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的问题这么多,我要先回答哪个呀。晚上吃饭再跟你们细说。”一连串炮弹似的问题砸得梵落哭笑不得。
“落落,你就先回答一个问题。”梵爸叹了一口气,先前有些焦急的语气沉了下来。
“好。”梵落虽有些无奈,可她竟觉得这种被追问的感觉很好。
“他是槿市人?那代表你们接下来要异地?”梵爸也觉得有些突然,怎么过了个暑假,自家白菜就被来路不明的猪给拱了?
“爸...这是两个问题。”
“小梵同志,请端正你的态度。”
“他是槿市人,我们确实是要异地了。”说完,梵落脑海里又浮现出荆霂隔着人群安静遥望她的俊脸,心头泛起酸涩。
“好了,下午爸亲自去接你。”梵爸听到答案,很是心塞地挂了电话。
梵落轻叹,正思量着晚上要怎么哄老父亲。差点忘了,她还要给闺蜜群里已经炸开锅的两只单身狗顺毛。
机舱内最后一次响起关闭电子设备的广播,梵落迅速地扫了一眼自己那条引发骚动的朋友圈,在点赞的一堆头像里,精准地锁定了一个阿拉斯加头像,紧接着底下有好些评论,手指往下一滑,一条评论映入眼帘。
她配文:他嗜甜。
他评论:嗯,是你。
两人隔空的对话,貌似都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可真正的意思彼此却都了然于心。
他是甜。
嗯,甜是你。
D市梵家
“什么?你说那男人多大来着?”宠女狂魔梵爸在震惊中撂下筷子。
“三十二。”梵落也停下筷子,端正了自己的坐姿,语气倒是不卑不亢。
“你急什么,怎么?你是不相信咱家闺女吗?”说完,梵妈神色淡淡地给父女俩碗里一人夹了一只油焖大虾。
梵爸揉了揉眉心,重新拾起筷子,严肃地道:“一顿饭的时间,给我交代清楚了。”
梵落好笑地又给父亲的饭碗里添了一块他最爱的红烧肉,这才把两人认识的过程简略地交代了,字里行间也极富技巧性地暗暗夸赞了自家男人一遍。
老狐狸梵爸又怎会察觉不到闺女的小心思,可该说的话,再怎么不好听,他还是得说。
“落落,在人品这一点上,爸爸相信你的眼光。可那男人大你十岁,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小云吞都多,你还是象牙塔里的孩子,可他已然在社会上站稳了脚跟。你再怎么少年老成,长期下去,你会逐渐发现和对方有了代沟,甚至在三观上,两人也可能存在巨大差异。”
梵落语气沉着:“爸爸,我明白的。这些问题,在我们相识之初,我就已经考虑过了,我相信他也曾有过挣扎,可无论如何,我们总要去试一试,才知道是否合适,对不对?”
“你看,女儿说的没错。这年头,遇上个真心喜欢的人不容易。”果然,丈母娘看女婿,是怎么瞧怎么顺眼,仅仅是通过女儿方才的那番描述,梵妈就已经对这位素未谋面的未来女婿感到满意了。
梵爸缓口气,咽下一块红烧肉,只觉得食之无味。
梵落看了看对面老爸的脸色,温软地开口道:“爸爸,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受欺负。可我的性子,你是知道的。更何况,我和他之间,一向是他包容我照顾我比较多。”还常常说她是小姑娘。
一提起那面冷心热的男人,她眼里满是熨帖的暖意和眷恋。
“好了好了,别这么严肃了。落落,有没有照片给我和你爸瞧瞧?”梵妈褪去平日在职场上的干练,完全沦为一个妥妥的颜控丈母娘。
梵落掏出手机,看到有不少未读消息也顾不上了,径直翻开相册,点开一个名叫木头的专属相册,把手机递给了梵妈。
第一张就是上次打网球时两人的合照,男人高大挺拔,模样英俊,神色冷淡,眸光却柔和带着暖意。
“小伙子的长相和身材,比公司里那些精挑细选的模特还要优秀。这看起来哪儿像三十二啊,二十三倒差不多。”梵妈笑得像朵花,这下是完全被俘获了。
“怎么就优秀了,我看看。”梵爸接过手机一看,脸色更难看了。
啧,臭小子,管你再怎么好看,年龄摆在那儿呢!时间一长,自家闺女说不定就看上别的同龄小鲜肉了。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就让两人先处着吧。
梵爸打好了如意算盘,心情一下子释然了些,连带着说话语气都缓和了不少:“嗯,看那小子的表现吧。”
梵落一听,喜笑颜开。她对木头当然是信心满满的,若是你给他一分机会表现的话,以他那较真的性子定是会表现得无可挑剔的。
趁热打铁,梵落又假装不经意地提了一句:“对了爸妈,我们在槿市买了些特产,有爸爸爱吃的牛耳朵和蝴蝶酥,都寄到家里来了,估计明后天会到。”
梵妈含着笑点头,心下了然,这特产是谁买的,不是显而易见的么?
