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随便便都是这种大场面阿铭小天使撩起来谁受得了!】
【叔你真的萎了!】
【阿铭小天使也太会了叭~】
【叔不好意思麻烦帮我问一下阿铭小天使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
【原来我们老家遍地都是的这种花叫玛格丽特,期待的爱,突然好浪漫。】
【叔也很撩啊,默默期待的爱,阿铭小哥哥快发现鸭!】
【微臣觉得,求婚的事情可以提上日程了。】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
罩铭要洗澡了,嫌闷,重新打开了窗。萤火虫如同金色的鎏火一般缓缓游走,它们通过窗户融入夜色,与星空相汇。
邱霖书一言不发地揣兜看着他。
罩铭:“......”
邱霖书:“阿铭好绝情啊。”
罩铭:“......”
罩铭关上厕所门。
邱霖书抖动肩膀笑,厕所里传来花洒流水的声音,他虽里面洗澡的人说:“什么时候再来一次啊?”
水流的声音减小,罩铭实诚地说:“......我不想抓了,蚊子好多,明天多买点蜡烛。”
邱霖书哭笑不得,蹲下来不依不饶地敲门。
罩铭探出一个头,头发打湿了,眉眼干净,眼底清澈,“我有东西给你。”
邱霖书的注意力终于被转移了,“什么?是礼物吗?”
罩铭再次关上门,说:“不是礼物。”
邱霖书想起来买的草莓还在车上,于是返回车上去拿,回来后看见桌上堆着十三沓粉色的钞票。
罩铭湿漉漉的头发上盖着搓破洞的毛巾,朴实无华地朝邱霖书推了推。
邱霖书:“......给我的?”
罩铭擦着头发,认真且平淡地说:“嗯。”ωωω.χΙυΜЬ.Cǒm
十三万不算多,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这笔钱连个房子首付都勉强,但至少能让辞了职的邱霖书衣食无忧住到冬天。
邱霖书坐下来,拿起一沓钱转了转。
他怎么会不知道罩铭的意思,十三万对他来说只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数字,但他敢肯定,这是罩铭全部的积蓄,毫无保留。
“阿铭啊......”
罩铭眨了眨眼睛,“嗯?”
“你真是......”邱霖书浅浅勾着唇,眼睛闪烁着暖光,“太叫人喜欢了。”
罩铭停下擦头发的动作,还没跑光的点点萤火一明一闪在他身边环绕,手电筒光线昏暗,温柔映照着他脸上的一抹红光。
“你、你喜欢就好。”他低着头说。
“我很喜欢。”邱霖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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罩铭闹了个大红脸,整个人局促起来,手指绞着毛巾,不知道说什么好。
邱霖书眉心一敛,故作轻松收起桌上的钱,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不用客气。”罩铭起得急了,膝盖磕到桌板,他也不揉,结结巴巴地说:“应该的。”
他转身要走,邱霖书一把攥住罩铭的手腕,难见地有点咄咄逼人的意思。
“为什么……应该?”
萤火虫可以是无心之举,给钱也可以是出于昔日情谊,但“应该的”,是为什么?
是因为......你也喜欢我,对吗?
邱霖书第一次如此锋芒尖锐的给罩铭压力,罩铭没有立即回答,而且陡然沉默。
没一会儿,邱霖书开始暗恼自己冲动,正要打个岔圆过去,便听见罩铭慢慢地说:“……你替我挡了一刀。”
他转回头看着邱霖书,视线轻轻落在他小腹上,说:“我很……感谢你。”
“阿铭……”邱霖书站起来,没有松开手。
罩铭的目光随着远方延绵的山岭去到百里之外的A市,仿佛跌回八年前那个刺骨纷乱的夏天——
邱霖书身体里漫出的红色浸入冰冷的青石板,他强忍疼痛,说:“阿铭别怕,不要紧的......”
罩建汉像条疯狗指着他骂:“没有老子,你怎么有命活?!”
罩家敏崩溃地大吼:“为什么不放过我们?!为什么不放过我们?!”
画面徒然一转,医生摘下口罩,眼神遗憾,罩家敏没有血色的手掌滑出医院惨白的被单。
监狱通讯室内,玻璃隔后面的男人歇斯底里地叫喊着,说:
“死的应该是你——!”
“……死的应该是我。”
罩铭眼神空洞,木然地重复着罩建汉的话。
邱霖书眉心一蹙,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罩铭忽然捂着腹部弯下腰,呼吸肉眼可见的变得艰难。
“阿铭!”邱霖书吓了一跳,赶紧扶住罩铭,“你怎么了?阿铭?”
罩铭双手搀住邱霖书的手臂,双膝跪地,不住地干呕。
“去医院,我们去医院。”邱霖书把他打横抱起来,“阿铭乖,坚持一下。”
罩铭握着他的手臂的手掌微微收紧,拧着眉头说:“……我没事。”
邱霖书哪里听得进去,“乖,我们去医院,我们去医院看看。”
“我真的没事。”罩铭被邱霖书放在副驾驶座上,单手捂着肚子,邱霖书正在给他系安全带。
邱霖书的手还在哆嗦,“我们去看看,没事就回来。”
他用力捏了捏拳头,握住方向盘,调头。
邱霖书途中打了这边医院的急诊电话,接诊的医生早早等在门口,担架推车已经备好。
邱霖书用外套包着罩铭,抱他出来,放在担架床上。
罩铭虽然还有些难受,实则已经缓过去了,但邱霖书面色深沉,他欲言又止。
“阿书……”
邱霖书无声地摸摸他头发,陪他一起进去病房。
医生给罩铭做了基础检查,生命体征都正常,神志也清醒,便询问病情。
邱霖书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医生将初诊病情记录下来,安排人去准备别的项目检查。
人都走了,罩铭拽了拽邱霖书的衣服。
“你还好吗?”
邱霖书看着罩铭缄默片刻,扣住他的后脑勺,将他拥进怀中。
罩铭听见他狂跳的心脏,伸手环住他的腰。
邱霖书的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他低头轻轻地亲吻罩铭的发旋,充满自责和歉意,“对不起。”
罩铭说:“不是你的错。”
邱霖书把他抱得更紧。
.
“不是你的错。”
八年前那个炎热的夜晚,邱霖书以同样的话安慰罩铭。
那时他倒在血泊里,校服浸透血迹。
罩铭他跪在他的面前,手足无措地看着插在他身体里的匕首,想扶起他却不知如何行动,嗓子眼儿里泣出短促而绝望的哀鸣。
邱霖书拍了拍他的手背,勉力帮他抹了抹眼泪,笑了笑,道:“阿铭别怕,不要紧的,叫救护车。”
罩铭哽咽得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把好好的唇瓣咬得血迹斑斑强迫自己镇定,他的话断断续续,却清晰简洁,用最短的时间将现场情况和地址告诉了医院。
邱霖书温柔地看着他,想多说两句安慰的话,但没有多余的力气。
医护人员很快来了,罩铭和他们一起把他抬上车,他意识逐渐迷离,但能感觉到罩铭一路牵着他,手凉得骇人。
他一直说“别怕、别怕”,不知道罩铭能不能听见。
告白得推迟了,邱霖书失去意识前还在想,他的宝贝已经吓坏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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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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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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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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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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