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对算命卜卦不太在行,也根本不懂卦理,可因为这些年的历练,观察力远远超出常人数倍。
李麻子方才无意中扔出的这几下,乌龟壳分别停在了不同的地方,角度也完全不一样,看起来好像毫无相同之处。
可是,龟壳上的纹路竟然和桌面上的木纹完全重合!
就像是一条条延伸出来的符文。
前后几次,一模一样,丝毫不差!
“麻子,你再扔一次!”
刚才喊他停手,现在又让他扔,李麻子有点蒙,不过还是抓起龟壳又扔了一次。
仍然和前几次一模一样,与桌面上的纹路严丝合缝!
我赶忙掏出手机拍下了照片,找到圈子里一位对卦象极有研究的老前辈发了过去:“柳老爷子,麻烦您给看一下,这是什么卦相?怎么解?”
过了半天,那边仍没有消息,我刚要询问别人柳老爷子的电话,给他打过去请教一下。
他的头像突然闪亮了起来,发回来三个字:雁北归。
“雁北归?”我楞了一下,仍是没明白,就虚心问道:“柳老爷子,你也知道我对剖解卦象是个门外汉,您再能解释的清楚一点吗?”
又过了半天,那边才打出两个字:电话。
这下我终于明白了,老爷子打字很慢,不太方便,问我电话是多少。
我刚把电话号码发过去,手机就响了。
“柳老,麻烦您了。”我说道。
“九麟啊,你也太客气了,平时你也没少帮我不是?我这年纪大了,也没个啥本事,想帮你也是有心无力。不过,倒是研究过几十年卦象,多少也算尽个心吧。”柳老身体倒是不错,声音洪亮的继续说道,“从卦象上看,这叫雁北归,雁北归是卦头名,全辞是——”
“雁北归,云南飞,冰冻河开永不回,青草绿,柳风吹,一岸两隔除旧岁。这要是看姻缘就是吉卦,情投意合,郎才女貌。要是看富贵,就是凶卦,钱如流水,金似风吹。要是看官运就是上上卦,雁回风转,一路高飞。要是看寿命就是下下卦,冻河开裂,云去水往,怕是回光返照,时日无长。你这起卦之初,是要算的什么啊?”
“如果是要找人呢?”我直接问道。
“那就简单了,你看啊,雁回云去,草绿风吹,河水开化,除旧迎新,这都隐含着一个什么字?”
我想了想道:“是春字?”
“对,就是春!不过这卦辞当中处处说春却无春,显然这人的真名里没有“春”字,不过却和“春”字大有渊源。一岸两隔,用人来比喻就是生死相离,这人此时正处在生死边缘之际,可生也可死。春阳回暖,风自南来,是说这人就在正南方,而且离着江河湖海不远,应该在南岸。”
“春气蓬勃,万物复苏,是说这人生命力极强,可同时又冰裂如刀,春寒依旧,又说这人多劫多难,却又年纪很大。”
“单从卦象上就只能看出这么多了,俗话说三分命中相,七分人来定。到底如何,就要看造化了。”
我恍然大悟:“柳老,多谢您人家!”
“谢倒不必了。”柳老爷子顿了一下道:“我是对照片上的龟壳很感兴趣,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转手啊……”
李麻子在旁边人听了个半明半白,正自发蒙,可一听到老头儿提到了龟壳,立刻两眼发亮,一把抓了起来,紧着冲我摇头。
“柳老,这东西不是我的,我也做不了主。下次遇见卦宝,我肯定给您送去。”
“那……好吧。”老头儿有些失望而又不甘心的说道:“你再帮我问问,只要他愿意出手,无论什么价儿我都答应,就算倾家荡产也行!”
“行。”我扫了一眼李麻子道:“柳老,那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我再帮您问问。”
“好好!可千万别忘了啊。”老头儿又嘱咐了几遍,这才放下了电话。
李麻子紧紧的抓着乌龟壳道:“老柳头儿可是抠门出了名的,能让他不惜血本也要买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哈哈,看来这还真是个好东西啊!哎,小哥儿你这是怎么了?”
突然间,他好像发现我的神情好像有些不对劲。
“你没听到他刚才说的话吗?”我反声问道。
“他说了那么多,谁知道啥意思?我最烦这样的了,云里雾里的说了一大堆,最后等于屁都没放一个,这到底咋回事儿,还得靠自己琢磨。怎么?你琢磨出来了。”
“柳老的确不愧是卦术大师,经他这一点醒,我差不多已经猜出来知道死神的真实身份了!”我自言自语道。
“是谁?”李麻子很是惊奇的问道。
“春花开!”
“春花开,那又是谁?”李麻子依旧没想明白。
“春花开,夏无双,秋风斩,冬常在!”
“秋风……啊?”听到其他几个名字的时候,李麻子还没什么反应,可一听到秋风斩,立时大惊失色,噗通一声坐在了椅子上,极不相信似的问我道:“你是说,这死神的真正身份,是和秋风斩齐名的龙泉山庄太上长老?”
“对!”我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如果真是他的话,这一切的谜团就不再是谜团,所有的疑惑之处全都迎刃而解了。”
“龙泉山庄四大太上长老,性情迥异,各有所长。春花开擅魂,夏无双擅水,秋风斩擅杀,冬常在擅毒。”
“这四个人当中,我唯独没有见过春花开,可也知道这家伙的控魂术绝世无匹。单以魂术相斗,恐怕没有人是他的对手!镇守在养鬼地的七寸佛就是他教出来的,要不是有江老做内应,恐怕我和初一都得遭了他的暗算。连七寸佛都掌握了不死不灭,魂寄他身的手段,可想而知,这家伙的魂术又该是何等水准?”
“能像死神这样,随意的把自己的灵魂分成十几分,寄藏在不同的身体里操纵自如的,想来想去,恐怕除了他之外,也没人能做到了!”
“你说的没错,他故意传出死神的名声,而且又不以死神的身份展露任何的魂术,就是为了掩藏他真正的身份——龙泉山庄四大太上长老之首春花开!”
“那……那他不是死了吗?”李麻子有些诧异的说道:“不是被秋风斩暗杀在闭关地了吗?”
“没错!”我点了点头道:“江老问他的时候,秋风斩的确是这么说的。我相信秋风斩说的也是实情,因为他当时已经不把我们当成活人了,说出什么秘密都无所谓。”
“可是秋风斩虽然武力过人,几无敌手,可论起控魂术来却和春花开差的好远。他是对春花开下了毒手,可没想到,这老家伙早就狡兔三窟,早早的为自己留下了一系列后路。”
“从时间上来推算,十二门徒,叶十三,乃至何大五这个老怪物,都是在他闭关前后突然消失,从而走上另一条道路的!也就是说春花开在闭关之前,早就做好了充足准备。或许是料到了有人会谋害他,或许是想到了自己可能会修炼失败,就此丧命,而死神却是他的另一层面纱!死神就是春花开这个秘密,满今当世,除了他自己之外,可能也就我们俩才知道了!”m.xiumb.com
“那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目的呢?就是为了不死吗?”李麻子有些奇怪的问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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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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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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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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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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