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阅博也不着急,静静地等待着苗东开口。
刚才他通过二代反重力球传回的影像,确定了苗东一伙只有刚才那几人,没有其他同党。
就在萧阅博手里的香烟即将燃尽的时候,苗东终于开口了。
“我们湘山镇,山清水秀,景色怡人。原本民风淳朴,热情好客。游客的体验与满意度都很高,政府对我们寄予厚望,希望能把我们这里打造成知名景区。”
“对于我们这些从小生活在山里,没有见过世面的人来说,旅游业的发展,不仅为我们增加了收入,还给我们打开了一扇了解世界的窗口,让我们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新鲜与好奇。至少对我而言,那段时间是很美好的。”
“可自从半年前,那个人出现之后,一切全都变了。”
说到这里,刚才还一脸幸福的苗东,眼神猛地变得凶狠起来。
萧阅博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等他继续说下。
由于心中升腾的怒气,苗东宽阔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经过几个呼吸,才慢慢压制住那股怒气,继续说道:
“那个人叫秦育,半年前他初到这里的时候,浑身沾满血迹,遍体都是刀伤,几乎奄奄一息,是我在回家的路上发现了他,并将他背回家里救治。”
苗东说到这里,拳头不由握紧,半晌后,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他眼中的愤怒,渐渐转为了自责。
“都怪我当时一念之差救了他,这才引狼入室,铸成大错。”
苗东自嘲一笑,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秦育在我家养伤半月有余,期间给我讲了很多外边的事,他懂的很多,几乎没有他不知道的事。于是慢慢地,我不但把他当成了朋友,也把他当成了老师。”
“半月后,秦育的伤势已基本痊愈,在他离开的那天,我杀了家里最肥那只鸡给他送行。”
“临别之时,我还很难过,因为像秦育这样博学的人,以后我恐怕再遇不到了。”
“谁料一个月后,秦育竟然又回来了,还带来了几个朋友。当时我还满心欢喜,可无论如何我也没想到,那一天竟是噩梦的开始。”
“当天晚上,他跟他几个朋友请我喝酒,可刚喝了几杯,我的脑袋就开始犯晕,没多久我便失去了意识,等我醒来的时候,家里竟已经被他们洗劫一空。”
“当时我还在想,家里那些都是不值钱的旧家具,他们要那些干什么?如果他们要,直接开口便是,何必在我酒醉未醒时搬走呢?”
“直到半个月后,他们再次出现,我才知道,原来我那些旧家具在大城市非常值钱,他们再次出现,就是为了让我带他们去搜罗乡亲们的旧家具。”
“我当时很生气,跟他们吵了起来,还动了手。”
“我曾经遇到过一个游客,是个武学高手,传授了我一些武艺,秦育他们几个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几下就被我打翻在地。我让他们滚,以后都不允许他们再来湘山镇。”
“但事与愿违,不久之后,他们又出现了,与上次不同,这次他们带了枪。在生命的胁迫之下,老乡们的旧家具全被他们收走了。”
“本以为事情到这里该结束了。谁知那个秦育居然在路过湘山的时候,无意间捡到一块石头,先是兴奋地研究了半天,之后不但没走,还招来了一大群人,再往后,各种机械设备就陆陆续续被运输过来,他们的人也越来越多,不但占领了我们的寨子,还把老乡们都关押了起来。”
听着苗东的诉说,萧阅博大概能猜到秦育所发现的一定是某种高价值的矿石,这种事情,古今中外都屡见不鲜。
当年美洲不就是因为被发现有大量银矿,才被欧洲殖民者侵略奴役的吗?
“为什么他们没把你也关押起来?”
萧阅博心中已经有些猜测,但还是希望能从苗东嘴里听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们命令我带着几名老乡扮成地痞恶霸,暗偷明抢,把湘山镇的名声搞臭,若名声臭了,游客也就少了,这样一来,他们恶行也就不会被发现了。”
“他们就不怕你去报警吗?”
“报警?谁敢报?乡亲们都在他们手里,他们也放了话,一旦有人报警,便把乡亲们杀光,一个不留。”
“那你们就任由他们这么欺负?”
“那还能怎么办?他们也说了,快则半年,慢则一年,等时机到了,他们就会全部撤走,并放了乡亲们。”
萧阅博意味深长地看了苗东一眼,缓缓道:“那你把这些都告诉我干嘛?”
苗东闻言全身一震,猛地跪了下来,用哀求的目光望着萧阅博,说道:“我本来也打算认命的,但自从刚才看到你们那位朋友的身手后,心里的一个念头就停不下来,我希望你们能救救相亲们,救救我。”
萧阅博研习观人之术也有好几年了,刚才之所以把苗东独自带回房间问话,就是因为从面相上看,这个人怎么都不像大奸大恶之徒。
但萧阅博也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不会单凭苗东的面相和刚才一番说辞,就完全相信苗东。
“苗先生,十分抱歉,这事我帮不了你。首先,我们并不了解对手的实力,其次,万一我们弄巧成拙,害得乡亲们丢了性命,那岂非是天大的罪过?”
苗东没想到萧阅博拒绝的这么干脆,先是楞了一下。
随即想想萧阅博刚才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确,歼灭秦育一伙,实在风险太大,一个不小心就会连累乡亲们丢掉性命。
更何况,就算此事顺利,成功歼灭了秦育一伙,救出了乡亲们,对萧阅博等人又有什么好处呢?没有一点好处,却要承担那么大风险?换做是谁,也不会干这样的事吧?
苗东忽然发现自己很傻很幼稚,怎么可以对一个陌生人提出这样的请求呢?
他如同一个泄了气的气球般,跌坐在地,好一会才缓缓撑起身体,并对萧阅博深深鞠了一躬,歉疚道:“刚才是我鲁莽了,还请萧总原谅。”
萧阅博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虽说这件事我帮不上忙,但你刚才那番话,我不会传出去的,放心好了。”
苗东感激地望了萧阅博一眼,便拖着沉重的步伐开门离开了。
萧阅博随手关上门,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秦育?哼,还真是个恩将仇报的禽兽。你若是在别的地方作恶,或许我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选在湘山搞事情,那可就怪不得我喽!”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无间联盟更新,第九十七章 恩将仇报的禽兽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