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名叫提波斯,是个从米利都到雅典来游历的有名诗人,一次在体育场无意间见到塞雷布斯,惊为天人,一心想要结识他。那天在体育场他还没来得及搭话塞雷布斯就走了,事后他想了很多办法想认识塞雷布斯,比如等在塞雷布斯经过的路上,参加塞雷布斯会出席的宴会,但不知为什么,一见到塞雷布斯的面,他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甚至没有勇气靠近他。
提波斯在雅典很受欢迎,许多人都乐意介绍他与塞雷布斯认识,但是他几次在别人帮他介绍时退缩,惹来许多嘲笑。
没有人知道自从见到那降临到人间的厄洛斯之后,他的内心怎样被爱情所折磨。只要一看到那个男孩,哪怕只是远远看到,他就仿佛头脑、心灵、眼睛、耳朵全部失去了知觉,既感到冷,又感到热,颤抖着几乎就要死去。不见那男孩时,他的全身心都被那男孩所占据着,吃不下去饭,睡不着觉;站到那男孩跟前,他却连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当那男孩漂亮的眼睛向他望来,他会战栗到仿佛身在战场上,被最锋利的刀剑逼近。
除了写诗之外他还是一名不错的画家,他为塞雷布斯画了一幅画,鼓起勇气带着画与一笔钱来到塞雷布斯家,希望能打动他的父亲,得到厄洛斯,但那男孩出现之后他再次落荒而逃。
他的奴隶了解他的心意,但也很不理解他面对塞雷布斯时的退缩,说:“主人,那个男孩的父亲不同意,你为什么不直接与他交谈呢?你画的这么好,把画给他看,再为他写一首诗,没有人会不被你打动的。”
他失魂落魄地说:“你不懂。”凝视着画上的少年,在塞雷布斯家门口站了半天才离开。离开之前留恋地望着塞雷布斯家紧闭的门扉,轻轻吟诵了萨福的一句诗:“我的心被爱所震颤,犹如从山顶刮下的暴风狂扫在栎树上1。”
回到借住的雅典朋友家,他在画上题了一首诗:
“在我眼中那个黑皮肤的奴隶犹如天神般幸福,
他能近近地跟着你,
倾听你那如此动听的谈话声;
你迷人的声音,我一听到,
心就在胸中怦怦直跳,
只要瞥你一眼,
我就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的舌头打了结,
温和的火焰立刻流遍全身,
我的眼睛再也看不见东西,
耳朵也被轰鸣声充满;
汗水从眉上淌下,浑身打战,
我恹恹地,比荒草更无力,
脸发白,心狂跳,我几乎就要死去,
我喘不过气。2”
之后就病倒了,发着高热,迷迷糊糊的意识不清。他的朋友大惊,把他送到公共医生那里,他昏沉中还紧攥着那幅画不松手。
医生为他诊治时掰开了他的手,他的朋友拿到那幅画,展开一看,不由叹息。
他的朋友带着画找到塞雷布斯,请求塞雷布斯去看看他。塞雷布斯听了事情的缘由,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的朋友是很有名望的人,说提波斯就要死了,如果塞雷布斯不去看一看,一定会死去,塞雷布斯只好跟他去了公共医生的诊所。
提波斯确实病的很严重,饭也吃不下,水也喝不进去,他的奴隶都快愁死了,看到塞雷布斯大喜,忙附在他耳边叫喊:“主人,主人!你看看谁来了!”
提波斯本来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没有反应,他的朋友向塞雷布斯使眼色,塞雷布斯开口说道:“你还好吗?”
提波斯一个激灵,睁开眼睛半坐起身看着他,自言自语道:“我是在做梦吗?”
他的朋友上前一步,说:“你没有做梦,我的朋友,我带你最想见到的人来看你了。”
提波斯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几乎是惊慌失措地从床上跳了下来,慌乱地整理自己的衣服头发,结巴道:“我、我、我……”“我”了半天,说不出别的话来。
他的朋友笑道:“塞雷布斯,眼前这个人已经为你神魂颠倒、理智全无了。平常他可不是这样的,他的口才与慕尼西菲洛斯相比也毫不逊色,但爱神却让他窘迫的像个傻瓜。”
塞雷布斯没有理会他调侃的话,礼貌地对提波斯说:“我看了你的画,画的非常棒,希望你早日康复。”
提波斯激动地说:“我会的。”
塞雷布斯又说了几句话,告辞离开了。提波斯的朋友有点不满,说:“他竟然这么冷淡,传闻神眷之子有些傲慢,看来确实如此。他对你的爱意竟然如此冷漠。”
提波斯忙替塞雷布斯分辨道:“他一点不傲慢,对他来说我只是个陌生人,他还来探望我。而且他也不冷漠,刚刚不是还问候了我,祝我早些康复吗?”
他的朋友和奴隶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塞雷布斯来探过病之后,提波斯很快恢复了健康。他病好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又去了塞雷布斯家,这次见到塞雷布斯,他总算没有那么失态了,至少表面上没有那么失态。他把那幅画送给了塞雷布斯。
塞雷布斯收了画,很客气地道了谢,他高兴极了,但很有分寸地没有多打扰塞雷布斯,很快就告辞了。只是从这以后,他常常出现在塞雷布斯会出现的场合。
他在马库托利斯那里买了许多地毯,偶尔会出现在塞雷布斯家里;只要塞雷布斯会参加的宴会必有他的身影。他为塞雷布斯写了许多诗,许多传唱度都很高,全雅典都知道塞雷布斯有这么一个著名的追求者。
但他虽然小心翼翼,塞雷布斯还是被纠缠的有点不耐烦。他不是同&性&恋,此人对他来说就是个恋&童&癖,他也完全不会因为有人给自己写很多赞美诗而感动。可是这人没有过激举动,恋童应该也只是出于成长的时代的局限性,神经又敏感纤细,对他态度太恶劣几乎是逼人去死。塞雷布斯拒绝都无从拒绝起,只能疏远甚至视若未睹地对待他,希望他能自己知难而退。
但是因为这个,塞雷布斯的名声更恶劣了。
作者有话要说:1萨福的原诗是:我的心再一次被爱所震颤,犹如从山顶刮下的暴风狂扫在栎树。这里有改动。
2这首也是萨福的诗,提波斯是原创人物,我不会写诗,借用了萨福的诗。原诗是:“在我眼中他犹如天神般幸福,他能近近地跟着你,倾听你那如此甜美的谈话声;你迷人的笑声……”改动了一些词句让它更符合我们的情节。
我看到我们一项很和谐的评论区因为cp的事情吵起来了,大家都别激动,这文虽然更的慢但大纲情节都是早就想好的,不可能因为谁的偏好改变。我看到大家都很信任我,就我怎么写大家怎么看行吗?
ps:本章有没有西厢记的即视感?可惜塞雷布斯不会是崔莺莺哈哈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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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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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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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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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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