梵爸冷着脸:想用区区一点特产就收买他?当他什么人了?
两天后,某老父亲下班回家,看见家门口被纸箱子堵了个严实。那家伙怕不是把整个特产店都搬来了吧?他拿起一袋牛耳朵,拆开尝了一块,嗯,真香。
晚上九点,梵落正坐在床边,边擦着头发边拿着手机跟苏玫和林潇意聊天。
“梵落落,你完蛋了。你这么低调的人,居然这么高调地公开了恋情!我们学校的学弟们这会儿估计都在抱头痛哭呢。”苏玫夸张地哇哇大叫。
“我已经很低调了,连人正脸都没露。”梵落作无辜状。
“我看你是舍不得被别人瞧见你男人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吧。”林潇意一针见血。
“咳,潇意,做人不能活得这么明白。”梵落被一语拆穿,有些窘。
“可是你们现在不就成异地恋了吗?才刚一起多久啊。”苏玫发现问题关键。
“兄弟能不能不扎我心了。我们在一起第一天我就坦白了,他表示很理解。”梵落发去一个握拳加油的表情包。
林潇意:“难怪...你要高调发朋友圈了,原来是想给他一点安全感啊。”
梵落:“嗯,大概是这样想的吧。”毕竟要异地,主要还是因为她的缘故。
“意意,说吧,你是不是在落落心里装了摄像头。”苏玫有些嫉妒。她又说:“可是,安全感这种东西一般是女生比较缺吧。你倒是挺汉子的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铁汉柔情?”
“唉,真不愧是万年单身狗啊。”林潇意幽幽道。
“瞧不起谁呢!”苏玫扔出一个狂踹小人的表情包。
梵落忍不住笑,“我上辈子说不定真是个身高七尺的钢铁硬汉。”
不然,为什么对他总有种莫名的怜惜,想看他沉默的脸上展露笑意,想让他觉得自己被拥有、被爱。谁说男人就不需要安全感的?而他明明是更需要的那一类人,因为他更缺爱。
“诶,到点儿视频了,晚点聊。”每天晚上九点半,是她和荆霂立下的固定视频时间。在闺蜜愤恨的讨伐声中,她点开另一个置顶对话框。刚想着发送视频邀请,没想到男人先她一步打来了,时间正好九点半。
“头发怎么不吹干。”男人应该在客厅里,背着暖黄的灯光正闲适地坐在躺椅上,轮廓有些模糊却很柔和。
梵落没料到荆霂第一句话竟是督促她吹头发,她吐了吐舌:“刚刚和闺蜜聊天,聊忘了。”
“先去吹,我不挂。”荆霂勾起唇角,看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湿发。
“好。”梵落把手机架在支架上,就站在镜头前吹着头发。
五六分钟后,头发干了大半,梵落往屏幕看了一眼,男人的姿势仿佛没有变过,那双深邃的眸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我让你不要挂,你可以去干点别的呀,光盯着我看干嘛。”傻愣的木头,女孩儿忍不住笑。
“没别的事。”如果有,那就是监督你把头发吹干。
“你看,我把小糖罐放在柜子里了,安全得很。”梵落把镜头移到房间里的玻璃展示柜上。柜子里除了有她珍爱的相机和镜头,现在还多了一个琉璃糖罐。
糖罐里躺着一块黑巧克力。
显然,荆霂也看到了那块孤零零的黑巧克力,“想我了?”
梵落点点头,轻“嗯”了一声。
虽然从下了飞机开始,她在爸妈面前都表现得很高兴。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每笑一下,心脏都像是被扯了一下般难受。回家了,她是很开心,可一想到见不到他,她情绪又有些低落。晚饭也吃得不多,只借口说是刚下飞机没有胃口。
“石头也很想你。”其实,我更想你。
“嗯,我知道。”女孩儿朝镜头明朗一笑,我真的知道。
“以后就看你表现了,荆先生。”梵落边梳着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荆霂一顿,两秒后:“叔叔还说什么了?”
