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演习共抽调北海军第一、第二、第四、第五团,分编红、蓝两方,共计一万人。红方由第二、第五团组成,刘胜任指挥官,吴思宇任参谋长。蓝方由第一、第四团组成,王远方任指挥官、盛海舟任参谋长。
第三团和青叶营不参与本次演习,第三团负责驻守富尔丹城西、南方向的兵站哨所,而青叶营和新编的第七团负责北海镇各地的哨所守卫。
参加演习的四个团均为三营编制,每团兵员在2500人,包括三个步兵营、一个骑兵排、一个迫击炮连、一个工兵连、一个卫生队、通信队、军马运输连。另外北海军炮兵营的12门D30榴弹炮被一分为二,分别归属红蓝两军。
整个演习的战略方针是以山地和平原地区为作战场所,检验北海军的快速突破能力、攻城、以及夜间防御能力。红蓝双方分两阶段分别进行攻守演练。
根据导演部计划,第一阶段自八月十七日至二十日,红方主攻;第二阶段自八月二十三日至八月二十六日,蓝方主攻;第三阶段为阅兵式。两军指挥部根据上述作战方略,制定各自战略计划。
八月十七日夜,红、蓝双方主力进入预定地点驻扎,根据双方侦察兵情报,刘胜和王远方各自制定了作战任务。
一团三连的代理连长周黑闯翻身跳下马,笑呵呵的对炊事班长问道:“今儿晚上吃啥?”
炊事班长道:“吃好的,炖肉,大馒头。”
“行了,赶紧做,吃饱了好赶紧挖战壕。”
周黑闯就是周和尚,眼下升了官,再叫“和尚”就不合适了。这厮本名周黑子,又嫌自己的名字不好听,便改名周黑闯。
等吃过晚饭,周和尚又检查了营地设施,安排了固定哨,然后就堂而皇之的回到帐篷里休息了。谁知道到了半夜,从营地外传来一阵枪声。他刚出帐篷正要去查看,导演部派来的小参谋从火急火燎的从一座帐篷里跑了进来,大声对周和尚道:“周连长,接导演部通知,你部夜间没有安排流动哨和暗哨,遭遇敌军偷袭,一个排死伤惨重!”
周和尚疑惑道:“这啥情况啊?我们是在自己的防区呢。”
一排长急道:“我们一枪都没开呢就死伤惨重?”
小参谋一梗脖子道:“演习一旦开始,这片地区都是战场,你们麻痹大意,就别怪导演部。马上执行命令。”
周和尚无奈,让一排长点了十几个人当做战死重伤的。没办法,谁让今天夜里是一排负责警戒任务呢,既然粗心,那就合该倒霉。接着就是卫生队出场,把那些士兵给包的跟一群大粽子似的,然后就用担架抬走了。
到了第二天早晨,红蓝双方指挥部各自派出骑兵连进行侦察,相向搜索前进。
北海军的骑兵源自在熊岛第一战时俘获的那十个归降披甲兵,之后又从新兵里挑选了一些会骑马战士组成了早期的骑兵排,两年下来才逐渐扩建到两百人的规模,可以说是从无到有。
要成为一个合格的骑兵,就必须学会伺候战马。刷马、检查口腔、绑护腿,还要学习喂马、铡马草,这些都是每个骑兵首要的课程。按照后世的骑兵手册,骑兵还要训练踩高跷;一米五的高跷踩稳了,骑马才能合格;否则骑在马上被人一拽就得掉下来。
分配到战马之后还要训马。要知道除了经过训练的军马,其他的马再好也只是牲口。骑兵们每天都要骑马慢走,训练马把头昂起来,马背压下去,然后再上马鞍练跑。马一停下来,就把马缰拴到高处,让马抬起头来。跟其他马不一样,除了饮马的时候,战马连睡觉时都必须抬头。军马必须要养成守纪律的习惯。听见枪声不能乱动,马槽以外的东西不许吃,乱啃东西、踢厩、咬人都不行,要习惯套笼头、上嚼子、挂装具。
骑兵们还要学习骑乘和卧倒射击、马后上鞍等技术。练熟了基础马术,再学马上射击、马上劈刀、马上投弹(向后投)以及跨越障碍、马上救护等,另外还要学冲锋队列、包围队列和掩护队列等战术。
