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走到了她的身边,他伸出手,拉好她身上的衣服,随后,他解开她身上那些绳索,他充满愧疚地说:“对不起,我来迟了。”
夏梓言摇着头,她想要说话,可是,不断哽咽的她却觉得喉咙疼痛不已,根本没有办法说出话来。那在眼眶里打转了很长时间的泪水终于还是冲破了眼眶。
秦书墨伸出手,动作温柔地擦掉她脸上的泪水,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了,再也不会了。”
这是他对她的承诺,也是他对自己的承诺。
从昨天知道她被绑架到见到她的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经历了人生最漫长的阶段。这段时间,他觉得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他总是在心里不断地想着她是否安好,是否受到了欺负。
刚才见到小陈扯着她的衣服的那一瞬间,他真的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如果不是警察上前来阻止的话,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
被秦书墨紧紧地搂在怀里的夏梓言慢慢地从担惊受怕的感觉中恢复过来。感受到秦书墨的自责,她忍不住伸出手去,在他的背上轻轻地拍了一下,说:“我没事,我没事。你不要难过了。”
秦书墨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她。
跟着秦书墨一起来的两个警察把小陈带走了。
打横将夏梓言抱起,秦书墨说:“走吧,以后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了。”
夏梓言没有说话,她的双手紧紧地抱住秦书墨的脖子,脸靠在他的胸膛上。
只有紧紧地抱住他,那些担忧与害怕的感觉才彻底地消失不见。之前,被绑架的时候,她的脑子里一直都想着秦书墨,也只有到了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地依赖他。
她甚至觉得,如果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她一直都能在他的怀中,她此生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了。
开车来接小陈的章富贵将油门踩到了尽,车子像利箭一般,飞快地朝前奔驰而去。
两辆警车跟在章富贵的面包车后面,而殷吴霁则和章听雨开车跟在警车的后面。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章听雨始终屏住呼吸,她的眼睛一直都盯着前方。想到章富贵把车子开得那么快,她还是忍不住担忧章富贵会出什么意外。
活了这二十多年,她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心情这么的紧张。即使章富贵做错了事情,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祈祷章富贵不要出什么意外。
一直被警车紧紧地跟随的章富贵不由得不停地咒骂。咒骂之余,他还伸手去摸放在副驾驶座上的钱箱。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迎面开来一辆大卡车!
生怕撞上大卡车的章富贵连忙转动方向盘,想要避开大卡车,不过,一切都已经太迟了。章富贵开的面包车来不及避开大卡车,就这么直直地和大卡车撞了个正着。
激烈的碰撞声响彻云霄。
听到这一声装车声,章听雨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即使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她却仍旧不愿意相信。
原本追逐章富贵的警车停在了路边,殷吴霁也停下了车子。
回过神来之后,章听雨发疯似的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她拼命地朝章富贵撞车的方向跑过去。
殷吴霁见状,连忙跟在了章听雨的身后。
章富贵所开的面包车的车头已经撞的变形了,见到这样的状况,章听雨痛苦地大喊一声,她想要冲过去,不过,殷吴霁却一把抱住了她。
警察很快地打了消防的电话,并且叫了救护车。
没片刻,消防官兵来到了事故现场,为了把章富贵救出来,他们甚至将已经变形的车子给拆卸了。随同救护车前来的医生在消防官兵把章富贵从变形的驾驶室中抬出来的时候冲上前去,然而,很快地,他们宣布章富贵已经死亡了。
听到这个消息,殷吴霁一脸担忧地看着脸色苍白的章听雨。
这一瞬间,章听雨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她似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就这么任由殷吴霁抱着她,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章富贵所在的方向。
不久后,她才回过神来,她挣脱了殷吴霁的怀抱,冲上前去,她想要喊一声“爸爸”,可是,看到满脸鲜血,双目紧闭的章富贵,她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像被人用力地掐住一样,怎么都没有办法发出声音来。
这一刻,她只觉得浑身的力气似乎被人抽空了一样,她只觉得身体软绵绵的,最后,她双腿一软,摔倒在地上了。
殷吴霁在心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走上前去,把章听雨从地上拉了起来。看到章听雨的眼神空洞,他只觉得心似乎都被人掏空了。
将章听雨搂在怀中,他在她的耳边轻声地说:“不要难过。”
章听雨好像听不到他的话一样,此刻的她就好像一个没有知觉的布娃娃,任由殷吴霁将她搂在怀中。
开车和夏梓言回家的途中,秦书墨接到了殷吴霁的电话,当他听到殷吴霁和他说章富贵已经车祸死亡的时候,他的心不由得一沉。
感受到秦书墨的不自然,夏梓言侧过头来看着他,问:“怎么了吗?”
挂掉电话后,秦书墨说:“章富贵刚才已经车祸身亡了。”
听到这个消息,夏梓言的诧异地瞪大了眼睛。虽然章富贵绑架了她,可是,知道章富贵死亡,她的心却像被人用针刺着一样,难受不已。章富贵即使有千万种不好,他终究是章听雨的父亲。此刻,章听雨的心里一定很难受。
刚才,秦书墨跟她说了章听雨和殷吴霁一起去交赎金的事情,想到章听雨有可能亲眼目睹了章富贵死亡的过程,她的心就更加难受了。于是,她对秦书墨说:“带我过去看看,我想看看小雨。”
“可是……”秦书墨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并不想带夏梓言过去,毕竟,那样的场面并不适合她看。
多少能猜出秦书墨心中的顾虑,夏梓言说:“拜托,我真的想去看看。小雨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想好好地陪陪她。”
对上夏梓言恳求的眼神,秦书墨觉得自己似乎没有办法对她的请求说出一个“不”字。最后,在她的坚持下,他只好给殷吴霁打了电话。当他知道章富贵已经被送到医院的太平间之后,他开车往医院去了。
在医院冰冷的太平间外,章听雨坐在椅子上,她有些有气无力地对陪在她身边的殷吴霁说:“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我留下来陪……”
“不用了。”没等殷吴霁把话说完,章听雨就打断了他的话,她对他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说:“没关系的,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呆一会。”
正当殷吴霁还想说些什么,他看到夏梓言和秦书墨朝这边走了过来。见到夏梓言安然无恙的那一刻,殷吴霁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走进来的夏梓言看到章听雨坐在太平间外的椅子上,她觉得鼻子酸溜溜的。
殷吴霁知道,夏梓言的陪伴对章听雨来说比他的陪伴来得重要。于是,他和秦书墨转身离开。
慢慢地走到了章听雨的身边,夏梓言在她的身边坐下。她伸出手,握住了章听雨有些冰冷的手,并且喊了一声:“小雨。”
章听雨慢慢地抬起头来,见到夏梓言的那一刻,她扯出了一抹笑容,说:“你没事就好。”
夏梓言轻轻地拍了拍章听雨的手背,说:“我没事。你还好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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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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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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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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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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