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陆元强一会从车厢里面费尽周折地挤了过来,无奈地朝陆长风摇了摇头,“座位都满了,没有一个空座了,还是在这里站一回吧。”
陆长风这时候想,刚才下车的那一批谁喊的里面空位多的是,连一个空位都没有了啊。真是骗人。不过,他又一想,或者是他们挤得不如别人,可能车上还真有几个空位,只是没有抢到罢了。
他安慰父亲说:“没事,就在这站一会吧,说不定一会就有座位了,反正这一会也不累。”
此地离北京还有十几个小时,估计路上怎么也得有十几个站可以停吧,总得有人下车吧。在车上的人抢座位,总比车下新上来的人更有条件抢吧。
陆元强说:“东海县是一个小站,座号很少,咱也买不到。要是从北京往这里来,说不定一买就买上座号啦。小地方啥都不方便啊。”
说罢,陆元强示意陆长风坐在包上休息一下,时间还早着呢,得节省一点体力吧。
陆长风表示还是站一会吧,刚上车,还没有感觉到累,再说他平时出门的时候比较少,出远门则就更少了,看看窗外的风景倒也不错,只是火车车轮轰隆隆的声音比较单调罢了。
看了一会,这才想起来,为什么父亲带自己去北京呢?他又问了这个问题:“爹,咱们去北京干什么去啊?”
陆元强微微笑道:“咱们去旅游啊。你长这么大一直在上学,也没得空出去逛一逛。这不,家里的麦子都收割完了,也卖了点钱,就带你出来逛逛。”
“那不太浪费钱了嘛,家里也没有多少钱,咱家的经济条件也不好啊。”陆长风问道。
“不好是归不好,不过目前还没有到用大钱的时候,你爹和娘的身体虽然不算很好,但也没有什么大的毛病,你弟弟妹妹都还小,花不到很多钱。家里的困难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掉的,钱的问题你就不用担心了。”陆元强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陆长风不再问了。家里经济困难他是知道的,但究竟有多少家产,也没有仔细地问过,还没有到他管账的时候。
窗外的风景飞速地向后掠去,驶出了城后,这些风景同家中田地里的风景几无二致。都是收割后的麦田,麦茬还在地里。有的人家是等锄地的时候把麦茬翻到地里等它腐烂当肥料,还有的人家图省事,直接一把火烧了,锄地的时候就更方便了。
如果看此时这车外的风景,就同平时城外乡村的风景差不多了。看了一会,陆长风也觉得索然无味,遂坐在带来的包上休息。
这趟进京的火车人非常多,多也无所谓,但人来人往真是太麻烦了。
陆长风刚坐下来,就有人过。过去后再坐下来,一会又有人过。不是去上厕所,就是去接开水,或者是其它坐着屁股疼的人过来站一会。
本来人就更多的了,还有那列车售货员推着特制的小推车,吆喝着“啤酒、花生、瓜子、方便面、火腿肠喽”。
或者在车上卖东西就是他的工作,这种在车轮上的生活早已让他习惯,没有别的旅客焦急地等待着到达目的地的迫切心情,火车上人多少或者晚点与否,与他没有什么关系。小推车就象一个开路机,所到之处,就会有人给他让路。
火车上有人抱怨,本来都这么挤了,还来回地卖什么东西呢?火车上的东西那么贵,又有几个人买呢?
售货员也不恼,解释道没办法,这是定的任务嘛,谁也不想这么挤来挤去的。再说,也或者有人的上车比较急,没有买点吃的上来呢。
陆元强问陆长风要不要来点吃的,陆长风摇摇头,没有要东西,刚上车还没有多大会,还不是十分的饿。
窗外的风景不断变化着,田野、树林、河流、道路、行人、车辆,偶尔的房屋。等房屋渐渐地多起来的时候,说明下一站就快要到了。
车厢里也发生些变化,快到站的旅客这时候已经在座位上坐不住了,提前站起来收拾放在行李架上的行李。就这车厢里人这么多的状况,不提前到车厢门口恐怕不一定能下得了车,估计还没有走到门口,车就快要开了。
变化是连锁的,一有人站起来准备下车,在过道里站着的人立即补位进来,舒了一口气,站了这长久,终于有座位了。
无座的人,除了从东海县上的一部分人外,还有前面几站上的人还没有找到座位的。座位这个时候成了稀缺资源,成了众人轰抢的目标。
父子俩也往两边的车厢望去,看看能不能觅得一两个座位,毕竟长路漫漫,早点找到个座位,可以早点休息一下,也不会那么累了。
然而,由于两人是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站的,离车厢比较远。到下一站确实有下车的乘客,但还没有等到两人挤过去,座位早就被别人占住了。
开始上车的时候,觉得站在过道里太麻烦了,过道很狭窄,人来人往,很不自在,还不如在车厢的连接处稍微能舒展一下腿脚。结果舒坦是舒坦了,有空位的时候由于距离较远,就被别人给抢到了。
不仅如此,快下车的人都挤到了车门口,把父子俩的空间又进一步地压缩了。
窗外的景象逐渐从乡村又换回了城市,随着火车的长笛,到了下一站。
月台上也站满了等车的人们,接下来的一幕和东海火车站月台上的一幕类似。
一些人下了车,另一些人又上了车。
一些人到达了目的地,另一些人则刚刚开始启程。
真是铁打的火车,流水的乘客,人们因为各种原因骤然聚集在在这铁皮车厢里,又会逐渐地在一个又一个的站点各奔东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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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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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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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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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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