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竟有这般心思?看来,果然是个奇才。”
“他想要利用我父亲的善心来挽救他的家族,也就是想要让我父亲在看到他那天真无邪的面容时候,放过他的家人,只可惜我父亲最后还是将其斩尽杀绝,只是后来被我妹妹所救,这才免于一死!唉,我父亲做人实在是太过于失败,他之所以能够成功,不过是仗着曾经在军队之中的威严,以及白眉老人的自以为是而已!这一场战争,他怎能不败?”
宁鸿远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语气温柔地说道:“柳兄不必过于自责了。”
柳天翼忽然语气变得激昂起来,“宁兄,我不会帮助我父亲继续祸害生灵,但是我也绝不会帮助宁兄对抗我父亲,这些孩子就交给宁兄,他们何去何从何去何从,全凭宁兄心胸,如果这等奇才能够被柳兄所赏识,必定是我天域的福气!”
无论倒了何种地步,柳天翼还是坚持自己的这个观点,他在这一次战争之中绝不会帮助父亲继续屠戮生灵,但是也不会为了心中的大义而对抗父亲。
宁鸿远微微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想不到他年纪轻轻竟有这等惨烈的遭遇,真是苦命人啊,那么他真实的年龄是多少岁?”
“十八岁左右,其人不但在武境方面颇有造诣,而且熟读兵书,地理,人文等等,是一个难得的奇才,我妹妹也是由于欣赏他的才华,冒着被我父亲逐出家门的危险,将他从死亡堆里救出来,他十岁就能够对许多古书倒背如流。”
“倒背如流的人我也见过,可是真正能够领会书中所言,而不至于被仁义道德所迂腐的年轻人,实在是少之又少!而我刚才听他这短短的一席话,说得极为精辟,这正是能够独当一面的见证,若是能够被我父亲赏识,可谓前途无量!”
这时沈红月忽然在一旁轻轻一笑,“别人说你们宁家如何如何优秀,你便这般认为,我看你倒也是虚荣心作祟,哪里是为了人家的未来着想呢?”
这一次,宁鸿远可不再任由沈红月胡来了,侧过脸来,语气有些严厉地说道:“嘿,我说,你淘气好歹也有一个度好吧,我如果今后一时间回答不上来,而站在我旁边的又不是如同柳兄这般豁达开朗的人,别人必定就会顺着你的思维怀疑我神剑宗,到时候别人说,连你与神剑宗关系这么好的人,都这么说神剑宗,肯定是我神剑宗真有什么污秽!那时,我神剑宗颜面何存呢?”
沈红月到底也是经历过不少风雨的女人,偶尔淘气一下之后,自然懂得收敛,即便宁鸿远者语气之中带有责备之意,她自然还是虚心接受,“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吗?真的是,我沈红月好歹也比你。。比你经历的事情多得多,怎么像个大人训小孩一样!”
宁鸿远笑道:“那就别说话,我怕你待会儿淘气起来又收不住!”
沈红月瞧见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低头轻笑一声之后,果然不再言语了。
适可而止是沈红月做人的基本。
宁鸿远知晓沈红月绝不是一位性格乖张的女人,只是偶尔如此淘气而已,面朝其说了声谢谢之后,便继续望着那冯小义,与旁边的柳天翼继续交流起来,“所以说,我不得不佩服你妹妹的眼光,这等人才竟能够为我父亲所用,真是天助我也!”
“此人的确是天生奇才,说他奇才还不仅仅在于他十岁便突破剑者境界,而在于他对所有人都隐瞒了自己的真实武境力量!”柳天翼继续这般说道。
宁鸿远立即心领神会,“哦?竟有这等智慧,那这就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奇才了,应该来说是绝顶聪明了,只是。。。”
“只是什么?”
“柳兄面前,我不妨直言不讳,这冯小义拥有如此天分,我怕今后难以驾驭,我实话实说,还望柳兄不要介意。”
“宁兄莫非担心今后他自立为王?”
柳天翼突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让气氛立即变得无比严肃的话,别说宁鸿远,就连沈红月的目光也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宁鸿远直言不讳道:“柳兄远道而来,我宁鸿远自待人以诚,我不瞒柳兄,此人真的有这样的资质!小小年纪竟能够凭借几句话便平息了刚才的矛盾,这种能力可不是那些仅仅依靠武境力量而自大妄为的年轻人可比的!”
柳天翼听了宁鸿远这一番话,心中虽然有一丝不满,但也觉着宁鸿远所言非虚,而且为人实诚,也不敢不正视起来,略微深思了一会儿,忽然笑着回答道:“宁兄不必担心,此人虽然聪明,却有一个缺点,既然宁兄对我实话实说,我也不妨直言!”Χiυmъ.cοΜ
“还望柳兄多多善言,我宁鸿远必定感激不尽!”宁鸿远的语气极其激动,他知道这冯小义可不是简单之辈,区区十八岁不但有那般智慧,还能够仅凭几句话便化解了矛盾,这种能力不但让情钦佩,也让人忌惮。
“其人极为重视心中大义,所以,他绝对不会做出不忠不义之事,从前他父母在白眉老人的麾下大开杀戒,借着白眉老人给予他们的权势害死了不少人,而且还害死了不少无辜的孩童,这冯小义年仅十岁,目睹了那邢台上罪恶的一幕幕之后,极为痛恶其父母所作所为,加上其为人宽厚,熟读古书,心中比谁都知晓什么叫做多行不义必自毙,最后便与我一样,耻于做如此父母的儿子而奔走天涯,而且他比我做得更绝,非但痛骂其父亲枉为人父,而且还改名换姓,凭借其武境天分而流浪,后来他被一家姓冯的猎户收为义子,这便姓冯了。”
“小小年纪竟有这等心思,着实令人惊叹。”宁鸿远情不自禁地这般感慨道。
“后来这姓冯的大叔不幸身亡,冯小义听闻之后悲痛欲绝!而这事情的真相我曾经调查过,表面上是由于猎杀高阶魔兽失败而死,而实际上是冯小义的父母从中作梗,冯小义何其聪明,仅仅从他义父的尸体上便洞悉了真相,便前来问我,“大义”和“孝道”之间怎么选择?”柳天翼这般缓缓说道。
宁鸿远听闻了这一席话之后,“想不到这世上命运多舛的人如此之多,那么柳兄是如何回答的呢?”
“我没有回答,只是让他自己去寻找答案,后来他的选择和我一样,那就是不与父母对抗,也就是不采取人们常常所说的大义灭亲的方法,但是,同时也不会帮助自己的父母继续屠戮别人的性命!”
“这是聪明人的做法!了不起啊!”
“哦?聪明?宁兄这话是什么意思?”柳天翼迫切地追问道。
直到现在,柳天翼心中始终有一道坎,他一方面由于目睹了自己家族的极度罪恶,而离他父亲而去,另外一方面,却又不愿意为了正义而与父亲为敌,只求能够多做一些善事来弥补父亲犯下的滔天罪过,这就是为什么他要带这一群孩子来神剑宗的原因之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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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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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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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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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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