他倒是反应快,“也没说什么,就是让你好好表现。”梵落隐去了梵爸提到的两人年龄差的问题。
“嗯。”男人的拇指摩挲着屏幕里女孩儿的小脸,眸色渐深,她故意没转达的话,他又怎么会想不到。可她还是护着他,只是下意识地、纯粹地护着他。
梵落知道他将梵爸的话记在心上了,也不多说什么。
两人默了一瞬,只是静静地看着彼此,恨不能穿过镜头,到对方身边。
忽然,男人开口道:“jet\'aime。”法语的我爱你。
梵落脸上一热,有些羞赧道:“你看到啦?”
荆霂轻笑,冷硬的脸部线条瞬间柔和,语气揶揄:“那么明显的黄色便签,就夹在我的法语字典里,想不发现都难。”更何况她还特意给了提示。
“咳,那什么...就那天参观了一下你的书房,然后心血来潮写的。”女孩儿的声音越来越小,荆霂看见她把脸埋在了枕头里。
自己干的事儿,现在倒害羞起来了,男人失笑。
“落落,出来一下。”梵妈轻叩房门,兴许是听见她在打电话,便也没有推门进来。
“好,等一下。”她扬声应下。
“等我哦。”梵落朝屏幕那头的人说。
“去吧。”荆霂不疾不徐地应道。梵落离开镜头后,他便悠哉地打量起她房间的一角。确实是她的风格,乱中有序,梳妆台上还有一只小熊玩偶。他和那只呆头呆脑的小熊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又打量起她的书桌,上面堆了一摞子的书,他看不太清,但从书的大小和外壳看来,应当是摄影画册一类的书。
视频那头传来了关门声,却不见梵落的身影。约莫又过了五分钟,梵落这才重新回到镜头前,身上换了一件白T恤,看起来很宽松,胸前有一个小黑勾logo,下面穿了一条黑色的居家短裤。
这是他的衣服,男人勾起唇角。还真是狡猾的小狐狸。
“新衣服,好看吗?”梵落知道他看出来了,于是故意挑衅他。
“家贼难防。”荆霂笑看她,语气纵容。
“这位先生,请注意你的措辞。”梵落一副乖巧端正,毫不心虚的模样。
“嗯,好看。”他的目光久久无法从她身上移开。自己的女人,离开前偷偷带走了一件他的衣服,还当睡衣穿。这样的认识,让他的心湖泛起一圈圈涟漪。
“我想看看石头。”梵落被他盯久了也有些羞,连忙转移话题。
“它...睡了。”荆霂语气有些生硬。
正趴在他脚边的石头竖起耳朵,心想:我精神着呢。
梵落看男人一脸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真是......这是第几次吃石头的醋了?
“早点睡。”他说。
“好,不过你能不能陪我?”不然,怕是要睁眼到天亮了。热恋期,异地的第一天,谁能睡得安稳。
只是梵落在提出这个无理取闹的要求之后,就后悔了,同时还有些懊恼。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变得这么黏人了。
可男人什么都没说,只是让她躺好。梵落关了灯,在黑暗中,只剩枕边的手机还透着光。
荆霂低沉如大提琴般的嗓音钻进她耳朵里:“云朵舒芙蕾的做法:第一步,预热烤箱至175度,然后在容器内部刷上一层薄薄的黄油,再撒上细砂糖......”
这男人哄人睡觉的方法居然是给她念食谱。梵落闭着眼勾了勾唇,心头甜丝丝地享受着这样的听觉盛宴。
不到二十分钟,电话那头传来轻缓绵长的呼吸声,今天情绪起伏过大的梵落已经累得睡着了。
“晚安,小姑娘。”他轻声说。
男人给手机充上电,视频的界面还开着。他躺在轻轻摇晃的躺椅上,脚边伏着同样已经呼呼大睡的石头,一个人看着落地窗外的小花园,直到天边旭日升起。
今夜同样无法入睡的除了荆霂,还有他的两位员工,姜小栗和方易。
即使姜小栗因为尴尬和懊恼,而单方面宣布了冷战,可方易该做的依旧没忘,晚上下了班,方易背着包想送她回家。可她把大门一锁,便步履匆匆地越过他,自己走向地铁站,也没敢回头看方易有没有跟上。等上了地铁,看见身边没人,姜小栗才长舒了一口气。
她戴上耳机,把脑袋靠在座位旁的玻璃上,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蔫蔫的。
突然,余光里扫到有人靠在了她这边的玻璃上。她下意识地想往旁边挪,不过,这衣服和这个背包怎么好像有点眼熟。姜小栗抬头一看,瘦高的男生随意地倚着,隔着玻璃,她能看见男生小臂上蜿蜒的青筋。
姜小栗觉得心上有一块儿悄悄地塌了。她不想让他送,可他还是跟着,以这样保护的姿态站在她身侧。可头脑简单加上母胎单身的姜小栗实在搞不懂方易在想什么,他明明拒绝了她,现在这样,又算怎么回事?
