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举剑刺了过去,但面具男轻松的用手指夹住她的剑尖,飞燕试了两次都没能抽回来,顿时大惊失色。
“擅闯碧霞山庄,你可知道后果?”
“我能坐在这,你觉得我会怕?”面具男两指突然发力,竟然把她的剑尖折断。
飞燕倒退两步,问:“你这么厉害怎么不自己去?”
“我不想和你们碧霞山庄为敌。”
“你是怕打不过我表哥他们吧?”
“确实,碧霞山庄人多势众,我只要姜玉宁一条命就够了。”面具男拿出一个药丸放在桌上,蛊惑道:“你只要想办法把柳岸风引开一会儿,其他什么都不需要你做,神不知鬼不觉……”
见飞燕还有点犹豫,面具男又说:“想想柳岸风一心放在她身上,你不觉得这是机会?”
说完面具男起身,房间里刮了一股风,窗户哗啦一声,人已经不再房内。
飞燕犹豫不决。
倒了后半夜,鱼塘的水冷的刺骨,但姜玉宁身上的热度却一直不减。柳岸风更是难熬,后背是冰冷的石头,怀里抱的是个火炉,冷热交加倍感煎熬。
“表哥?”飞燕走过来,看见他们这么亲昵的姿势怒火中烧。
“表哥,玉宁怎么了?”
“她正在疗养,你怎么还没睡?”柳岸风转动酸疼的脖子,这时候能有人来跟他说话,还能觉得轻松一点。
“我睡不着,表哥你这么泡在水里也不是办法,要不你上来吧!”
“我上去就怕她沉下去,”柳岸风说着又把姜玉宁朝上托了一下。
“那找别人帮忙呢!”
“她情况特殊,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言语中把姜玉宁全放在第一位,飞燕愈发嫉妒的发狂。
“表哥,这样好不好,咱们用渔网把她兜住,你上岸来缓缓。”
“用渔网?”
“对啊,我这就去拿渔网过来。”
飞燕匆忙走了,柳岸风想想也是个好主意,他上岸缓缓再下来也行。
不一会儿飞燕回来,和柳岸风一起动手让姜玉宁躺在渔网里,渔网像一个吊床似的挂在池塘边。
“飞燕,你这个办法真不错。”柳岸风在晃了晃胳膊,撩起衣服拧出一滩水。
“表哥,我猜你肯定肚子要饿了,刚才顺便在厨房里热了点饭菜,你先去吃一点,我在这帮你照看着。”
“也好,我快去快回。”柳岸风没有多想,朝着厨房走去,肚子倒是不饿,就是想弄点酒暖暖身子。
等着柳岸风走远,面具男从树影里走出来,一掌把飞燕打晕。
抽出软剑照着姜玉宁的心口刺了下去,姜玉宁闷哼一声,面具男仍旧不死心,又在她的身上捅了好几刀。
看着水色变深,这才闪身离开。
只有她死,他就没有了阻碍。
柳岸风取了酒坛便回到鱼塘边,看见倒地的飞燕顿时慌了神,扔下酒坛跳进鱼塘里,抱过姜玉宁的身体,却是冰凉。
他抖着手去试探她的鼻息,还有微弱的呼吸。
连忙高声喊:“抓刺客!”
然后抱着姜玉宁回了房间,飞燕晕沉沉的醒来,看到的却是柳岸风抱走姜玉宁的背影。
“玉宁怎么了?”她忙抓住一个家丁问。
“我们不知道,好像流了很多血。”
飞燕觉得心虚,也感到心寒,她晕倒在这,柳岸风不闻不问,抱着姜玉宁先走。
她真希望面具男已经得手,姜玉宁一定要死。
丫鬟七手八脚的帮姜玉宁把衣服换掉,柳岸风找来庄上的郎中。
听说有刺客,柳夫人她们全都赶了过来。
“风儿,玉宁怎么了?”
