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了很久的货船终于还是买了。这艘六万吨级的集装箱货轮建于2013年,船长250米,吃水14米。赵新在办完手续后,鉴于非洲人的工作效率,他决定用奖金来鼓励这些人尽快完成改造工程。
船厂这边给出的工期是一年,赵新直接限期三个月。当船厂老板听了赵新提出阶段性的奖金数额后,非常痛快的就签下了协议。改造工程包括船体保养,去除甲板上的箱格导柱,加装吊舱侧推器,主甲板加固等项目。
签完改造协议的当天,赵新又找了家瑞士的监理公司担任工程监理。为什么要找瑞士人?用一句话概括就是,这是一群不想当法国人的法国人,比德国人还德国的德国人;严谨到让人讨厌的地步。
果然金钱开道一路畅通,当一切准备就绪,第一笔工程款打到船厂账上时,货轮当天就开进了干船坞。看到工程已经开始,监理入场,赵新这才踏上了返回的路途。
两天后,赵新途径欧洲和安德鲁见了一面。他这次又采购了五千支SKS;而去年安德鲁帮着采购的那条子弹生产线已经拆装启运,再有二十天就能通过火车运到不冻港。
作为一枚中间威力弹来说,每一枚子弹都由弹壳和弹头构成,其中弹头又分为弹头壳和弹芯。这三个部分需要分开生产,并在最后环节组装在一起。
弹壳的加工相对简单,主要是通过反向挤压法使弹壳筒体基本成型。再利用切口机将弹壳筒体上方形成的废料切去,再经过化学试剂的清洗和弹壳底部的表面处理。ωωω.χΙυΜЬ.Cǒm
而子弹头的加工流程分为引伸加工、冲尖、制造弹芯、弹头装配四个过程。
在完成了弹头和弹壳的制造后,就该进入组装成品子弹的工序。组装一颗成品子弹主要分为两个部分,以弹壳为主,即有关底火的加工和成弹组装。在安装完底火后,机床同时在底火和弹壳之间涂上密封漆,以防止底火受潮、子弹失效。最后由成弹装配机把称量好的发射药送入弹壳,最终将弹头挤入,待经过称重检验、外表检测后,一枚合格的子弹才能诞生。
这么大的一条生产线虽然很重要,可赵新现在就是安装上也无法使用,只能暂时所在仓库里。第一是发电设备和各种油料已经成为北海镇目前发展中最大的桎梏;第二是技术工人不够。
为了庆祝这两笔生意的完成,安德鲁决定请赵新吃顿大餐。
等菜上桌时,安德鲁开始向赵新炫耀自己新买的大游艇。赵新一看照片,发现这厮买的也是一艘Azimut游艇。不过安德鲁属于暴发户心态,居然买了条BenettiTolduSo超级游艇。
“看着真不错啊!”
安德鲁得意洋洋:“这条船可以容纳10名乘客居住,同时可以举办60人的大Party。”
“哦,那么你这船现在停在哪呢?”
“当然是意大利!”
赵新幻想了一下狂欢Party的火爆画面,一大群美女,外加安德鲁一个丑八怪......咦!不寒而栗。不过他再转念一想,这厮去年还是个普通马仔,如今一副亿万富翁的嚣张派头,全特么是在自己身上捞的!
安德鲁收起手机,随口问道:“赵,你这么有钱,为什么不买条游艇?”
“我?这些船都太小,看不上。”侍者端上了前菜,赵新准备专心对付眼前的海鲜沙拉。
“Azimut也有大型游艇。我挑游艇的时候,人家还跟我介绍过LANA号,船长300英尺。赵,你应该买一条,我们俩做个伴儿,有空一起出海钓鱼。”
赵新随口问道:“LANA号?那卖多少钱?”
“三亿美金。”
“你大爷~!”赵新心中骂道。不过他突然心中一动,试探着说道:“没意思,要是有条件,我就买条军舰当游艇。”
“你这个想法不错!我听说中东有个土豪就这么干的。让我们为这个疯狂的想法干一杯!”安德鲁一仰脖,一大杯白兰地转眼就没了。
赵新放下酒杯,笑着说道:“疯狂?不,我的朋友。只要胆大有钱,买条军舰应该不是难事。”
“现在退役的旧军舰有的是,不过改造起来太费钱了,比买条新的都贵。”
“哦。那买条小型的护卫舰呢?”
