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走到阳台往外望去:旁边那个学校的操场上多出了一栋两层楼,另一边的公园被分割成了两段,其他,其他都没变,而且听起来,那些早起健身的人依然在噼里啪啦的制造着各种让人讨厌的噪音。
“诶?闺女,怎么这么早就起了?怎么不多睡会儿啊?”Maya爸爸买好早饭,回来了,“幸亏我起的早,要不得排半天队。来来,趁热吃,去叫你妈起床,她待会儿还得去参加合唱团培训了。”爸爸说着,把早饭摆到了桌上。
“噢,好呀,谢谢爸爸。”Maya悄悄溜进了爸妈房间里,妈妈已经醒了,正躺在床上玩手机,“妈,醒了呀,起床了,我爸买早点回来了。”
“哎呀?你都起了啊。我还说,再躺会儿,省的起来有动静,吵醒你呢。”Maya妈妈放下手机,从床上坐了起来,“昨儿晚上跟你爸聊太晚,今儿有点儿起不来了,我正犹豫待会儿合唱团培训还去不去呢。”
“得去呀,要有集体荣誉感,别给人家扯后腿,我这得待一个月呢,你们不是还跟我一起回加拿大呢,咱们有的是时间。”说着,Maya把妈妈推到了餐桌旁。
“咱们一家三口人,终于又坐在一张餐桌上吃饭了,好啊。”Maya爸爸感叹着。
“妈,爸,我白天去诗楠家,你们该忙就忙你们的,别我一回来就把你们的正常生活打乱了呢。”Maya舀起一大勺老豆腐放进嘴里,“天啊,就是这个味道,好想念啊。”
“慢点儿吃!早饭想吃什么,就让你爸去给你买。饭菜,跟妈妈说,我给你做。”妈妈看着Maya大口吃东西的样子,不住的笑着,心里别提有多高兴,“行,没瘦,真好。我跟你爸啊,总担心你自己在那边不好好吃饭,总在餐馆吃,其实对身体也不好呢。”
“妈,你们不用担心我,我能把自己照顾的好好的,我这身体比以前还好了呢。你们呢,就把自己照顾好,这样虽然咱们离的远,至少不用太担心呢,是吧。”Maya一本正经的给爸妈说着。
“嗯,脸色看起来确实是比以前好。哎呦,这小细胳膊还练出肌肉来了啊?挺好,挺好。”
“那你看,我穿衣服看着瘦,其实身上好多肌肉了。。。。。。
吃过早饭不久,诗楠就在召唤Maya了。
“小娃娃在哪儿?快让阿姨抱一抱?”这是敲开诗楠家门后,Maya说的第一句话。
看她一边搓手,一边流口水的样子,诗楠差点没笑死,骂道:“你快拉倒吧,你是大妖怪来吃小嫩肉的吗?赶紧进来。醒着呢,正瞪着眼到处乱看呢,来,这屋。”
“哎呀呀,你叫什么名字呀?长的这么白净,你一定很好吃吧?你的肉是甜的吧?嘻嘻嘻。”Maya很喜欢小孩子,但仅限于长的好看的,那些长的不好看的,在她眼里根本不算小宝宝,算小怪物,她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来,这个是姨姨送你的小礼物。”说着,她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了诗楠。
诗楠接过袋子,一脸嫌弃,“你说你,总瞎客气什么啊,又不是外人。哎,我去,小礼物整这么大袋子!”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呢,下次指不定什么时候了。”Maya一边逗小宝,一边说,“哦,里面有个外套给你的,买大了,穿不了,你穿应该刚好。”
诗楠打开袋子,拿出外套一看就笑了,“你这是买大了?你一个穿XS的,买个L码的,这不就是给我买的吗?你可真行。”
“哎呀,随便穿穿啦,又不是特别贵的东西。”Maya摆摆手,“诶?孩子他爹呢?”
