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块移了位的石头,恰好旁边又没人留意到他,陈富贵一下忍不住,就像个发现了啥新奇玩意儿的孩子似的,高兴地跳起来了。
他抱着那块石头,连忙跑进诊所里,问藜乐,自己这算不算是魔法师了?
藜乐点点头,说,能够利用念力调动外物,这是一阶段魔法师的标准。
听到这样肯定的答复,陈富贵的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
“那...那我是不是可以去申请成为魔法师,领一件帅气的袍子了?”他的声音里洋溢着喜形于色的兴奋。
“还不能,想领法袍必须进去魔法学校,经过一定的学习和训练以后,得到学校方面的认可,也就是成绩及格了,你才能去协会领取法袍。”藜乐遗憾地告诉他。
“什么?学校?”陈富贵一下傻了。
从六岁开始一直在私塾内和先生对抗,经过不懈努力,终于在十岁那一年用实力和成绩单说服陈有钱自己不是块读书的料的陈富贵,万万没想到的是魔法师这玩意儿居然还有学校。
而且,他要披上那件代表身份和地位的长袍,拥有一个名正言顺的魔法师称号,还必需要得到学校方的同意...
一想到要摇头晃脑地念书,他的脑壳都止不要大起来了。
想来想去,他苦涩地跟藜乐说,“我能光付学费,不去上学么?”
“就当我是过来买一件袍子的,可以不,这样我既不用揪心,老师也能省心,大家都能少点烦恼,何乐而不为呢...”
“那不行,正规魔法师必须通过学校的考核与认证才能到协会申请执照,”藜乐摇摇头,说,“否则,就会被归纳为邪魔外道,一经发现不正规的魔法师做出一些违反魔法师行为准则的事件,不论事态的严重性,都是要接受来自魔法师协会的严惩。”
“而且,魔法师学校也不收费,它的性质是属于国家公立学校,面对所有的魔法师开放,但即便如此,每一年能招到的学生也仍然不多,通常一个年级能凑到百来个人就已经算不错了。”
“那咱们国家一共有多少家魔法师学校?”陈富贵好奇地问。
此时此刻,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如果那座江边城市也有魔法师学校的话,他大可以回那座城市去就读,放假的时候,只需要搭一趟渡船,就能回镇子里跟他的老爹炫耀自己这个魔法练习生的身份。
可藜乐还是遗憾地告诉他,他家附近的那座城市暂时没有开设魔法师学校。xǐυmь.℃òm
藜乐说,除了圣地以外,全国共有五个称得上是城邦的地区,而如今我们所处的来顿城算是其中一个。
开设魔法师学校的基本条件就是所在的地区必须为城邦,这样做的意义,一来是方便集中权力的管理,二来是预防地方势力造反。
魔法师学校内的老师都是曾向祭司宣誓过绝对的忠诚。
所以,如果地方的权力者意图谋反,那魔法师学校的老师们,还有他们的学生,将会是谋反者们不得不面对的敌人。
至于高阶魔法师的威力,想必你也见识过了。
一个人灭掉一整支军团,不过是一件随手而为的小事。
....
陈富贵不禁想起了那个恐怖的晚上。
在昏迷之前,他连最基本的呼吸都丧失了,在意识归于寂灭之前,他都下意识以为自己马上要葬身在大江底下,再也回不去那座小镇,再也看不到他的老爹了。
一想到这个,他就难免有些许的后怕。
倘若让他再重新经历一次同样的事件,他都不清楚自己能不能做到当初那般,亦不清楚此时此刻的自己,究竟还有没有当时那股拼死一搏,不顾一切的勇气。
按照常理来推论,几乎大部分大难不死之后的人都会格外惜命。
嘴里总常常念叨着,这条命是好不容易才从死神那头抢回来的,以至于,就会慢慢地变得不再如从前那般勇敢,从前那般果断。
有太多的事,说来容易,做起来则是无比艰难。
社会上,不乏有许多总喜欢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怕死的人,而其中造成他们产生这种不怕死的幻觉的重要因素,往往就是因为他们甚至没有接触过死亡。
如果真真正正地经历过与死神擦肩而过,真真切切地体会到生的可贵,他们想来也不会轻易说出一些要死不活的屁话来。
活着并非全然是一件坏事。
在这个世界上,总会有着许多值得我们为之而付出努力,为之而变得坚强的人或者事。
....
藜乐忽然说,“想了解一下那个差点害死我们的魔法师么?”
“哪个魔法师,”陈富贵不无得意地问,“就是被我兄弟一拳打爆那个?”
“对,就是那个。”藜乐点点头,“最近这几天,我们找到了他的档案,发现他原来是这座城邦的原生居民。”
“他们的老窝在这?”陈富贵激动地又一次瞪大眼睛,“那还不赶紧喊人,把学校里的高手都搬出来,一举把他的老窝给端咯?”
“不是,报告上说,他只是这里的人,至于具体的根据地,目前还在调查当中,有待我们的人进一步确认。”
“那就是唆使他骗人的那群王八蛋还没有找到的意思么?”陈富贵有些泄气。
“对,”藜乐没有否认,“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就是在那群人的背后,存在着一个我们所不知道的组织。”
“报告显示,在你们起航的同一天内,全国各地一共有数十个打着这种口号的培训班同时出发,行进的路线都是朝向西北的一个方向。”
“他们有的是通过搭乘火车,有的是通过马车,有的则是像你们这样走的是水路,可除了你们这一路,其他的队伍都在途中忽然间消失了,譬如搭乘马车的那一队人马,在走进了一座山林之后便再也没出来,譬如搭乘的那一趟火车在驶进一处洞口后,便失去了音信。”
“目前,我们把敌人的根据地,暂时设定在西北,现已加派人手前往西北地区大加搜查,想来很快就会有新的线索出来。”
“但这其实跟我们所要谈论的那位魔法师并无太大关系,”他忽然停顿了一下,摆正姿态,面容严肃地问陈富贵,“现在,我以一名五阶段魔法师的身份询问你一个问题...陈富贵,你,作为一名新晋的魔法师,以你现有对魔法的了解,你觉得...”
“要想成为一位八阶的大魔法师,至少需要花费多少年时间?”
“八阶么…”陈富贵默默地念叨,一边想着自己那点儿少得可怜的念力,一边又想到那一尊仿佛能够撑起天空的凶神。
“怎么也得三十来年吧?”他咬咬舌头,小心翼翼地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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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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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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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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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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