“你是说?”能做军火生意的人,没有傻子。安德鲁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盯着赵新看了一会脸上便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之后两人都很有默契的再没提及军舰的事,不过赵新知道,安德鲁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事实上,北方某国的小型护卫舰并不贵。800吨级的护卫舰造价不过三千万美元,船长65米,最高时速56公里。船尾有一个操作大型直升机无人机的甲板,30名船员一次可以在海上停留15天。
原本应该配备的武器系统包括一门76毫米速射炮,8个发射管,可容纳1.2吨重、射程三百公里的反舰导弹或射程六百公里的反舰导弹,两挺14.5毫米机枪两门多管30毫米自动炮。除此之外,还有32枚防空导弹。可是对于十八世纪来说,拿反舰导弹打谁?
打风帆战舰吗?这也太败家了!
还有直升机甲板和防空导弹,这特么完全用不上啊!与其这样,还不如装两门76毫米炮,多配点管30毫米自动炮。
先放出个风试探一下,看看能不能打开购买海军装备的路。真给赵新一艘驱逐舰,以北海镇现有的技术水平也只能当海岸炮台用。
两天后,当赵新回到北海镇的时候,发现整个城镇的西部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工地。镇子西头离海边一里远的地方,几台挖掘机和数千人连续奋战多日,一个巨大干船坞外观已经初露端倪。镇子中央那条横贯东西的大路继续向西延伸,来自河南和山东的流民正在道路两侧搭建木刻楞。
陈青松对这些新来流民的安排是,每间木刻楞安排两家人入住,先应付过这个冬天再说。到了明年开春,很多人都会北上富尔丹城,以开辟兴凯湖南岸的广大区域。
即便如此,作为接收流民的北海镇依然要搭建大量房屋。赵新曾告诉过鲁寿山,今年运到北海镇的人数至少要达到一万五千人。
陈青松负责的民政部门连轴转了七八天,这才完成了第一批五千多大清流民的人口登记,并指定了下面的组长和里长。至于区长,陈青松决定暂时不用,等第一批流民习惯了这里的各类生活制度后再说。
赵新回来的当天下午,新选出的一百多个居民小组长和十几个里长,战战兢兢的出席了由本地陈大人召集的第一次会议。陈青松跟学校那边做了沟通,暂时征用了学校的一间大教室。
一百多个流民在几个民政部干事员的带领下,在七八个持枪治安警的监督下,惊讶的走进了学校。此时其他教室里还在上课,当听到朗朗的读书声时,这些河南来的流民脸上都露出了艳羡的表情。
在古代农民的心中,读书上学的人以后都是要做老爷的。于是这些人连大气都不敢出,蹑手蹑脚的走进了教室。结果走在前面的几人刚进了教室,立刻就傻了,地主家也没这么干净敞亮。
“这......这是学堂?”几个穿着破烂棉衣的河南流民连脚都不敢迈了,他们觉得自己再往里走会玷污这里。
“都进来吧,里面暖和,自己找地方坐下。”陈青松站在讲台上,笑呵呵的对正在发愣的几人说道。
看着陈青松的笑容,站在最前面的朱大贵连忙弯腰躬身行了个礼。在船上的时候,他听水手说北海这里不兴下跪。老爷大人们要是看见你跪他们,还会生气的。朱大贵觉得稀奇,天下哪有见到老爷不跪的道理?
