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曜:“哦,事多,你除了去将军府还有别的事。”
“有啊,赏花看月亮啊,陪朋友喝酒聊天啊,去醉香楼啊,你以前不在的时候我都是这样的”拂夕心里打了主意,不想朝曜参合进自己的计划里,便含糊其辞的编了谎话。
朝曜却并没有像往常那么好说话:“兴致挺好,你说的这些我也可以去,醉香楼听名字就是一个不错的地方,一起去逛逛吧”
拂夕没有等到朝曜一贯的“嗯”,不免觉得有些意外,却也立马接了上去,连连点头:“是个好地方,里面有好多好看的小姐姐。”
这话一出,朝曜转身就走了,拂夕忙追上去。
“喂,喂。”看着前面行色匆匆的背影,拂夕疑惑怎么变脸这么快,醉香楼怎么了嘛,确实里面小姐姐给我做的糖糕最好吃啊,真是搞不懂,不过朝曜竟然主动约我去喝酒,稀事,可是我的计划也正好是晚上啊,这可如何是好。
说了一个谎话就要用更多的谎话去圆,这可为难死人了,算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再想办法吧。
入夜正城已是街道灯火通明,行人闲逛很是热闹,街道边商铺连成片,灯火一路延伸到街尾一处华丽的高楼,几个大红灯笼高高挂在楼檐处,楼上牌匾上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醉香楼。
拂夕目标明确直接就进去了,里面的姑娘见他来,瞬间热情的围了上来:“王爷,王爷,您可算来了,您都多久没有过来了,是不是都不想姐妹们了。
拂夕手里玩着把小扇子,大冷天的还扇得可带劲,看着身边一圈小姑娘也不拘谨,对她们笑笑,他现在可是很了解这具身体原主人的爱好,自己也为了“观察”来过几次了,对这里面可是熟的很,挥挥手问从楼上下来的老鸨:“二楼我那雅间收拾一下,我要喝酒。”
那人四十来岁穿的花枝招展,看到摇钱树小王爷笑得见牙不见眼:“时刻为您准备这呢好,马上就能上酒。”
拂夕点点头,带着朝曜上楼:“那感情好,要最好的醉仙酿,十里香,多来几壶”说完转身顿了一下:“不要悠着上,懂吗?”
老鸨:“当然了,您来了当然是最好的酒,管够,那王爷今晚可要云枝姑娘相陪?”xiumb.com
拂夕:“要,让她多准备点啊。”
“好勒。”那妈妈一挥丝巾对身边的人吩咐:“快去通知云枝姑娘,王爷来了让她好好准备一下过来。”
拂夕施施然上了楼,推门进去便在靠窗边的软塌上坐好,惬意的伸了伸腿。
朝曜打量了下四周,看着房间装饰摆件考究,布置清雅,一水的用品摆设都是按王府里的规格来的,也不知心里作何想,悠悠然道:“看来王爷是常客。”
拂夕还在玩着那小扇,漫不经心的回答:“对啊,无聊没事就来玩玩,不然长夜漫漫,孤枕难眠啊。”
朝曜听他如是说,一贯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异色稍纵即逝,两步走到他的身边坐下:“王爷下次要是睡不着,我可以给你多调几杯茶喝喝,一定会睡得很好的。”
拂夕想起那晚喝了茶的情景,真是喝下秒睡:“安神茶,好啊好啊,不过你那安神茶应该改个名字。”
朝曜:“什么名字。”
拂夕忍着笑眨了眨眼:“三步倒。”
朝曜:……
拂夕:“对啊,从我房间桌子到床,刚好三步,你那茶连脱衣服的机会都没给我,就把我放倒了。”
朝曜:“那你跨步还挺大的。”
拂夕:“那不是喝了茶有点晕,细节就别计较了,三步倒也是为了押韵”
两人斗嘴扯皮的空挡酒菜都上来了,拂夕直接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朝曜:“来,我敬你。”