在伙食上,军马不是随便放到草地上啃着青草就能养活的牲口。北海军一匹军马的伙食费比人都高。每天吃的都是豆类、麸皮类和谷物,还要弄熟了才能给马吃;另外还要给马喂盐、石粉等增强体质的饲料。
红蓝双方的骑兵连于当天中午在三号地区遭遇,于是二百多号骑兵先是隔着二百米在马上对射了一通空包弹,紧接着就高举着代替军刀的木棍冲了上去。
一开始这些人还都是排好队列,策马小步慢跑,双方相遇时举起棍子假模假式的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毕竟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结果没过一会,意外发生了。
“哎哟!居然下狠手啊!”红方的一个骑兵排长躲闪不及,脑门上挨了一棍,不一会就长出了一个大包。
“对不住兄弟,失手了!”对方的那个排长嘻嘻笑着道了歉。
“不成!让俺也打你一下才算扯平。”
话音刚落,红方那骑兵策马上前,照着蓝方那人的后背就是一下。
“哎哟!你他娘的真打啊!”蓝方抡起棍子就砸了过去。
红方一看不妙,闪过对方的棍子,连忙调转马头就跑,蓝方那排长就在后面紧追,越追火气越大,非得打上一下不可。
此时红方那排长的手下看到排长被人狂追,于是纷纷上前拦着。结果蓝方那排长根本不把这些小兵看在眼里,只要敢上来拦的就是一棍子。红方逃跑的排长一看自己人都过来了,于是又杀了个回马枪,十几个人一起收拾蓝方排长。蓝方那边一看也急了,呼啦就冲上去二十多人,展开了一通混战。
双方越打出手越重,最后都动了真火,有些骑兵怕把战马打伤了,于是便纷纷跳下马,举着木棍就开始互殴。更有甚者,连木棍都扔了,直接展开肉搏......
“你他娘的敢撕我衣服!”
“老子早看你不顺眼了,今天非得收拾你一顿不可!”
“哎哟,我的鼻子!”
“狗日的不许咬人......”
红方骑兵连长萨木素连忙下马上前呵斥制止,乱战中,一个士兵挥手就是一拳,正中萨木素的脸颊。蓝方连长巴彦看到了,坐在马上哈哈大笑;谁知刚笑了两下,便被几个红方士兵从马上拽了下来。www.xiumb.com
这下更乱了,萨木素气的捂着脸大叫一声:“一连都有,打他狗日的!”
不远处,负责评判的导演部小参谋都看傻了。这特么哪是骑兵对抗,完全就是打群架啊!
等导演部派出的纠察队赶到时,两百匹战马正在一边悠闲的吃草,两百名骑兵则一个个鼻青脸肿的坐在地上哎哟不止......
周和尚所在的三连在中午接到营长米士朗的命令,让他们作为先头部队,越过中线,向蓝军二号地区行进,如遭遇大股敌人,就地组织防守等待援军;若是小股敌人就直接消灭。
一个小时后,前出的尖刀班发来消息,没有发现蓝军。于是随着一片密集的人影在林中晃动,周和尚带领着三连小心翼翼的通过了树林。
因为昨天一排被导演部安排了个“死伤惨重”,所以率先通过树林的是二排,他们接下来的目标是抢占南面的那个山坡。
此时从步话机里传出周和尚的声音:“二排二排,你们五分钟听到哨声,立刻向山坡发起冲击,一、三排迅速跟上,占领山坡后马上修筑防御阵地,尖刀班向西面纵身进行侦察,都明白没有?”
“明白。”
五分钟后,随着哨音响起,周和尚大喊一声:“进攻!”二排呼啦一下就开始了猛跑,其他两个排摆开战斗队形随即跟了上去。
这些都是在训练基地里练熟了的战术动作,之前北上行军时又经过了多次演练,三连的士兵们也知道这是演习,一个个心态都很放松。
然而,就在二排发起冲击的同时,从南面山坡的侧翼,一个连的蓝军士兵突然从灌木丛中冒了出来,对着二排便开始射击,同时分出一部,迅速朝山坡上面移动,看那架势也是打算占领那里进行防御。
此时乒乒乓乓的枪声响了几十下,当然打的全是空包弹。
举着望远镜的周和尚大骂道:“你他娘的!居然藏在这呢!所有人加快速度!”
