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马可比人值钱多了。
“爹,五郎考中府学了,要去府学读书了。”杨二郎激动的说。
老杨头一听顾不上问马车是从哪里来的,看着杨至善激动的眼泪都下来了。
“好好好,五郎终于出息了。”
老杨头想要去抱杨至善,可人家坐在马上。
杨至善:“……”
他也想下来,可腿有点不听使唤。
“爹,五哥刚学会骑马,还不太会骑,还是回家再说吧。”杨安朵笑眯眯的说。
杨至善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老杨头也看了她一眼,“朵朵瘦了,是不是没吃好?”说完就拿眼睛去瞪杨二郎,“你是怎么照顾弟弟妹妹的?”
杨二郎很委屈,他每天都很认真的照顾他们,不过做饭本来也不是他的强项啊!
村民们看着老杨家的马车很是羡慕,“二郎,你们回来,给家里带了什么东西吗?”
说着就去掀车帘。
却被杨二郎拦住了,笑哈哈的敷衍:“能带回来什么东西,青州那个地方什么东西都贵,我们怎么敢往家里带东西,都是一些小东西。”
听着不像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不过,什么东西都比不上马车和马值钱啊!
正说着,庄氏带着儿媳们出来了,看到三人回来也是十分的高兴,得知杨至善考中的府学,庄氏激动的流泪。
他们都想要抱一抱杨至善,可惜人在马上,下不来。
回到了老杨家,杨至善才在杨二郎的搀扶下下马,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早就跟你说过,让你坐马车你偏偏不听,你的马术没有小妹好。”杨二郎一边扶着他一边抱怨。
杨至善不愿意承认自己本事不过关,说道:“二哥我没事,就是村里人太热情了,我有些被吓到了。”
刚才叔叔婶子们看他的眼神都要吃了他一样,杨至善觉得如果不是坐在马上,只怕早就被吃了。
杨至善给每个人都分了礼物,小孩子还没放学,就将布料交给了他们父母。
张氏等人欣喜的不行,“对了,五郎,你大哥他们呢?”
“大嫂,大哥他们要在衙门交接,晚上才会回来。”杨二郎说道。
张氏这才和孟氏方氏比划起了衣料。
杨至善的眼光不错,选择的颜色都不是很亮眼,但女人会喜欢的那种。
老杨头看着自己灰不拉几的布料,都有些羡慕了。
差的是不是有点多?
不对,这得花多少钱啊?
老杨头以为这钱是杨安朵花的,对杨至善这种占便宜的行为很生气,将他拉到了一旁。
“去之前不是跟你们说过了,不要总是花你们小妹的钱,你小妹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杨至善摸了摸头,“爹,我没有。”
“怎么没有,不是你小妹马车哪里来的,料子哪里来的,全家就你小妹记得全家人的尺寸,这些布料一看就是裁剪好的。”
老杨头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
他占便宜可以,就当作是女儿孝顺的,甚至家里其他人在杨安朵手里拿些好处都没什么。
他知道,他们加在一起都不是杨安朵的对手。
可杨至善不行,他是读书人,将来要堂堂正正的做人,怎么可以干占便宜的事情?
杨至善面对老爹的质问,很是头疼,干脆将所有人叫到了屋里,然后才拿出剩下的银票。
除了买马车马匹的钱,他还剩下了四百多两。
庄氏和老杨头认识的字不多,银票却还是认识的。
两人都有些被吓到了。
“这是?”
杨至善就将如何赚钱的告诉了他们,本来老杨头还挺高兴的,可以听说买马车和买马花去了一半还多,就心疼的无以言表。
六百里啊,就买了两匹马一辆马车,也太败家了!
难过的他都想哭了,这辈子他都没见过六百两呢!
这会儿,老杨头的心思又变了,他觉得是杨安朵把儿子带坏了,花钱大手大脚的。
家里就数她花钱最厉害,几乎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六百里呢!
杨二郎最清楚他爹的性子了,说道:“爹,府学里有骑射课程,小弟没有马怎么上课,马车是小妹的意思。”
杨二郎说:“您不知道府学的学生上学都是有人车接车送的,要是小弟一个人走着去,浪费时间不说,还会被人瞧不起,青州的地界有钱人可多了,也容易被人欺负……”
杨二郎说了买马和马车的必要性,又说了自己找到了赶马车的生意,一个月三百文钱。
老杨头的脸上终于又有了笑模样。
最高兴的人莫过于孟氏了,她男人每个月也能赚到三百文钱了,跟大房和三房一样。
庄氏收起了银票,“行了,朵朵的话错不了的,钱是老五挣得,他愿意怎么花就怎么花,你就别管了,反正他们不会乱来就是了。”
杨二郎和杨至善重重的点头。
杨安朵早就回后院睡觉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累了,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本来庄氏还有事情要问她,得知她睡觉了,也不敢打扰。
等晚上,孩子们放学回来,杨大郎和杨三郎从县衙回来,杨四郎和杨大妞,不,应该说是杨安华从早点铺子回来,
大家才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
吃过饭,大家围着杨二郎问他青州的事情。
没办法,杨至善大部分时间都在府学读书,知道的肯定没他多,杨安朵和女孩子们在后院,只能问杨二郎了。
杨二郎就将他们路上遇到刺客,去了之后买马,在马场和人吵架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说的十分的精彩,可把家里的人都吓到了。
“娘,如果没有小妹的话,我们当时在破庙里可能都出事了。”
庄氏双手合十念了好几声的阿弥陀佛。
杨二郎才发现,家里的堂屋多了一张佛像,什么佛他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是佛像。
“爹娘担心你们在外面遇到危险,你们走了没两天,就去寺庙求得,每日都要烧香拜佛,可虔诚了。”孟氏说道。
杨二郎看了看孟氏,眼底炙热了不少。
离开这段时间,最想念的就是媳妇和孩子了。
可惜他没有老五那么厉害,挣了那么多钱,带去的钱都是有数的,所以没能买什么值钱的东西回来。
孟氏被他看的不好意思,悄悄的掐了他一下。
这么多人看着,杨二郎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笑容更加浓郁了。
“二哥,小妹真的把县丞的女儿给欺负哭了?”杨四郎好奇的问道。
杨二郎咳嗽了一声,为杨安朵正名。
“不是小妹将人欺负哭了,是她要抢五弟的马,小妹跟她吵架,她理亏才哭的,后来他哥哥还道歉了。”
“道歉?不会事后报复吧!”
“不会的,本来当时我也担心来着,可是后来我听车行的人说,熊县丞回去就将女儿给训斥了,就连刺史大人都知道了此事,还当着众人的面敲打了熊县丞,别说是找我们的麻烦,见着都得绕道走。”
杨二郎说的很得意,众人听得云里雾里的,因为他所说的,跟他们一直以来的认知不太一样。
“二郎,姓熊的不会生气了,回头欺负你小弟和小妹吧!”老杨头担心的说。
杨二郎语气很坚定:“不会,爹,您不知道,现在整个青州的人都知道小妹不畏强权,敢于直言,多少人都夸赞她。”
“她是萧老大夫的关门弟子,我也是到了青州之后才知道,萧老大夫的名声有多么的响亮,连带着小妹都跟着水涨船高了,别说是欺负了,这个时候小妹和小弟出了一点事,人人都会怀疑是姓熊的搞的鬼。”
杨二郎一脸得意:“他也不傻,再说了,小妹也不是好惹的,她说姓熊的敢闹事的话,她就让他做不了官。”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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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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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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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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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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