朝曜也不扭捏,接过抬起便喝了。
拂夕看他喝,自己也干了:“这第一杯酒,是谢谢你在荒村救了我,没有你我也许早就死了。”
朝曜没接话,看着拂夕又倒了两杯,抬着酒:“第二杯,敬你陪着我。”
朝曜接过又是一口见底喝,同样的喝完拂夕却又给添酒满上,他刚开始还找点理由,后就单纯的开始劝朝曜喝酒,连今天天气不错都拿出来了。
拂夕敬朝曜就喝,一点也不含糊,到是拂夕自己除了最开始的两杯,后面却没喝了,只因头两个理由,是真心的想敬朝曜酒。
所以当云枝小姐姐送来点心的时候,第一次上的几壶酒已经没了,朝曜看着端着点心进来的女子,不由留了个心,他也想知道拂夕点名要的人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云枝就和她的名字一样,温柔带点看不清的朦胧,给人很舒服的感觉,拂夕看着那些点心开心得一个劲夸姐姐做的好,那小姐姐也是宠溺的笑着,两人可开心了。
一旁的朝曜看着他两,不知为何摇了摇头,吃了一口糕点,确实还真不错。
拂夕和云枝聊了几句,便让她再去弄几壶酒,毕竟今晚他可是有计划要把朝曜灌醉的。
拂夕把酒满上朝曜就喝来者不拒,拂夕看着他都快喝了七八壶了,也不知道醉没醉,试探性的伸出手掌在他眼前晃:“哎,朝曜你困吗?”
朝曜偏头看他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拂夕一笑:“那要不要睡觉,里面有床,干净的,这个房间是我的没人睡过,我带你去睡觉吧。”
朝曜拿起酒杯在喝了一口:“嗯。”
拂夕:“那走吧。”
“嗯”朝曜回答却坐着没有动。
拂夕心里疑惑这人到底醉没醉,看来得加把火候才能试出来,走到他身边低头问:“很晕是不是,是不是很难受。”
朝曜抬眼看他没有回话。
拂夕:“没事没事,上次我喝多了也这样,睡一觉就好了,走我带你睡觉。”
朝曜还是坐着没有动。
拂夕叹气看来真是喝多了,伸手扶住他的手臂:“起来,我扶你睡觉。”
朝曜就着他的手站起来,还没站定就转了个身,另一手搭过拂夕肩膀往自己身边拉了一下。
“哎哎哎,站稳”拂夕以为他要倒,条件反射的搂住了他的腰,让他把重心都依在了自己身上,扶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人却没有想象中的吃力,只不过被他一整个的拢在怀里看不到路,迈步都小心翼翼的,走的有点慢,心想这个人酒品不错,喝多了也不闹。
两人一步一步走往床边走,朝曜眼神瞟了一眼扶着自己的人,嘴角微微上扬。
好在房间不大就是走的慢十几步也就到了床边,拂夕扶人床上坐好,贴心的帮忙脱掉鞋子解了外衣,再扶着人躺好盖上被子,哄小孩似得步步俱到:“乖,闭上眼睛睡觉了,乖啦”
看着朝曜听话似的闭上眼睛,呼吸均匀。拂夕满意的笑却没立刻离开,坐在床边等人睡熟,看时间差不多了,轻轻的问:“睡着了吗?。”
朝曜:“嗯”
拂夕:“啊?”后立马捂住自己嘴,生怕这小声的一声把人惊清醒了,轻声问:“你睡着了还说话。”
朝曜:“嗯。”
看来酒量不够啊,拂夕皱眉,心想得加量,屁颠颠跑回桌边,拿着酒壶回来:“来来来,张嘴,我们继续喝。”
朝曜没想到这人直接灌,酒到嘴就呛到了,吓得拂夕手忙脚乱帮他拍拍:“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我们起来在喝点,这可是好东西啊。”
朝曜:“嗯。”
拂夕看他傻傻的样子觉得好玩:“你是不是醉了就会说嗯?”