眼前这个笑呵呵的老爷朱大贵在下船时就见过,那些跟他禀报的人还真没有下跪的。自从被稀里糊涂的指定成组长的时候,朱大贵还以为老爷们这是选衙役,那自然是要下跪谢恩的。没想到他刚一跪下,就挨了顿臭骂;说要是再动不动就跪,就撸了他这个小组长的职务。
过了三天,朱大贵才知道小组长是个啥。原来就是个上情下达跑腿儿的,一文钱的俸禄也没有。这他就不乐意了。依朱大贵的想法,大家伙都是关起门来过日子,凭啥老爷说的事还要我再去挨个说,自己都没长耳朵?!眼下天这么冷,有这闲工夫,早点儿住进屋子里才是真的。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走进教室,很快就挤得满满的。有些人要么是跟认识的挨着坐在一张椅子上,有些人干脆就蹲在了地上。
陈青松首先做了开场白:“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陈,叫陈青松。是北海这里负责管理民政的。啥是民政?就是教大家怎么在这里生活,怎么种地,怎么上工干活。估摸有人说了,你那都不用说。庄户人,谁还不会干这个。”
想象中的笑声并没有出现,一帮农民都直愣愣的看着陈青松。他们还没见过这样的官老爷呢!
只听陈青松继续道:“大家来了这里呢,以后就安心种地,干活过日子。告诉你们个秘密,咱们这儿啊,虽然冬天长,但黑土地里都肥的冒油!我们今年七月收获的粮食,每亩六百斤......”
啥?!一屋子农民都惊呆了!六百斤?!
先别说这两年大旱水灾啥的,就算往年风调雨顺,一颗汗珠摔地上砸八瓣,每亩收的高粱也才二三百斤。
朱大贵脑子嗡嗡的,脑子里盘旋的就剩了“六百斤”这仨字。按照他以前当佃户的经历,一般收成交租子,自己一家还能落下三百斤?!这什么日子啊!
教室里的流民中有人开口道:“这位老爷,恁说的是真的?小人我还从没见过一亩地能出六百斤高粱呢!”
陈青松笑着道:“我说的可不是高粱,是小麦,是白面!”
这话一出,教室的一百多农民下巴都掉在了地上。我滴个亲娘哎!种了一辈子地,还没吃过白面呢,高粱粥煮菜叶能吃饱就是太平安生日子了。他们这些天下船后,吃的是玉米棒碴粥和大窝头就鱼干熬白菜,这已经让所有流民都感恩戴德,哭的稀里哗啦了。
“咱们这里啊,还有个规矩。你们都听清了!所有人,我说的是所有人啊,头五年不用缴租子,种出来的粮食全归你们自己!从第六年开始,每年的租子只收一成!”
轰!大小王四个二四个枪外带一条大顺,教室里的一百多河南农民这下全被炸傻了!
河东岸的工坊里,赵新找到了正在忙碌的方化,跟他提了子弹生产线的事,接着赵新就问了子弹发射药能否生产的问题。
在后世,随着十九世纪无烟火药、双基火药、雷管、TNT等接连出现,原本作为发射药使用的黑火药就已经基本被淘汰了。
早期的无烟火药普遍使用的是瑞士人舍恩拜发明的硝化纤维,这种方式生成的火药很不稳定,多次发生爆炸事故。到了十九世纪八十年代,法国人P·维埃利将硝化纤维溶解在乙醚和酒精里,在其中加入适量的稳定剂,成为胶状物,通过压成片状、切条、干燥硬化,制成了世界上第一种无烟火药。
方化一听就随口道:“只要有脱脂棉和硝酸,这事很容易。不过这属于易燃品,一旦大量制造出来,保存就要注意了。”
赵新道:“可我怎么听说硝化纤维胶片很容易爆炸啊?”
方化道:“那是需要经过安定处理才行。而且绝对不能和酸性物质接触。”
赵新挠挠头问道:“安定处理?”对他这个化学白痴而言,这厮第一反应就是“安眠药”。
方化苦笑着摇摇头,他想了想便用最简单的词汇解释道:“安定处理其实就是添加湿润剂。硝化纤维素在制造过程中会伴生不安定杂质,而这些不安定杂质极易分解。同时分解过程中还会继续加速硝化纤维素的分解速度。只有将硝化纤维素经过安定处理,彻底除去不安定的杂质,使硝化纤维素自身的催化作用发生缓慢,才能长期储存。另外,要是想确保硝化纤维素的运输安全,我们还可以加入增塑剂塑化压片得到硝基漆片。”
OK了,赵新一下就明白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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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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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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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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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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