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妤柔知道,她骗不过眼前的这个人,他一定把事情都摸透了,调查清楚了才来问她的。那现在,那个女孩在哪里呢?和贺今寒是什么关系?这想法不过在她脑海里瞬间闪过,收回思绪。
她说:“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和目标,为了完成心中所想,势必要放弃一些东西,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她笑笑,眼神里全是无谓:“所以,我不后悔。”
“很好。”贺今寒神色平静,好像没什么情绪,起身,丢给她一句:“下个季度新锐的代言给你。”
苏妤柔倏然起身,满脸欢喜,兴奋道:“谢谢贺总。”
新锐的代言她觊觎已久,可一直争取不下来,今天贺总亲自发话,她很意外,很高兴。只是,她心里又生出一丝担忧,追着跟上去,“贺总,如果您要曝光我,还得拿出过硬的证据才行。”当初她和凌牧为断得一干二净,凌牧为也死了,应该是没有把柄的。
贺今寒头也没回:“你想多了。”
他这个身份的人,说话向来一言九鼎,又怎么会诓她一个小小的艺人。苏妤柔彻底放心。
回到东山已经是深夜。
柳姨一个人还在忙碌,刚从厨房里端出一杯蜂蜜水,见到贺今寒如见救世主,忙跟着走上去。
贺今寒长腿迈致旋转楼梯上,有个远程视频会议要开,他得立即去书房。
“先生,大小姐已经一天没吃饭,您去看看吧。”柳姨满脸的焦急神色。“水也不肯喝,不吃饭可以,可不喝水是不行的呀。”
脚步顿住,贺今寒接过柳姨手中的蜂蜜水,往三楼去,又打电话给许则宁,让他代开会议。
卧室里,抱枕,玩偶,摔坏的小闹钟凌乱一地,少女穿着短裤吊带小睡衣趴在床上,枕头蒙住后脑,听见有脚步声,她白皙的一双腿胡乱地乱蹬。
“我不吃!不吃!”
贺今寒刚要开口,粉红色的枕头准确无误地砸到他脸上,凌俏已经坐了起来,盘坐在床中央,一双怒目瞪着他:“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www.xiumb.com
男人本就冷漠的脸色倏地阴沉,大步走过来,一把拉住凌俏一只脚踝将人拖过来,手指掐住她双颊,凌俏以为他要打她,下意识地闭上眼。
可下一息,他只是手上用力,逼迫她张口,接着薄唇覆下来,一口冰凉渡进她嘴里。
“嗯嗯……”凌俏开始反抗,一双小手拍打男人紧实的胸膛,贺今寒直接俯身下去,把她压在身下。
一口喂完了,他又喝一口,接着喂。凌俏被牢牢压住,身子完全不能动,只能任人宰割。
蜂蜜水甜甜润润的,她渴了一天,尝到几口甜头,便开始主动索取,不知餍足地在他口中寻觅。
身下的人不觉柔软了,小舌灵活,稍微一搅贺今寒心尖便一阵颤动,接着脊背炸开连绵不绝的酥麻。下一秒,鬼使神差,他抑制不住含住她唇瓣,追逐那抹软滑,心神荡漾地轻轻阖上眼。
突然,舌尖一阵刺痛,贺今寒眼睛睁开看她。
少女眼尾泛起粉红,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带着几分可怜兮兮望着他,声音软绵绵:“我不要吃这个,不好吃。”
“那你要吃什么?”他嗓音又哑又紧,气息缓慢而沉重。
“蜂蜜水。”
她现在倒是变得无比乖巧了,贺今寒把手从她脸颊上挪开,移到后腰,实在是忍不住,对着自己按了按,才放开她起身。
水杯里还剩大半杯,他递给她,让她自己喝。
凌俏大口大口的,咕噜咕噜喝。贺今寒看着她喝完,见她嘴角有一滴水,抬手指腹轻轻给她擦掉。
“我会比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爱你,你不需要去求她。”他站在那盏水晶灯下,身上仿佛融了一层光晕。
从到孤儿院去接她的那个晚上,他就决定,这辈子都不结婚,就好好爱她,守着她。
凌俏有些恍惚,模糊的记忆中,她想起了他来接她的那天,也是晚上,孤儿院的会客厅里也是有一盏水晶灯,少年亦如现在站在灯下,回答着院长的话。
“我会对她好。”小小少年,眼神澄澈而坚定。
回过神,凌俏眼睛一翻,很是不屑:“谁说我要求她爱我,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已,问问她后不后悔。”
这个答案,贺今寒已经帮她问过了。
“如果是不好的答案呢?”他问。
“不论好坏,我只要真实的答案。”她格外笃定。
贺今寒凝着她,或许这个答案会伤害她,又或许,她根本就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脆弱。很久之后,他说:“我同意。”
发了一天脾气的凌俏突然笑了,扬起小下巴,骄矜地问:“是不是怕失去我呀,怕我一辈子都不理你?”
贺今寒扯扯她脸,不置可否。
其实,凌俏说对了。他确实怕,因为,她是他最大的私心,也是他这辈子唯一的私心。
“开心了?那下去吃饭。”他牵她手下床。
还没走两步,凌俏就不动了,贺今寒回头:“没力气吗?我让柳姨给你送上来?”
凌俏摇头,不说话,只望着他笑。
贺今寒轻晒一声,调笑道:“饿傻了?”
“你才傻!”