“娘,庄上混进了刺客,趁着她虚弱的时候下毒手。”柳岸风把姜玉宁换下来的衣服给柳夫人看,那么多的口子,好像要把人扎成马蜂窝似的。
“这是伤成什么样?”柳夫人简直不敢去想。
“说来奇怪,”柳岸风说:“丫鬟们并没看到太深的伤口,据说只是有些刮伤。”
“怎么会有刺客混进来?”柳夫人冲着家丁们训斥,“你们巡夜的不长眼吗?”
“娘,不要怪他们。想必也是个武功高强的人。”
说着话飞燕凑过来问:“玉宁怎么样?”
“飞燕听说你晕倒在边上,你刚才有没有看到刺客的样子?”柳夫人问。
飞燕慌张的说:“我没看见。”
柳岸风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说:“时间实在是凑巧,我才离开鱼塘,刺客就出现。好像是等着这个时机似的。”
“那他一定潜伏在庄上很久了。”柳夫人说,“这人是针对玉宁来的,如果玉宁在咱们庄上出了什么事,我这一辈子都要自责。”
“舅母您不要这么说,玉宁一定吉人天相。”飞燕柔声安慰道。
不一会儿郎中走出来,捋着胡子说:“以老夫拙见,玉宁小姐有些气血虚弱,人和睡着无异,我给她开一些补气血的药,你们想办法给她喂下去。看看效果。”
“什么?她没死吗?”飞燕神经一直紧绷着,听到姜玉宁没事,忍不住脱口问道。
柳岸风的目光犀利的扫过去,“你说玉宁没死?”
“表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听说她被捅了很多刀……她没事,真的太好了。”飞燕慌促的辩解。
柳岸风狐疑的看了她一会儿说:“如果被我发现有人吃里扒外,意图不轨,我一定严惩不贷。”
“风儿,玉宁没事就好,你也别太敏感了。”
听到柳夫人还是向着自己,飞燕委屈的抽泣起来,“表哥心里眼里只有玉宁,刚才我也是被打晕在鱼塘,表哥连问都没有问过。”琇書蛧
看她这么说,柳岸风的神色缓和了一些,“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留下来照顾。”
“风儿,你也得注意身体,你看你这一身衣服,先去换换吧!我和两位姨娘都在这,你不用担心。”
柳岸风去换衣服,柳夫人安慰了飞燕几句,又进门看看姜玉宁。
“这孩子也是福大命大,看衣服坏成那样,我真以为她凶多吉少了。”柳夫人说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飞燕忙说:“舅母,你们都回去歇着,这边我留下照顾一会儿。怎么她都是没醒,也不需要这么多人。”
“飞燕,还是你懂事,文娟到现在都没听到动静呢!”二夫人有点失望的说。
“文娟院子距离这边远,也不能怪她,”三夫人说,“倒是飞燕怎么大半夜的在鱼塘呆着呢?”
“我看表哥没睡,就想过去帮他。”飞燕解释。
“也是够凑巧的,岸风刚走就出事。”三夫人深深的看了飞燕一眼说:“飞燕你也是心大的人,如果换成我,可不会再要求留下来照顾了。”
“你说这些干什么?飞燕难道还会故意被人打晕不成?”柳夫人袒护道。
“舅母,我行的正做的正,玉宁对咱们庄上有恩,我照顾她是理所当然的,舅母你们就先回去歇息吧!”飞燕表现的非常大度。
等到她们都走了,飞燕坐在姜玉宁的床边,仔细观察她的面色,又试了试她的鼻息,对着丫鬟命令道:“你们去弄点温水过来,我帮着她擦擦暖和暖和。”
丫鬟依言走了,飞燕恶向胆边生,恶狠狠的低声道:“姜玉宁,你怎么这么命大,乱剑都不能把你砍死。”
“你不能活,你要是活着,表哥的眼里永远都没有我。”她说完扯起被子捂在姜玉宁的脸上。
昏睡中的姜玉宁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胡乱的伸手抓住飞燕的手猛的推了出去,一把掀开被子,目光森冷的朝着飞燕看过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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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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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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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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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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