,有时甚至靠近水边到能让人伸手摸到的地步!
那些金鲤浑身都散发着黄金般的色泽,旁边的人无论男女老幼,均是看的眼睛都直了,不禁想这样的金鲤若能捞上一条,得值多少钱哪?
终于,有人忍不住诱惑,扑通一声就淌水进那水池子去捞金鲤。有了这第一个,也就有第二个不甘落后,接着就有了第三个……
前后总共有七个人跳进水池子里,那些金鲤看着很近,可就在他们要抓到的时候,忽然嗖的一下就溜走了,开始往下游。
那那些人哪儿肯放弃?憋了口气就往下钻,追啊!
可是这一钻,那七个人就愣是再没能上来。
这一下把所有人都镇住了,没人敢再往下跳。村长赶紧招呼人来救人,可就在这时候,有人喊水下上来了人影。
众人一看,先是高兴,再是惊恐,最后有人甚至尖叫、哭喊了起来。
那七个人浮了上来,就直挺挺地浮在水面上,仰面朝天、嘴巴耳朵都是水,怀里还抱着一条黄金色的鲤鱼。
七个人都死了,看着是淹死的。不约而同的淹死了,而且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一条金鲤。
一条条金鲤又逐渐浮现了出来,簇拥在他们的尸身旁,从身下游来游去。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这画面是如此的诡异。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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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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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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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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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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