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吕府里,吕长歌的小厮正急的焦头烂额,近几日吕长歌都没出门,他便躲了个懒,天天的晚去早归,一连几次都没出问题,他便越来越大胆,干脆点了卯就走了,谁知昨天就出了事。听说二爷昨天下午出去晚上都没回来,当家的秋姑娘知道了,正要找他过去问话。
吕长歌的小厮叫高千,听说和二夫人身边的妈妈有些亲情关系,往日仗着有些许背景这小厮做事就不上心,如今二爷没了踪影,他这个贴身小厮却不知道,听说当家姨娘找他,他心中没底,推脱说肚子不舒服,跑回家先去找自家爹娘去了。
如今家里的主子都不在,代管家的,是二奶奶身边的陪嫁丫鬟,雨秋姑娘,雨秋姑娘细心能干,从小就伺候二奶奶,二奶奶嫁人时就跟着陪嫁了过来,后来二奶奶管了家,雨秋就帮着二奶奶打理,现在二奶奶不在,雨秋的话,也是算数的。
高千的爹娘在吕府职位不高,听的高千说因为自己疏忽,把二爷弄丢了也吓了一跳。吕二爷在府里再怎么不受宠,那也是主子,若再有个三长两短,只怕为着面子,也得把他们一家揭一层皮。
高千老子在屋里走了一圈道:“你现在赶紧过去,别让秋姑娘等急了,这秋姑娘看着软和,实则厉害的很,她可不像二夫人那般好说话。”
看着高千屁颠颠跑了,高千母亲急道:“如今二夫人和主子都不在,这事儿可怎么办才好?”
高父眼珠子转了一下,道:“我跑一趟大佛寺,你先去雨秋姑娘那里求求情。”
言罢,高父从里屋抓了一把碎银子揣进了怀里,向着郊外的大佛寺去了。
高千来到二奶奶院里,虽然二奶奶没在,雨秋还是坐在下首的位置上,没有一点越矩,雨秋后面站着的,是几个健壮的仆妇。
“二爷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雨秋拨弄着手里的茶盖,厉声问着下首的高千,心思却没在手里的茶上,她也是从下人爬上来的,主子没在,下人们松快些也是常有的事,她也不愿计较,可现在主子都给弄没了,那就是在打她的脸,打二奶奶的脸。
“是……是……”高千支支吾吾,他那里知道吕长歌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也是今天早上来点卯才知道昨天二爷找他,直到今早也没回来。
“你连二爷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是昨天下午。”
“那你怎么没跟着?”
雨秋自然是知道他为什么没跟着的,那边早就有人来报,说是高千玩忽职守,二爷走时,他根本就没在。不过程序如此,即便知道,也要高千自己说一次。
“我……”高千低着头,眼珠子在眼眶里乱转,“当时,我闹肚子,在茅房,就没跟着二爷出去。”
“哼!”雨秋冷笑,“这么说来,还是二爷的不是?”
“自然不是,自然不是。”高千其实也是有苦难言,谁家公子爷都是两三个小厮的,偏他跟的这位只他一个小厮,若是有事,连个提醒的人都没有。
“不是,那是什么?哼!分明就是你玩忽职守!”雨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吓得高千连连磕头。
“我问你,你这些日子当差,是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我没有……我不是!”高千还在狡辩,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就算是铁证如山,他还是会大喊冤枉。
“没有?小厮房的人可都认了,这几日,你早上可是点了卯就走了!”
“雨秋姑娘,就饶了我这次吧,我下回不敢了。”
“二爷一晚上没回来,你还有下回?”雨秋看了一眼身边的几个婆子道,“先打他十板子,再关进柴房里去,等二奶奶回来再说。”
高千被拖了出去,雨秋才吩咐下人过去打听,看看吕长歌都去了什么地方。
而吕长歌此时却正和陆小夕在外面吃着早饭。吃完早饭,两人又买了些东西,直到晌午日头高照才和陆小夕前后脚回了吕府。
吕长歌一踏进吕府就有小厮赶紧跑了过来,说满府的人都在找他,吕长歌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般让人惦记,赏了小厮两个碎银子,让他去帮自己到雨秋处回了话回了。
回了院子,谨言眼睛都哭红了,原本她以为吕长歌就出去走走,没想到吕长歌一夜没回,又没捎个口信回来,担心之下,她只得将事情禀告了雨秋姑娘。谁知雨秋姑娘一问,竟发现昨天是吕长歌一人出去的。
谨言担心的不得了,偏她一个内宅丫鬟,又不能外出去寻找,忧心不已的她,只能坐在院里哭。
另一边,雨秋接到了吕长歌回来的消息,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端着一碗燕窝,亲自到吕长歌院子里来慰问,得知是吃醉了酒,雨秋才放心了少许,罚了小厮三个月的月钱,便将他放了出来,此事便暂且放下了。
时间一晃就过了半月,吕府出去礼佛的女眷们就回来了。
听说二奶奶在大佛寺受了风寒,回来的路上越发的严重,回到家时已经起不了身,一到晚上就烧的说胡话,雨秋要忙着照顾二奶奶,也没法再管家,于是,吕府的管家大全便暂时交到了二夫人手里。
雨秋拿着账本子和二夫人交接的时候,也顺便说了因小厮玩忽职守,使得吕长歌一夜未归之事,二夫人听了,神情淡淡的,只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侯府二奶奶的病来的太过突然,请了无数大夫也没看出有什么蹊跷,且还有越来越严重的倾向,二奶奶院里阴云密布,里里外外的下人们都没了笑脸。
二奶奶的病情拖了半月,整个人都给拖垮了,面色苍白,脸颊凹陷,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帐子。
期间也有婆子怀疑是不是撞邪了,吕府又请了好些高僧道士过来念经,折腾了几日,还是没见好转,就在大家都开始默默准备后事的时候,吕二奶奶突然就好了,喝了两碗鸡汤后,人也精神了。
吕二奶奶病好后,做的头一件事,就是打死了玩忽职守,导致吕长歌一夜未归的小厮高千,又将高千一家发卖了出去,任凭谁来求情都没用,甚至还说出了,如果不满意我的处置,大可开了府自己管自己的话来。
这事儿本就是高千有错,吕二奶奶又拿定了主意,即便是二夫人身边的妈妈,也只得咬着牙齿,眼巴巴看着高千一家被卖了出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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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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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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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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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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