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全部都源于哈利的禁闭。
在生日之后,他接连三天都没有出现,我们又不能冒险让海德薇给他送信——那家人很可能会把它关起来。第四天,再也坐不住的我又爬上了女贞路四号的墙壁,从二楼的窗外看见了小卧室里愁眉不展的哈利。才几天不见,这扇窗户就变了样子。几道铁栏杆钉死在窗框上,很有点牢房的味道。
德思礼疯了吧?
我正抓着栏杆犯嘀咕,手腕就被抓住了。
“嘿你动作够快的——”
“你总算来了!”他把头塞进两道铁栅栏之间,神色激动,给我一种正在探监的错觉,“我这两天一直在想,之前我们本来应该定一个暗号,比如假如我消失超过两天,就说明是被困住了什么的……”
“这不是来了嘛。”我略一思索,决定改变战略,“你等一会儿,我从楼顶进到屋子里,你给我开门——”
“我没有钥匙。”他耷拉着脑袋,“抱歉。”
“你道什么歉呀。”我向上一攀,双脚踏上窗台,左手抓牢铁柱,右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一个发卡就能搞定……”
五分钟后,我坐在哈利的卧室地板上,开始从背着的书包里往外掏东西:“这是亚伯花了一整天烤出来的杰作……炸洋葱圈……还有这是鸡翅……”
“巧克力蛋糕……”绿眼睛闪闪发光地盯着那摞午餐盒,“太好了,我再继续喝青菜汤就要饿死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他就怕你饿肚子。你先吃着,吃饱了我们出去玩。从大门走是不可能了,得从楼顶爬下去。你姨妈知道屋顶有那么多蜘蛛网吗?我的天……”
“出去?”他放下午餐盒,看了一眼我的手套,“用这个?”
我点头:“你用手套,我直接用手就行。”
“不行。”他神色一下子严肃起来,“太危险了。这样,你戴着手套,我试着爬下去——”
就凭他?不用手套?算了吧,他一个人甚至连烟囱都跳不下来呢。
“哦哦哦,不,我的攀爬技术不接受质疑。”我摇了摇食指,“放心啦,就算从这里掉下去也不会摔断腿的,二层而已——”
“那也不行!”他脸色更严肃了。
“这面墙壁挺好爬的,我爬了两遍呢。”我转换了劝服方向,把手套塞进他手里,“你生日那天我才刚爬上来过,我还记得一楼窗户上边有个缝——”
“……不如我们先待在这儿怎么样?弗农姨父这会儿大概正在餐厅吃下午茶点心,可别被他从厨房窗口看见。”他建议,“你还没好好看过我的房间吧?上次你来的时候天都要黑了。”
我怔了一秒,立刻绽开笑容:“也对哦。”然后乖乖放下手套,“那——波特先生,我先参观一下你的卧室可以吗?”
我不能拒绝。这个逼仄简陋的小房间一眼就能看完,并不需要多么明亮的自然光,更不需要参观——所以我更不能拒绝。
“请——”他作出侍者指引的样子,笑着冲我微微躬身示意。
“谢谢!”我抓过他的手臂,“那就麻烦您带一下路了。”Χiυmъ.cοΜ
就算我们仔细到查看了衣柜底下的每颗灰尘,这个颜色暗淡的小房间还是不到五分钟就“参观”完毕了。说实话,哈利的这个卧室还不赖,必备家具一应俱全。最酷的是一块能撬开的地板,哈利说里面能塞进很多他不想让佩妮姨妈清扫时发现的东西。我对着那块貌不惊人的地板研究了好一会儿,十分羡慕。
“就像间谍电影里面的设定。”我小心翼翼把那块地板放回去,它的形状与那个空洞完美贴合起来,看不出一丝异样。
“我敢说我是第一个发现的。”他坐在床尾晃荡着双脚,把巧克力蛋糕往嘴里塞,“佩妮姨妈绝对想不到还能把它掀起来。”
“怎么发现的?把每块地板都敲一遍?”
“是无意间发现的。有一次踏的步子重了点,这块地板发出的声音不大一样。”
“哇……那我回去也试试看!”
