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变个戏法,你要不要瞧”,叶青青低声道,独孤晟一愕:“什么戏法?”叶青青狡黠一笑,柔荑一伸,道:“我数到三,给丐帮抹字号的人便出现,一,二,三…”
三字甫一出口,便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怪笑:“柳帮主,今日我们便给丐帮抹一抹字号!”
这一下独孤晟嘴巴张的足有掌钵龙头手里捧的钵那么大,斜着眼在叶青青身上望来望去,实在想不通她如何变的戏法。
“你这个笨…蛋,我两个能躲在这里,别人便不会躲在别处么?”叶青青咬着嘴唇笑道,又指了指下面:“这下好戏才刚刚开场,快瞧”。
独孤晟循声望去,见一高一矮两个白衣人从转弯处缓步出来。两人都是三四十岁模样,高者走路似乎足不点地,轻飘飘片尘不起,矮者身后则留下两串长长的脚印,显是内力极深。
群丐开始还按捺不住叫嚷,瞧见两人露了这一手功夫,均是心下惊骇,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声也吭不出,偌大的广场瞬时一片安静。
独孤晟心道:“内功深湛的好手,在地上踏出脚印也属平常,似他这般若无其事,便极为难得了”,他见两人都穿了白衣,心下一动,知道两人来者不善,又不禁为丐帮众人捏了一把汗。
叶青青道:“这矮胖子喜欢卖弄,一会儿定要好好捉弄捉弄他”。独孤晟在一旁忍俊不禁,想起她女扮男装时那一篷大胡子,心里道:“捉弄人原是她所擅长,只是听她口气,与这两伙人均是非友非敌,难道当真只是瞧个热闹?”越想越觉她神秘。
“两位好大的口气”,柳扶风冷眼相望,见两人功力精深,心下不禁大吃一惊。其余四位长老忿然作色,对两位白衣人怒目而视。王大年低声道:“正是这两人”。执事长老微微点头,强压心头怒火,道:“人常说隔墙有耳,果然不假,两位驾临敝帮,不知有何贵干,请报上字号吧”,他言语上虽然客气,实是指责两人匿身偷听。丐帮名动江湖,凡有聚会,其他武林人士莫不绕道而行,两人这样大剌剌不请自到,显然不守江湖规矩。
那白衣矮者阴森一笑,道:“马上咱们便是一家亲,何必再分你我”。执事长老诧道:“我丐帮连两位姓甚名谁尚不知晓,又何来一家亲之谓?”白衣矮者呵呵笑道:“从今往后,丐帮这个字号便抹了,只剩下丐帮分舵,隶属我明教青龙坛,你说是不是一家亲?”执事长老闻言大怒,高声道:“一派胡言!我堂堂正派大帮,岂能同你们邪魔外道牵连”。
独孤晟道:“果然又是明教的人”,叶青青道:“这矮胖子是玄武使,高个的是青龙使,还有白虎使和朱雀使,是四个护教使者,明教原本还有四大法王,不过现下空缺,明教教主和光明使者之下,便是这四个护教使者,剩下五行旗和几个坛主,都不如他们”。
独孤晟听丐帮众人群情激愤,见明教玄武使指着柳扶风道:“帮主,掌钵龙头、掌棒龙头,传功长老,执事长老,啧啧,该到全到,省得我们大费周章”。
他随手指指点点,似是完全不把丐帮帮主和四大长老放在眼里。底下丐帮弟子面面相觑,心里都道:丐帮建帮数百年,为天下第一大帮,历来上门寻晦气的自然不少,但今日丐帮首脑悉数在场,加上数百弟子,对方只区区二人,未免有些太过狂妄。
执事长老怒急而笑,道:“好一对大胆狂徒,先是搅闹我桐庐分舵,如今又来这里撒野……哼哼,真当我第一大帮是白叫的么?”他恼恨两人无礼,言语不再客气,柳扶风与其余三位长老见他撕破脸皮,均是严阵以待,准备迎敌。
玄武使嘿嘿一笑,道:“你说撒野,那便教训教训你们这帮臭叫花子”,话声刚落,青龙使身子一晃,形如鬼魅般在场内几人中间一折一闪,径自转到掌棒龙头面前,伸手便抓他手中那根竹棒。方才一直都是玄武使与执法长老一问一答,众人均是将目光放在他两人身上,青龙使猝然而动,丐帮众人都是一愣,掌棒龙头原本双手捧着丐帮至宝“打狗棒”,见青龙使来抓,棒交右手戳他胸前。青龙使侧身一闪,掌棒龙头变戳为扫,这一下变招迅捷,众丐齐声叫了声好,谁知青龙使上身忽的直挺挺一仰,这一棒便扫了个空,等掌棒龙头收棒下削,青龙使身高臂长,右手在他“神门穴”上一点,掌棒龙头只觉腕上一麻,手中竹棒拿捏不住,瞬时已被他抢到手里。
掌棒龙头面上涨的通红,他身为掌棒龙头,棒在人在,如今“打狗棒”让人夺去,顿时又急又怒,喝道:“偷偷摸摸,算不得好汉!”伸手反夺。青龙使方才攻他个措手不及,因此一招奏效,见他来夺,不想多做纠缠,举着竹棒瞧了一眼,哼道:“这便是传说中的打狗棒么,我看也没什么稀奇!”只听“嗤”的一声,打狗棒被他向下猛的一掷,直插入土,只留小半截在地上兀自轻晃,“嗡嗡”作响。打狗棒为丐帮圣物,世人皆知,青龙使众目睽睽之下,上来便抢,随手而弃,实是嚣张霸道已极。群丐均是怒容满面,场下已有不少人忍不住高声叱骂出来。
“草包至极,草包至极…”,叶青青皱眉斥道,“先前大张旗鼓捧着出来,我还道有多厉害,掌棒龙头,哼…,丢棒猪头还差不多!”独孤晟微微一笑,方才青龙使与掌棒龙头虽然只照了照面,一夺一失间,实则功力相近,青龙使胜在突袭,掌棒龙头却免不了失棒之责,但玄武使与青龙使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配合无间,确是有备而来。
柳扶风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是大吃一惊:“掌棒龙头在帮中已是顶尖高手,虽说事出突然,可几个照面打狗棒便给对方夺去,足见这两人并非单是狂妄,今日还要应付周翔”。当下抱拳朝两人道:“阁下身手了得,柳某佩服,还请告知名号,好让我丐帮上下,铭记在心”,一面说着,一面走到打狗棒旁,“嗤”的一响,打狗棒破土而出,被他轻巧握住。
群丐轰然叫好,掌声雷动。玄武使和青龙使各自心里一震,均想:“这柳扶风果然有些门道,难怪丐帮久负盛名”。将一根竹棒掷入土中已然殊为不易,但用隔物传劲将竹棒从土中轻巧弹出,这一手可比单纯掷入要高明的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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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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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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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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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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