“上班去了啊,正好咱俩说会儿话。中午你就别挑了,月嫂做什么,你就跟着吃什么吧。来来,你坐这儿,看着他,我去个厕所。”诗楠把Maya安放在了床边,然后小跑着冲进了卫生间。
Maya看着床上粉嫩嫩的帅小伙儿,不哭不闹的瞪着两个眼睛到处乱看,喜欢的不得了。她一下子想起在二十岁时,还曾经计划大学毕业后要早早结婚,然后生个可爱的孩子,可转眼间,十几年过去了,不要说孩子了,她却连孩子的爸有没有出生都不知道,人生,也真是好笑。
诗楠是Maya的朋友里面,唯一一个知道Juan存在的人,Maya知道诗楠是为数不多的真正关心她的朋友,所以总是很放心的把心里话讲给诗楠听。其实很多时候,她需要的并不是什么意见或着建议,而是一个能够认真听她讲话,能听懂她讲话的人。
“诶?你说公司黄了?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什么北美最大的华人旅游公司么?怎么说黄就黄了呢?”诗楠从卫生间出来后,拿了些零食,又泡了杯茶,端到了Maya手里,“好久没喝过我们中国的茶了吧?尝尝这个味道。”
“树大招风了呗,而且估计本身就有问题,再一堆人联合起来搞,刚好老板又觉得做的足够大了,没把这些当回事儿,那可不就成了早晚的事儿了么,哎,世事难料哦。”Maya简明扼要的一句话就讲完了公司倒闭的始末,“你还别说,这茶真不错,这些日子天天上你家喝来。诶,你怎么样啊?初为人母,在家坐了一个月,感受如何?”
“感受?感受就是能别生就别生,玩别人家的就完了。”诗楠扯着肚皮上的肉,“你看,这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消失了,本来我就不瘦,现在又胖了一大圈儿。小崽子不哭不闹的时候吧,是怎么看都可爱,可半夜没完没了的哭时,真的太让人崩溃了。”
“人家其他人不也都是这么过来的吗?就你崩溃啊?看着毛毛(诗楠宝宝的小名)长的这么帅,累点也值得啦。你看看,有些人家那孩子长的,可真是难以形容,简直都不忍下眼看,那不也得从小当宝一样的拉扯到大么。”说着,Maya走到诗楠身边,趁她不备的在肚子上拍了一下,“哈哈哈,这也太有弹性了,慢慢减吧,任重道远啊。”
“你就站着说话不要疼吧。赶紧说说你自己,一下子又买大房子,又买车,牛逼啊,你这是生活都稳定下来了?啊?”诗楠特有所指的引导着Maya。
“牛逼个屁啊,稳定个屁啊!这不就是定居必备的么,哎,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我跟你说,我搬完家的第一晚,心里真的是说不出的滋味,一丁点儿像别人家那种激动和兴奋的感觉都没有。想想当初我刚到那边时,跟别人合租房子,第一天住进去的时候都挺兴奋的。现在弄这么个大房子,我反到觉得这心里空了。”Maya每次说这样走心的话时,都是一股云淡风轻的样子,就好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根本看不出她心里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那可不空呗,你那是可是大别墅啊!你啊,也就跟我说说得了,跟别人可别这么说。不然,人家该觉得你是在装逼了。多少人想像你一样都不行呢,你不是也说有挺多人在那边奋斗好多年也都没买上房子呢。”诗楠拿过Maya手中的杯子,往里面添了点水,又还递给她,“诶?你这情绪是不太对劲儿。你是不是跟那小孩儿闹别扭了?”
“那小孩儿?哦,没有啊,闹什么别扭啊,就是玩完了而已。”Maya仰头喝了一大口茶,她平时就很喜欢喝水,每天总是要喝很多,心情不好的时候,喝的就更多,她总觉得把水咽去的瞬间,喉咙就不觉得那么哽了,“我买房、搬家,都没告诉他,上了飞机之后,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这个人,算是彻彻底底从我生活里消失了。”
诗楠吃惊的看着一脸看破红尘样的Maya,急忙问:“你什么情况啊?大姐,你这也太绝了,人间蒸发啊?要不要这么狠啊?不是,你对他到底什么感觉啊?我觉得你还挺喜欢他的啊?”