“冲啊!”趴在地上的二排长大喊一声,随即起身从士兵手里夺过一面红旗,撒开腿就准备狂奔。
“站住!”小参谋又跑了出来,鼻尖和额头挂着汗珠,冲着二排长喊道:“没发现敌情,遭遇袭击,你们排减员三分之一。”
二排长无奈,只好停下脚步,随意点出了一个班,命令停止前进,坐地上等着卫生队来“抬尸”。
周和尚这个气啊,心说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要不说是代理连长呢,周和尚之所以挂着代理,是因为他还没参加短期军官训练班。结果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攻下山坡“报仇雪恨”,完全忘了呼叫炮火支援。
等三连冲到山坡脚下时,突然在山坡上冒出了至少两个连的蓝方部队,又是一通乒乒乓乓的空包弹。
这下不用冲了,导演部判定,三连全体阵亡。匆匆赶来的营长米士朗气的破口大骂周和尚混账。
演习刚开始第二天就出了这么两档子事,刘胜和王远方都被气的够呛,随即对各部重申了演习纪律。
到了第三天,红蓝双方主力部队按照预定命令陆续前进。双方部队随即在三号地区展开对峙,并根据战场地形和敌情,部署步兵、炮兵阵地。
两方炮兵当然不能真的互射了,按照导演部要求,朝划定的靶场区域开炮,以此作为考核。同时双方步兵进行机动冲锋。此时导演部参谋团全体出动,针对双方的步兵战术是否遵循操典要求、炮兵的射击速度和准确度进行打分。
第一阶段的第四天,双方继续进行攻守战演练。每一方均梯次配置兵力,分编战斗部队和预备队。蓝方依据地形修筑防御工事,设置步、炮兵阵地,并预设伏兵诱敌;红方则在扫清攻击点的外围据点后,先是以炮兵进行纵深火力打击,步兵则乘势以班为单位,成散兵线进攻。
因为红方在开战第二天就损失了一个连,导致这场战斗最后攻守易位,蓝方转攻为守,红方则转守为攻。
第一阶段演习结束后,双方各自回到驻地进行讲评,总结第一阶段教训。同时导演部下发处分命令,对两个骑兵连进行通报批评,萨木素和巴彦这两位连长各自记过一次,扣罚薪水两个月;其他参加打群架的骑兵扣罚一个月。代理连长周和尚则被营长米士朗关了一天禁闭,扣罚一个月薪水。
由此,参演各部队再也不敢拿演习当玩闹。
到了第二阶段,红蓝双方攻守互换,北海军各兵种全面投入战斗,步机协同、步炮协同、步骑协同等战术得以全面幵展。除此之外,双方的工兵连演练了渡河架桥和快速搭建物资仓库;运输连演练了紧急物资调配;通信连演练了天线架设、修复和各种突发状况的应对。
到了这一步,赵新才觉得整场演习的战略目的总算是达到了。
第二阶段讲评结束后的第四天,北海军阅兵式开始举行,海军那边也派出了一个陆战连参加阅兵。这时候基本上不是很忙的穿越众和民政上的干部们就全来了,各学校、居民社区也都派出了代表。
整个阅兵式的程序包括两部分:一是赵新等人骑马从受阅部队的队列前通过,检阅各部;二是受阅部队以队列行进的方式经过阅兵台。至于军乐嘛,就只能用大喇叭放录音了。
阅兵当天上午九点,赵新和一众代表陆续到场,总指挥王远方命令吹立正号令,步枪上刺刀,行举枪礼。按照《演习命令》要求,各受阅步队按照军种不同,分横队和纵队两种队形排列,间距也各不相同。
除了早期来的陈青松、洪涛和刘思婷等人外,其他穿越众其实上很少能接触到部队,他们见得最多的就是治安警。
而吴安全等人看着阅兵台下站立的整整齐齐的上万士兵,心中真是无比震撼。他们来了这些日子,也听说了赵新他们两破清军的那些事。可听说是一回事,等他们真见到赵新手下的这支武装力量时,才终于明白北海军在这个时代意味着什么。
吴安全打量着士兵们手中的武器,再看到远处的那十几门火炮和迫击炮,心说赵新这得是多有钱啊,居然搞出这么多人的一支部队!
“我擦!这特么完全可以一统全球啊!”范统刚一下车,立刻就被眼前的场面惊着了。
他身旁的曹鹏点点头道:“嗯,拳打满清小日本,脚踩英法西班牙。问题不大。”
另一个电厂穿越众补充道:“还得算上沙俄。”
“不知道和拿破仑对决会是什么场面?”
“拿破仑?拿啥轮也白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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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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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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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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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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