她没敢再看他,心里乱糟糟的。出了站,方易还一直跟在她身后。
到了小区门口,姜小栗终于憋不住了,回过头,看见方易戴着一只耳机,双手插兜,见她突然回头看他,便在离她三米远的地方停住。
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方易,你到底想怎么样?你都拒绝我了。”闷在心头已久的问题终于问出了口。
方易摘下耳机,走到她面前,语气淡淡地说:“我从来没有拒绝你。”
“那上次我...”姜小栗气鼓鼓。
“你告诉我,谁表白是直接用亲的。”难怪当时方易看她的眼神里,除了有震惊,还有一种你莫不是个傻子的意味。
“我......不知道。”她是真不知道啊,剧里不都这么演的么?姜小栗大大的眼睛里,充满疑惑。
“还有,你不仅抢了我表白的机会,我还没解释,你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是她听错了吗?怎么方易语气里有股子哀怨的气息。
等等...他说什么机会?姜小栗猛地抬头。所以...他并不是她想象中那般不解风情?
“对不起...我......”平日里伶牙俐齿的姜小栗,语言系统彻底崩溃。方易比她高了一个头,她昂着脖子看久了觉得有些难受。正想低下头,没想到被人捏住了脸蛋。
“姜小栗,想亲我,就得和我在一起。”方易弯下腰,盯着她若隐若现的酒窝说。
“谁...谁想亲你啊!”姜小栗脸上瞬间一热,他是不是搞错重点了,她只是误以为那是正确的表白方式!
“嗯,是我想亲。”他认输。这几天,她完全不搭理他,就连吃工作餐的时候,她都离他远远的,不像平时,叽叽喳喳地在他耳边叨叨。他除了觉得不习惯,竟还有些害怕。
眼前呆愣住的女生,一头短发,衬得她脸蛋圆圆的,大概是因为她那对酒窝的缘故,所以她笑起来总是很甜,尤其是朝他笑的时候。
“姜小栗,和我在一起。”方易的语气格外认真,笃定有力。
“那我...我就...不客气了。”说完,姜小栗踮起脚,响亮地在男生清隽的侧脸亲了一口,这回亲得光明正大,名正言顺。
高大瘦削的男生全身一僵。不客气了?当他是什么了?
“姜小栗,我不是蛋糕。”他大手一伸,按住女孩儿的脑袋,浓眉蹙起,面色不善。
“对对对,你不是。”姜小栗大笑着躲开他的手。
“以后回家敢不等我试试?”方易板着脸,一想到她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就觉得生气。
“喂,你对女客人这么温柔,怎么对你女朋友就这么凶。果然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得到了,就原形毕露了对不对?”
方易拍了一下她后脑勺,“你在胡说些什么。”
“之前有个漂亮的女生来店里,她要了一块提拉米苏,你还和她说话来着,态度好得不得了,简直如春风细雨般。”其实这次冷战,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
方易一回忆起当天的事,便知道她误会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是那个女生问我要联系方式,我没给。你说我态度好,只是因为她是客人。”www.xiumb.com
“以后要是还有这样的事情,你告诉客人,要问你的联系方式就先来找我!”姜小栗鼓着腮帮子,气愤地戳着他胸前。
“嗯,知道了。”方易好笑地抓住她的手,然后忍不住捏了捏她肉呼呼的脸。
成功脱单的当晚,姜小栗没睡着,第二天化身大熊猫,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上班。当然,方易也没睡好,平时不喝咖啡的他,为了提神,那天喝了三杯黑咖啡,苦得舌头都要掉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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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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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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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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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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