朝曜:“嗯。”
拂夕:“那我们张嘴继续喝酒好不好。”
朝曜:“嗯。”
拂夕乐了专心喂喝酒,这次小口小口很小心,两个人离得很近不觉间脸都快贴朝曜脸上了。
“啊,再喝一口。”拂夕边喂还边帮朝曜搽搽嘴角,捏着酒杯酒香四益,弄得他似乎都快醉了,刚刚喝的那两杯有点上头,现在觉得有点热,偏偏朝曜还怎么都不睡,急得小鬼就差捏着嘴直接上酒壶了。
朝曜听话得很,喂就喝来者不拒。
拂夕都快泄气了,因为又一次没酒了,再灌下去得出事,差不多就行了,轻轻拍拍朝曜脸,试探的叫了两声:“喂,朝曜,朝曜”手指捏捏鼻子,没有反应看来这是成了。
拂夕开心的放下酒杯拍拍手,帮朝曜把被子盖好,翻身出了醉香楼。走在街上被风一吹,刚刚的微醺就全清醒了,便直奔自己的目的地,最近和纸人为这个事情可说是做足准备,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而今晚,他就是来吹那阵东风的。
虽然巫族练怪人的事已经公之于众,巫族表面上已经落败,可是拂夕知道背地里最神秘的核心基地却依旧在秘密的运行着。
竟然事件的轨迹已经改变,不如就一次做得直接点,何不做到彻底改变,今晚他就是要不留余力的灭了巫族。
而拂夕敢做这一切的底气,得从那天从将军府回来说起。
久违的纸人在拂夕回到王府后,彻底的脱离了他的身体。原来在帮拂夕找到合适宿主后的纸人就陷入了沉睡,虽然他们一起进入了这小王爷的身体,但是纸人对这外界的一切却都是处于隔绝状态,直到那晚拂夕和朝曜一起潜入了巫族之地,沉睡许久的纸人竟然破天荒的感应到了空前浓郁的凶煞之气。
纸人千百年来以煞气怨念为生,对这一类的气息最是敏感,初时只是恢复了些许灵识,便开始缓慢的积蓄灵力,直到前两天才全部恢复,透体而出。
说实话拂夕对纸人的出现不知道该抱以怎样的心态,四舍五入他两也算“战友”了,毕竟同时从轮回镜穿越而来,所以在看到桌上伸手蹬腿的纸人,拂夕迫不及待的在他面前坐了下去:“你怎么出来了,这什么情况啊。”
纸人在桌上做着伸展运动,转头看了他一眼,绿豆似得小眼睛里似乎还有点觉得拂夕大呼小叫的不够淡定:“咋呼啥,淡定淡定。”
拂夕一指头把他戳倒:“严肃点,我和你说,事情不一样了。”
纸人在他手指下扭扭,从他手指缝隙中钻了出来:“你怎么这么粗暴,说说怎么了。”
拂夕总算有了可以商量倾诉的人,一股脑把从到殅月至今天的事都和他说了一遍。
纸人在桌上陷入了沉思,小眼睛滴溜溜转:“那你打算怎么办。”
拂夕唇角勾起:“既然都变了,何不变得更彻底一点。”
纸人:“有计划了吗?”
拂夕:“还没。”
纸人骄傲的站起来,小手往身后一背:“所以我说啥,我就是你的福星,让事情变彻底,我们可以这样做。”
纸人对着拂夕勾勾他并不存在的手指,示意他凑近,拂夕凑近了,一个大脑袋一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咕咕越说越开心。
拂夕心里本就有个大概,现在和这天生的小坏蛋一合计,一个计划渐渐的成型,挑了个对两人绝利的好地方实施计划。
正城里最大的藏尸地,拂夕一个人往里走,这里阴森昏暗月色都透不过来似得。
四周横七竖八的摆着十几具破旧的棺椁,白帆在夜风中摇曳,凡是枉死没有人收尸的都会在这里停灵,等待义庄的人处理掩埋,两人本的计划是找个乱葬岗的,成功率也会高,可是乱葬岗都是在城外,奈何现在拂夕是人身体出不去,只得退一步找个放尸的地方,如今看来这藏尸地可是一点也不比乱葬岗差,有过之无不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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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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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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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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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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