Maya轻轻笑笑,“喜欢啊,就是因为我发现我开始喜欢他了,所以就不能再见面了啊。我不想再要那些大风大浪的爱情了,也不想再做没结果的事,他还小,可已经我老了。”
诗楠皱着眉头打断了她,认真的问:“不用想那些,你就问问你自己,一点都不爱他么?”
Maya犹豫了一下,“有没有到爱,我不知道,坦白说,至少有很多很多的喜欢,不然,我也不会介意他做什么,就像开始时那样,只偶尔见个面,吃吃喝喝,解决一下生理需求,至于对方其他时间里做什么,完全不care。如果能一直不介意,那我跟他现在应该还可以相安无事的继续做可以上床的朋友。可惜的是,在一起的时候他对我太好了,我发现我开始习惯了有他在身边,我开始介意他跟除了我以外的女人联系。这种感觉对我来说太可怕了,我可不想陷进去。所以,只能及时止损,尽早脱身咯。”说完,她把头转向了窗外。
“我靠,你是不是又犯病了?想法又开始变态了呢!感觉你到了那边儿之后整个人好多了,这怎么又这样了?有个喜欢的人好好在一起,不是挺好的么?那,他喜欢你么?”诗楠追问着。
“嗯。。。我不知道。之前,我一直以为他挺喜欢我的,所以相处久了,我开始喜欢上他做的合我口味的饭菜,喜欢上了他怀里的温度。可后来我发现,他应该根本也没多喜欢我,他有他的生活,有他的朋友圈子,关键是他跟他那个所谓的前女友,关系貌似没那么简单。我就不去趟这个浑水了,我更没时间浪费在不喜欢我的人身上,所以,我就选择离开咯。”Maya看着诗楠笑了笑,低下头,晃着手里的杯子。
“笑个屁啊!别装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想哭就哭出来,老憋着对身体不好。”
“哭?哭有用吗?哭完了妆会花不说,还有可能头疼,眼睛肿,搞不好心脏也跟着疼,不但什么问题解决不了,还从单一的伤心变成了身心俱疲。这岁数,呵呵,真是连哭都不敢了咯。只要还笑的出来,就用力笑吧!”Maya说说的,竟然把自己逗笑了。
“我天,你这歪理总是一套一套的。不是,你怎么就确定他没多喜欢你呢?如果不喜欢你,那他干嘛要做那么多事讨好你?不是一天两天,不是一个月两个月,你们认识一年多了啊。”诗楠气Maya总是逃避现实,见她低头不语,就继续说:“每次感情遇到问题,你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就是逃。你记得你在认识他之前是什么样子吗?那个时候的你,对生活有多绝望、多悲伤,你还记得吗?你后来慢慢好起来,慢慢变得阳光起来,你觉得这些跟他没有关系吗?”
“我记得,我都没忘,我一点点变好起来,要感谢的不只是他,我应该感谢你们每一个人。只是,我无法接受跟我在一起的那个人心里还住着其他比我更重要的人。”Maya说着,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小宝,逗笑着说:“你,长大了可要做个好男人啊。”
“心里还住着其他人?他那个前女友?你跟他沟通过吗?说过你的想法吗?”诗楠不知道该怎么讲才能让Maya听的进去,“爱就是爱了,为什么不能面对呢?你直面一次自己的内心能死吗?总是逃,你还能逃到哪儿去?你都已经跑到地球那边儿去了,现在不还是遇到了同样的问题吗?”
