鸨母人称刘姐,真实的姓名已经没人知晓了。这女人已经中年,体态丰满,媚眼如丝,时不时流露出勾人魂魄的妖媚目光,举手投足之间总是一股风情劲儿,走路之时,有意无意的摇晃着硕大的屁股,总是让身旁的男人吞咽口水。可谓之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这个女人可不止面儿上看的那么娇媚,事情活儿上的手腕更是令人咋舌,姑娘死在了林雄的床上,刘姐没有太大的反应,一直都主张和气生财的她当着林雄的面割了三两目击证人的舌头并剁了手,旋即一屁股坐在了林雄的腿上,地上的人还在吱吱呜呜的叫着,没了舌头的凄凉叫声令人头皮发麻。那女人百媚横生的笑着,娇滴滴的却让人心里一阵阴寒。正儿八经的敲了一笔酬劳和一份人情。
林雄出了百花楼,乾信、无昼兄弟二人的危险真正的降临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显然,林雄扮演的贼已经出现了,而兄弟二人还蒙在鼓里。
林雄撇了撇百花楼的招牌,摸了摸荷包,眼中掠过一阵阴寒,喃喃道:“真是个坑人的娘们,早晚……”。不自觉地摸了摸脖子,不由得想起了夜里逼近自己的寒冷刀锋,耸了耸肩。眼珠子一提溜,快步走向了黑市。
黑市,每个城镇都存在的阴暗面,凶煞罪犯的聚集地。在这个地方,每个看似平常的人都有可能是背负恶名的杀人犯。盗窃,抢劫,斗殴在这里是习以为常的事情,弱肉强食就是这个地方的规矩。有钱能使鬼推磨就是这个地方的完美概述。
林雄停在一个门框破败的破屋前,脚步顿了一顿,左右看看,确定没有尾巴之后,一头扎了进去。刚一进门,房梁之上跳下一个身影,脚步轻盈,落地无声。两人把袖口对在一起,其中是叮当作响,两人的眼神也快速交流着。终于,黑衣人满意的点了点头,放下了袖子。这来往交流的自然是作为带路的好处。在这里,要么破财免灾,要么由着店铺主人性子来。不然的话,轻则事儿成了,却落个缺胳膊断腿的下场,重的那就多了去了,曾听闻有一女侠客找自己徒弟办事,却不想被徒弟骗了,灌了春药献给了仇人,没日没夜的被欲火焚烧,其中甚至还被那畜生徒弟所凌辱。这地方的黑吃黑让一些江湖上的老前辈义愤填膺却又无能为力。此时看着轻车熟路的林雄,显然,他应该是这黑市的常客,一定也不会是个善茬儿。下一刻,林雄和黑衣人的身影莫名其妙的消失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与此同时,乾信带着无昼正在背诵医师入门所需要的汤头歌诀,呆兄萌弟,其乐融融。
“昼儿,明天表哥带你去个好地方吧!”乾信轻摇着扇子,看着一旁发呆的无昼。
“是要去武馆吗?”无昼墨玉一般的眼珠子圆转,已经浸淫在自己的想象之中。
“啪嗒”
手中的书跌落到地上才让快要滴答口水的无昼回过神来。谁又知道这屁大的孩子想着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看你,我还没有说什么你就流哈喇子!少年郎啊!毕竟是太年轻啊!呵呵!不过你猜的也没错。你爹既然肯把翎鸢留给你,自然也是同意你学武了!”ωωω.χΙυΜЬ.Cǒm
“而且你尚且还有做梦的权利,等真正的到了江湖名利场上,再想这样做梦就是奢望了!而且,家府那些家伙已经开始注意了……诶!”第二句话,声如蚊鸣。乾信从腰间抽出残留剑伤的折扇,静静的看着,思索了好久,嘴角一撇一抖,似一个历经沧桑的老翁回忆起过往。
没错啊!虽说‘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但自由和风总归是有代价的美好存在,实力和经济才是践行一切的必要条件。
即使海面风平浪静,广阔美好,海底下仍然是暗流汹涌,血流不止。就像鲨鱼的鼻子里只存在血腥,嘴边的生灵只论胖瘦。
江湖啊!也是如此。
林雄一直都不在,这一天都是乾信在接待病患,乾信每一次施针瞧病,无昼都认真的记在脑海中,然后缠着乾信讲解。
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因为无昼一直对那本古书耿耿于怀,尤其是经脉上的问题,更是刨根问底才肯罢休。
为什么不去直接问乾信,小孩子嘛!总有一些奇奇怪怪毫无逻辑的想法,这很正常。
乾信坐诊期间,有过一队奇装异服的人过来瞧病。乾信一见就让无昼藏了起来,这让无昼摸不着头脑,问乾信时,也只是得到一个支支吾吾的回答。
黄昏之时,林雄阴晦着脸回到百善堂,白了乾信一眼:“那个小崽子呢?”
“在我房间呢?师叔找他有事?”
“没有!”林雄的回答没有感情色彩,隐晦的眼神之中充满憎恨。问询只是为了确保无昼的存在,毕竟结结实实的真金白银已经给了杀手。上百两的钱财,花销的的确肉疼,如果不亲眼看到结果那就真的不爽快了。
最后一个病患离开了,灰白色的月光已经挥洒下来,笼罩着天地。乾信打扫完卫生,回了房间。
无昼翻看着古书,关于经脉的医术横七竖八的摊在地上。
古书中似乎记载着一种内功心法,无昼看起来颇为晦涩。可以确定的是这是一种很厉害的内功,无意间发现的页面上记载着曾经三两个修习者的事迹,全都是名震天下的大侠客,这让涉世未深的无昼颇为憧憬。
收好古书,放到枕头下面,即刻盘坐起来,呼吸吐纳,微弱的光芒在丹田处回旋起来。
屋顶的房梁上,一双嗜血的冰冷瞳孔正通过砖瓦间的缝隙注视着无昼的一举一动。
现在进行抹杀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专业的杀手会让你消失的悄无声息且合情合理。
房梁之上的黑衣人,就在等待着那样的机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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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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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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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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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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