突然,她扑进贺今寒怀里,手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布料把他拽下来,眼睛狡黠一笑,她鲜红柔软的嘴巴贴上去。
贺今寒犹如触电,下意识环住她腰,抱紧了。
凌俏一双手也紧紧搂住他脖颈,身体更紧密地贴在他身上。她像是刚才在他嘴里找水喝那样,探索寻觅。
贺今寒心思恍惚,不由得扣紧她后脑勺,想要主导,想要加深,想要吮取她所有甜蜜柔软。可他却还是克制着,由着她温柔的与自己缠绵。
他怕她不喜欢,只能吻得克制,小心翼翼。
良久后,凌俏退开。
“不是说不喜欢吃吗?”他抵着她鼻尖,气息灼烫。
“我看你很喜欢呀,奖励你的。”
“这么乖啊。”他意犹未尽,有些迫切地追上去要重新含住她。“那再奖励一个。”凌俏还没来得及答应,便被他侵略,脚下一空,她被抱了起来,边走边亲,直到落进柔软大床。
男人的攻势猛烈,和刚才她的微风细雨完全不一样,甚至有些粗|爆,莽撞,纠缠着不依不饶,恨不得要把她生吞入肚。
凌俏舌尖发痛发麻,几乎快不能呼吸,可男人还闭着眼,贪婪且痴迷地索取。她喜欢看他为自己沉迷的样子,由着他一会儿。最后,在即将缺氧失去意识前,她才开始推他,可怎么也推不开,实在没办法狠狠咬他一口。
两人的口腔里蔓延出腥甜。
贺今寒放开,喘息沉沉,灼热的眼直直地盯着她,“怎么了?”
他也不好受,也同样缺氧,可逮着机会,他就想一次吃个够。
“不要了!”她气呼呼地喊,又小口小口地呼吸。
他温柔的亲她脸颊,一双眼眸里翻涌着柔软情愫,“凶什么,对我好一点行吗?”
“不好不好,你对我都不好,我差点憋死,都怪你!”她胡乱地打他胸膛,“你快起开,戳死我了!”她又怪他另一个地方。
贺今寒依言起身。
“我……”她还想要骂他的,可突然发现不对劲,小口小口的又喘了一小会儿气,才说:“我大姨妈好像来了。”
“肚子疼?”
“不疼呀。”凌俏算着日子,还没到大姨妈来的时候呀。她睡衣短裤薄薄的,上面是有印记,可却不是红色的。
“嗯?”她奇怪不已,贺今寒跟着她的视线看,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查查?”
凌俏把贺今寒撵出去,“你出去查吧,我要换衣服。”
几分钟后,凌俏把换下来的衣服丢进垃圾桶,然后出来。贺今寒倚在走廊墙壁,她问:“查到了吗?我是不是生病了呀?”
她皱着眉,很是担忧。
“不是生病。”贺今寒牵她手,往楼下去。“百度上说,这是正常生理反应。以后,可能我每次亲你,你都会这样。”
说完,他偷偷笑了一下。少女春|潮如水,应该是喜欢他亲她的。
凌俏掐他手心,鼓着小嘴:“没有以后了,我不会再让你亲我了。”
“为什么?”他回头,眼神里闪过紧张。
“我……”她仔细回想了刚才,酥酥麻麻的,浑身发软没有力气,头还晕晕沉沉,像是生病了,很不好受,裤子还湿透了,“没有为什么,反正就是不让!”
“你见谁家的女朋友这么小气,男朋友要亲一口都不肯?”他没有说笑,是个不太高兴的样子。
“是咯,谁家的女朋友大方,你亲谁家的女朋友去嘛!”她不甘示弱,故意呛他。
“凌俏,你……”他气得不行,脸顿时黑了,牵她的手加重力度,不再说话,只专注往前走。
下楼。
柳姨把刚做好的饭菜端上餐桌,“大小姐,慢慢吃。”
凌俏:“嗯,谢谢柳姨。”
一顿饭的时间,贺今寒就在她对面坐着,沉着脸不说一句话。吃完,凌俏走到他面前,想要先服软,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警告:“不许亲别的女人,要不然我咬你!”
贺今寒一把把人拉下来,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你今天都咬我两口了,你觉得不痛吗?”
“我不痛呀。”凌俏一脸无辜。
没心没肺,他捏她鼻尖,又说:“你再咬我一口吧。”
嗯?
不是痛吗?怎么还又要求呢?
凌俏欣然同意,“正好,我牙齿痒痒。”
她凑上去要咬他嘴巴,贺今寒别开脸,“咬脖子,给我留个印记。”
凌俏没真的咬,先是轻咬吓唬他一下,后来便开始吮,她柔软纤细的手指慢慢描摹青红的印记,问:“为什么要留印记?”
“这样,别人就知道我有女朋友了,其他女人就不会再对我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嗯。”凌俏表示,是这样的道理,没错。
“明天我让许则宁找家媒体,公布我们的关系,好吗?”贺今寒问。
“不行!我还要进娱乐圈呢,会影响我发展的,”凌俏从贺今寒身上起来,分外抵触:“以后再说吧。”
贺今寒眼神暗下去,声音淡淡:“听你的,以后再说。”
开学那天,贺今寒亲自开车送凌俏去学校。假期结束,贺今寒也要开始新一年的工作,全国各地出差,考察,开会,拓展新的行业领域。
学校离东山还挺远,来回要开近四个小时的车,凌俏嫌麻烦,本想在学校附近随便买一套公寓什么的,但是后来一想,她又觉得可以住宿舍,既节省时间又有学习氛围。
她是最后一个住宿舍的,一间大宿舍,四个床位,还剩一个上铺,上面放着杂七杂八的东西。
“你们谁的东西呀,顺一顺吧,我要铺床。”凌俏说。
其他三个女生在组队玩游戏,像是没听到有人说话一样。颜梓托着着四只行李箱进宿舍,累得气喘吁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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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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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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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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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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