“我房间里就不用试了,”他用空闲的那只手挠了挠后脑勺,那撮总翘着的头发更张牙舞爪地伸出来起码一英寸,“我已经试过了。”
“啊,那就试试我的房间,”我坐在地板上,望着窗外比来时黯淡了几分的天色,揉了揉眼睛,“还有亚伯的屋子……”
“怎么了?困了吗?”哈利问,“现在才五点半呢。”
“昨晚没睡多久,在想你到底去哪儿了。”我双手捂住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过还好没太早去睡觉,海德薇凌晨一点多才从外面回来,是我给它开的窗子。”
“一点多?所以你只睡了五个小时?”他马上从床尾跳下来,拍了拍床垫,“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
“不要紧。”我摆摆手,又打了一个哈欠,“我来之前喝了两大杯茶呢。”
“那可不顶用。”他坚持道,“还是睡一会儿吧。”
我摇了摇头。被关在这里三天,不用想都知道他会觉得有多无聊。要是我这个时候打盹,他又该没事干了。
“我们说会儿话吧。比如那个自称多比的家伙——”
哈利吞下捏着的最后一小块蛋糕,又吮了吮食指:“啊……我搞不明白他想说什么。每当要讲到关键的时候,他就开始撞墙……”
我把手伸进背包,想再找块曲奇或者软糖给他。
“我猜那大概是一种禁止泄露机密的魔法之类的……他提到了‘主人’,你觉得谁会派家养小精灵来警告我呢?”
“多半是朋友吧——噢,我该多带些吃的来的。”我抬起头,抖了抖被翻了个底朝天的小背包,“抱歉,这里面只剩一点狗饼干屑了……”
“没关系啦。”他摆摆手,“我已经饱了。而且今天可以回去吃晚饭,要多留点空间给别的食物。”
“亚伯说今晚会有烤鸡腿。”
“太好了!”他高兴得脸蛋发光,“就算是阿尔伯特烤的都行——”
“哎哟,他们到底饿了你多久啊。”我叹了口气,“现在连帕吉都不碰爸爸烤的鸡腿了。”
“其实也没那么糟糕啦……”
咔!咔啦!
“伊莱恩……”
咔啦啦!砰!
“……伊莱恩?快醒醒……”
哗啦!哐当!
金属撞击的巨响敲打着耳膜,同时有人在轻轻推我的手臂。
“……看我的……”另一个声音说,“她睡了多久了?”
一道强光从天而降,我不得不抬起手遮住眼睛,只能在眩目的白光中看见哈利关切的脸。他的眸子在光下变成了湖水似的浅绿色。
“我们得走了。”他握住我的手腕,试图把我拉起来,但我发现自己没法站起来,两条腿几乎已经失去知觉了。
“我来帮忙!”熟悉的嗓音在不远处响起,“你怎么了?腿睡麻了吧?”
我支着晕晕乎乎的脑袋,瞪大了眼睛。
整个假期都杳无音信的罗恩,此刻正蹲在我面前,火红的头发在灯光下仿佛要燃烧起来。
“咳,我在做梦吗?”我哑着嗓子问,“怎么回事?”
他和哈利一人架起我的一只胳膊,抬着我走向窗边,“嘿,这不是梦,这是如假包换的罗恩·韦斯莱——”
——不,我肯定在做梦。
我目瞪口呆地望着窗外漂浮的汽车,以及车里冲我做鬼脸的韦斯莱双胞胎,一时间不知该做何反应。
“车头灯够亮吗?”他们中的一个说,“有没有聚光灯下万众瞩目的感觉?”
