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检查室里出来的章听雨见到夏梓言的眼睛红红的,以为夏梓言是担心她,她忍不住调侃地说:“哭什么啊?我不是好好的吗?”
知道章听雨误会了,不希望章听雨在不舒服的时候还要担心她,于是,夏梓言将偶然撞见秦书墨和周宁宁在一起的事情忍在了心里,没有告诉章听雨。她握住了章听雨的手,说:“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就是头晕。”章听雨有些虚弱地说,她刚才真没料到江鸣倩会有这么疯狂的举动,所以,江鸣倩冲上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懵了。
握住章听雨的手,将她带到了病房,夏梓言说:“好好休息,我已经给殷吴霁打电话了,他应该很快就来了。”
躺在床上,章听雨叹气说:“今天还好是跟你在一起了。如果是我独自遇到江鸣倩的话,还真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我也没有帮上什么忙。”回想不久前的情形,夏梓言心中有些愧疚。
正当章听雨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殷吴霁神情焦急地走了进来,当见到章听雨的额头上包着纱布的时候,他的脸上满是心疼。他快步地走到了章听雨的面前,握住了她的手,说:“好端端的怎么受伤了?”
刚擦夏梓言通知殷吴霁的时候并没有跟他说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说章听雨受伤了。接到夏梓言的电话,他也顾不上和人谈事情了,他飞快地开车来医院。一路上,他一直揪心着章听雨的状况,有好几次差点都闯红灯了。
觉得今天的事情不管怎样都不能瞒着殷吴霁,夏梓言愤愤不平地说:“是江鸣倩害得小雨住院的。”
接着,夏梓言言简意赅地把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殷吴霁,殷吴霁听了之后眉头紧紧地拧了起来。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的他紧紧地握住章听雨的手,愧疚地说:“小雨,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会受伤的。我向你保证,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了。”
章听雨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有殷吴霁在陪章听雨,夏梓言也就放心了,于是,和他们告别后,她就离开了医院。
此时,天上已经挂着一轮圆月了。
最近这段时间,天气已经转凉了。身上只穿了薄薄的毛衣的夏梓言在一阵冷风吹来的时候,她忍不住搂住了自己的双手。最近这段时间实在发生太多的事情了,她只觉得自己脑子乱糟糟的,整个人都有气无力的。
已经过了下班的高峰时间,路上的车子并不多,觉得有气无力的她坐计程车回家了。
下了车,心不在焉地她走到门口才发现秦书墨站在那里等她了。见到秦书墨的时候,她有片刻恍惚,然而,回过神来,想起之前他不接她的电话,他甚至又瞒着她和周宁宁见面的时候,她就觉得心里堵着一口气。
于是,她没有理会秦书墨,径直从包包里拿出钥匙开门。
见到夏梓言的脸上不好,秦书墨笑着说:“怎么了?打你电话你一直不接。”
夏梓言仍旧没有搭话,开门走进了家里。刚才坐在车上的时候,秦书墨确实给她打了电话,不过,觉得心里跟一团乱麻似的她并没有接他的电话。因为她怕自己一听到他的声音就会忍不住掉眼泪,而她没有办法忍受自己在众人面前掉眼泪。
秦书墨跟在夏梓言的身后进了门,他继续说:“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夏梓言低着头,并没有看秦书墨的眼睛。
秦书墨伸出手,抬起了夏梓言的下巴,发现夏梓言的眼睛红红的,他的眉头拧了起来,说:“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为什么哭了?”
夏梓言别过头去,避开了秦书墨的视线,随后,她把包包随手仍在了茶几上,她捞过一旁的抱枕抱在了怀中,没有说话。
见到夏梓言这副模样,秦书墨的心里也不好受,他走到了夏梓言的身边坐下。即使她没有理会他,他也还是努力地跟她搭话,说:“你是生气我刚才没有接你的电话吗?我刚才是因为不方便才不接你的电话的。”
夏梓言终于对上了秦书墨的眼睛,她努力地让自己的情绪和语气都保持平静,她说:“你给我说说看怎么不方便了?”
“我刚才和人在谈事情。别纠结我不接电话的事情了,我后来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不要为了这点小事不开心了。来,笑一个。”秦书墨说着还伸出手去,轻轻地扯着夏梓言的脸。
夏梓言却挥开了他的手,说:“秦书墨,你有事情瞒着我!”
极少听到夏梓言连名带姓地叫着他的名字,秦书墨不由得愣了一下。不过,他还是笑嘻嘻地说:“没有啊,你不要多想了。”
“我多想?”夏梓言一脸讽刺地望着秦书墨,说:“你刚才是因为和周宁宁在一起才不接我的电话的吧?”
秦书墨皱着眉头,本能地否认,说:“你胡说什么呢?”
从刚才开口的时候,夏梓言就在心里祈祷着秦书墨不要瞒她,可是,他却没有如她所愿。现在,她都已经提到周宁宁的名字了,他还是否认。想到他竟然欺骗她,她的心就像被人用刀子割着,鲜血不断地流出来,而她只能睁着眼睛看着自己的伤口流血。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忍住从心底不断地涌上来的忧伤,她直直地盯着秦书墨的眼睛,说:“秦书墨,你究竟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你明明就是跟周宁宁在一起才不接我的电话的。”
见到夏梓言此刻伤心的模样,秦书墨再也说不出否认的话来了。心里觉得疲惫的他问:“你怎么知道的?”
秦书墨的话让夏梓言的脸上露出了讽刺的笑容,她说:“我都看到了。”
秦书墨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是,对上夏梓言那不信任的目光,那些解释的话语被硬生生地堵在了喉咙里,怎么都没有办法说出来。
看到秦书墨哑口无言的模样和想到她他刚才那否认的话语,夏梓言只觉得讽刺极了。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神情激动地说:“如果不是我看到你们两个在一起,你到现在还想瞒着我吧?你没有接我的电话,也是怕周宁宁不开心吧?你明明跟我说和她之前的感情已经过去了,可是,你却瞒着我,一次又一次地跟她私下接触。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难道不觉得你过分吗?”
从来没有见到夏梓言这么激动的模样,秦书墨有些愣住了。回过神来后,他试图解释说:“我是不希望你多想才会那样说的。我知道你很介意周宁宁,我也已经尽量避免和她接触了,可是,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大,偶遇她我有什么办法?终究是认识的人,避而不见反而显得更加奇怪。”
“偶遇?”夏梓言冷笑,说:“一次是偶遇,两次也是偶遇,三次呢?秦书墨,你到什么时候才能坦诚地面对我?”
被夏梓言咄咄逼人的态度弄得有些烦躁的秦书墨说:“我会这样还不是因为你太介意她的存在。每次只要我跟她有一点点的接触,你都会因此不开心。你以为我想要见到你不开心的样子吗?见到你不开心,我心里也不好过的。该说的,我之前都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可是,你却怎么都没有办法释怀。我知道你没有安全感,所以才会隐瞒你。”
秦书墨的解释听在夏梓言的耳里跟狡辩没有什么差别了。她冷笑了一声,说:“说到最后,一切都是我的错了,对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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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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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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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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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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