“能死!”Maya可怜巴巴的抬起头看着诗楠,“我就是年纪越大,胆子越小,在两个人的相处中,一旦发现对方没那么爱我了,我就会给这段感情判个死刑。在我眼里,那些争取来的都不是真心的,男人对女人的爱应该是自发的,发自内心的。而在他心里明明那个前女友比我更重要,关键,他们显然不止是前男女朋友那么简单!我实在是不想去搞清楚,因为我怕结果不是我想要的,那我又何苦白费力气,到最后自己打自己脸呢?再说,本来他长的也不是我喜欢的样子,所以,不如趁着我还不爱他,及时了断这一切。既然我能习惯了他的存在,那我肯定也能习惯其他人,其他更适合我的人。”
作为最了解Maya的人,诗楠眼看着她在爱情这条路上一步步走到了现在,气她总是跟错的人苦苦纠缠,在该坚持的人身上却不去坚持,“我知道,你不是不想爱,是那些经历让你不敢再去爱,你怕再受伤,可,不是所有人都是混蛋啊。你既想要得到别人的爱,自己又不敢付出,那对对方不会太不公平了吗?如果你总觉得天下没有长长久久的爱情,你又怎么可能遇到真爱呢?”
这会儿的Maya,一脸的丧气,“爱情是要看运气的,不是么?它不像学习、工作,只要我认真努力就能有好的结果。它也不像投资理财,只要我头脑灵光,该出手时就出手,就一定能赚到钱。感情啊,人心很复杂,很难懂的啊!如果已经知道他不是那个对的人,又何必要去争取呢?就算争取到了,也是走不长久的啊。他就从来不是那个对的人,我对他的感情也就算是依赖,源自于生理需求的依赖。呵呵,我啊,大概是其他方面都太顺了,总得要有什么不顺的地方,一直遇不到对的人,所以,也没什么。”已经戒酒多年的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一副醉酒的样子。
“感情是需要两个人一起去培养和经营的,如果总是一有问题就分手,也不愿意多去沟通,那你这辈子都打算单身吗?世界上没有一帆风顺的爱情,你没听过那句话吗:感情再好的夫妻,一生中也会有无数个想要掐死对方的瞬间。你期待的完美无瑕的爱情,不是我打击你,在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的。”诗楠看着Maya真是又生气,又心疼,“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要沟通,有问题出现,就说出来,两个人一起面对,一起解决,单方面做的决定大多数情况下只会让两个人的关系变得更糟糕。你不改改你这总是忍着、憋着,到忍不下去、憋不下去,就一走了之的毛病,即使再开始下一段,同样还会有问题出现的,到时候怎么办?还抬屁股走人吗?地球就这么大,你还能走到哪儿?你难道想一直这样到七老八十吗?”
“啊,天啊!你说的我懂,我又不是无知年少,可我就是做不到啊。对现在的我来说,没有什么比能开开心心的活着更重要的了,所以我拒绝一切可能带给我痛苦的人和事。”Maya转头看着床上扭来扭去的小小的生命,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脚丫,故意叉开话题,说:“诶,你看,大自然是有多奇妙,从一枚小小的受精卵,竟然可以慢慢的分裂、生长,最终变成一个完完整整、活蹦乱跳、拥有独立思想的人。看着你从怀孕到把他生出来,简直太神奇了。有时候,我也会想虽然这个年纪了,可身体素质一直挺不错,又一直在运动,不然自己生一个,自己养,又不是养不起。可转念一想,我连个能长久相伴、相爱的人都没有,而且不管时代再怎么进步,不论在哪个社会,做个单亲妈妈都实在需要太多太多的勇气了,我这么脆弱的灵魂,承担不起这样的责任,我也不知道当有一天孩子懂得问我爸爸是谁的时候,我该怎么回答。”
“我的天呢!你这脑子里一天天的装的都是些什么?你能活的接点儿地气儿么?能不能跟正常人一样的思考问题?过个普通人的生活不好吗?”诗楠被Maya的胡思乱想气的,嗓门儿都提高了八度,险些吵醒刚刚睡着的毛毛,“你以为能找到真爱就是永远了吗?告诉你,再爱,时间久了也是会变的!真是被你活活气死了!”诗楠自从怀孕开始,在心智上成熟了很多,现在连说话的语气都开始变得像个长辈,“说的我都饿了,走走,先吃饭吧。等过两天带你出去吃个无敌好吃的新疆菜,反正你也不急走。”
“哦,好啊,还是你对我好,嘿嘿嘿。”Maya赖皮一样的靠在了诗楠身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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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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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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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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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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