“古怪姐妹演唱会的配置也就这样了。”
我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但罗恩和哈利没有给我继续发愣的机会,他们动作飞快地把我塞进车后座,坐到我两边。我扭头看看哈利,又看看罗恩,他们都满脸兴奋,目光炯炯,鼻子几乎要贴扁在车窗玻璃上,根本没有要解释什么的意思。
罗恩的脸庞被不远处忽然亮起的光打上淡淡的橘黄色,我眨巴着眼望过去,哈利卧室窗户中透出楼梯口的灯光,映出形状奇怪的窗框。一阵嘈杂的嘟囔和脚步声同时响起。
这个窗子今天下午还不长这个样子吧……
“快,快快快,我们刚才肯定把这一家子麻瓜给吵醒了!”罗恩挥舞着手臂大声喊。
“我们可以走了吧?”驾驶座上的双胞胎之一问。
“箱子,魔杖,”坐在副驾驶的另一个扭头清点,“人数是一二三四五,齐了。”
“咳咳,这是什么情况……”我扯着干渴难耐的喉咙,试图盖过轰鸣的引擎,哈利开口正要说话,一声怒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要逃跑了!那个小崽子!他——”身穿深紫色细条纹睡衣的弗农·德思礼站在破破烂烂的窗前,气得脸色铁青,抓着粗短的脖子大口喘气,“他——他——”
佩妮姨妈惊恐万状地护住她身后的金发小胖子,尖声道:“弗农——噢老天——弗农——”
双胞胎一齐冲他们做了个鬼脸。
“出发咯!”
“我们要去哪里——哇啊啊啊啊啊——”车头猛然调转方向,朝夜空直冲而去,我一把攥住哈利的胳膊,凉风呼啦啦灌了满嘴。
“再见!”副驾驶座上的红头发向女贞路使劲挥手,正在开车的那个则吹了个悠长嘹亮的口哨。
“这仪表盘是不是有点问题?”驾驶座上的双胞胎低头捣鼓起方向盘和各式按钮,我们就伴着不时响起的咔嗒、滴嘟、咔嚓声在低空磕磕绊绊地时而上升时而下坠,搞得大家都一惊一乍的。
“喂!你到底会不会开车?”罗恩喊道,“乔治,你来开——”
“他正在开呢,傻弟弟。再说,你敢让我们在离地面一百多英尺的地方换座位吗?”副驾驶座的弗雷德懒洋洋地说,“别担心,我们可是把它研究透了才——嗯,才去借的——”
“太酷了!从哪里能借到一辆会飞的车?”哈利问,同时安抚地拍了拍我的手臂,“巫师也有租车行吗?还有,你们怎么知道他们把我关起来了?”
“别听他们瞎说。”罗恩哼了一声,“这是我爸的车。他在部里工作,有同事告诉他你在家里使用了魔法……”
部里?这个指代听起来莫名熟悉……啊,对了,艾什利先生也管叫英国魔法部“部里”……
“那不是我。”哈利叹了口气,“唉,这事有点复杂,我想想该怎么告诉你……”
“但愿我们回去的时候妈妈不会发现——”弗雷德的声音少有地凝重起来,“我不敢想象她万一知道我们——”
车身遽然下落了十几英尺。
“乔治!”罗恩抗议道,“不能再低了!地上的麻瓜会看见我们的!”
“这得怪弗雷德,”乔治说,“我一想到被妈妈罚去打扫鸡舍就走神。”
汽车攀升到原来的高度,总算开始平稳飞行。
“我们真的在飞啊……”我望着身畔漂浮着的星辰,仿佛身处宇宙深处。亚伯一定会喜欢这种旅行方式的。
随着神志回笼,梦境般的不真实感渐渐消退,但一想到我们坐在一辆在伦敦上空飞翔的汽车里,古怪中带着刺激的感觉……伦敦夜晚的空气清爽沁凉,像柠檬苏打水般醒脑。
手臂突然被轻拍一下。我转过头。
“我们一到地方就得给阿尔伯特和亚伯写信。”哈利试图把在夜风里狂野飞舞的黑发拨开,“他们会担心的。”
“嗯?啊,好。”我顺手帮他把额前的一缕头发撩开,“不过其实没关系,他们知道我来找你了。”
“我们家的老猫头鹰非常可靠。”罗恩说,“虽然慢了点,但这么多年来它都没怎么送错过信——当然啦,那是在它没这么老糊涂之前……”
“谢了,哥们儿。”我打了个哈欠,“抱歉……我也可以从邮局给他们寄信的。”
“还觉得困吗?”哈利问,“你可以先睡一会儿,到地方了我叫你。”
但我们是要去哪儿?
我终于又想起这个还没有被回答的重要问题,但还没等我张嘴,睡意就随着一团迎面扑来的雾气席卷而来,把我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你开到雾里干嘛?!”
“……意外、意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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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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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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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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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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