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有点儿晚了,但感觉其实还不算晚,毕竟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注:可能和主线无关
……
“正因为月相亘古不变,人们才习惯用月亮的盈缺作为自己历法的原因。”
梅尔干搂着伊丽莎白的肩膀,坐在食堂的屋顶上,他伸了个懒腰,一块圆圆的瓦片被他踹了下去,落到了地面上。
吃过宵夜出门的学生差点儿被砸到,他抬起头,看到了吊儿郎当晃着腿的梅尔干,刚准备破口大骂,却看到伊丽莎白探出了头。
他悻悻地缩了缩脖子,捧着食堂发的坚果馅饼快步离开了。
布斯巴顿建在云端,让赏月的两人瞳孔中都倒映着圆圆的月亮,就和晚上的猫一样。
伊丽莎白的脸上镀了一层明晃晃的月光,连一头乌黑的头发也透着阵阵白色,梅尔干望着女孩的侧脸,想象着她老去的样子。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梢,青丝稍稍挂住便滑落下去,柔顺得如同缎子一样,在月光下像是掀开了梦境的纱帘,露出了精致的脸蛋和有些倔强的翘鼻子、被夜晚的空气冻得有些发红的脸蛋、那一双倒映着月亮、月亮中倒映着梅尔干的眼睛……梅尔干不由得微笑起来,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就像十五天以后的月亮一样。
他看着伊丽莎白被月光染成银色的头发,想象中那个倔强而美丽的暴脾气老太太愈发生动——如果能够一直这样下去,一定很棒吧!
梅尔干搂紧伊丽莎白,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梅尔,你会想家吗?”伊丽莎白收起了往日的暴脾气,柔声问道,“我有点儿想爸爸和妹妹了。”
“我家里面又没剩下什么人,只有一只家养小精灵。”梅尔干望着月亮,顿了顿,叹息道,“我想它现在可能正在家门口的溪边扫地,可能正看着月亮,毕竟今天的月亮明晃晃的,我想在哪里都可以看到吧!”
“它好可怜……你也好可怜……”
“有什么可怜的?有你和我在一起呢!”梅尔干搂紧了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少见地没有给他一肘子,反而贴近了一些:“你喜欢太阳还是月亮?”
正确答案应该是我喜欢你。
“我喜欢月亮,”但梅尔干显然没有那种脑子,他揉了揉伊丽莎白的头发,笑道:“它总是那么温柔,不像阳光那样刺眼,也不像乌云那般压抑。”
“你在说我凶吗?”
“啊?我不是,”梅尔干连连摆手,“我没有——”
……
“我从没想过会离月亮这么近。”
汤姆坐在亚历山大头顶,抛掷着一枚刚刚捡到的六便士硬币,伸出手几乎就能摸到天空。
“是啊,月亮竟然如此真实。”
纳尔逊推开亚历山大头顶的舱盖,握着扳手爬了出来。
“今天是个团圆的节日。”他躺倒汤姆旁边的钢板上,枕着胳膊望向天空,“要一家人在一起吃月饼。”
“一家人?”汤姆从王座上站起来,坐到纳尔逊旁边,“你那个破凳子真是膈屁股……说起来,我们有多久没有见过贝拉姨妈了?”
“很久了。”纳尔逊摇摇头,闭上眼睛,任由月光洒在脸上,“她应该也在看着月亮吧。”
“要去找她吗?我有些想她了,但是……”
“汤姆,月亮正是为我们这样的人准备的,”纳尔逊轻声呢喃,好似马上就要沉入梦乡,“漂泊在外的游子抬起头,就可以看到和家乡一样的月亮。”
“是啊……这个节日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汤姆看着月亮,似乎要投入到那清冷却浓烈的月光中,“你想家吗?”
“哪个家?”纳尔逊笑道,“中秋节,东方的巫师和麻瓜们都会做月饼吃。”
“那是什么?”
“一种雕花馅饼,有机会做给你吃。”
纳尔逊举起魔杖,轻轻挥舞,一个由雾气凝成的精致月饼出现在汤姆面前,他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一抹很快消散的雾。
纳尔逊从口袋中摸出冈特家族的戒指,用两根手指揉搓着,但最终还是把它塞回了口袋。
“我要小西红柿馅的。”
“恕我直言,那样可能会很难吃。”
……
“莉莉,马上就要去霍格沃兹读书了,你紧张吗?”
年轻的斯内普摆弄着头发,在巷口的树下搔首弄姿。
“西弗勒斯,明明我才是麻瓜出身的,为什么你比我还要害怕?”
年轻的莉莉看起来古灵精怪,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我不怕,不过今天那两个来找我们的教授,他不像好人啊。”斯内普想起了那两个动不动就吓唬自己的家伙,“我为我们的教育环境感到忧虑。”
“是吗?我倒是觉得他蛮帅的。”
斯内普还没有到从容的年纪,他尴尬地转移话题:“莉莉,你知道吗?今天是麻瓜的中秋节。”
“好僵硬。”莉莉白了他一眼。
“英国的麻瓜不过这个节,这是东方的节日,而且,他们的历法不是这么算的,”莉莉向远处的姐姐招招手,一边做着每个脑瓜聪明的小孩都喜欢做的事,“真要说今天是个什么节的话,那就是反***战争胜利日吧……喂!佩妮!要来看月亮吗?!”
“哼!那是你们这些扫帚人才会干的事!”
佩妮傲娇地扭过头,又偷偷瞟了眼斯内普,看了看自己的妹妹,最后瞅着还不算圆的月亮愣神。
……
“威廉姆斯教授总会给我们讲中秋的故事,他似乎比你还要懂呢!”
塞德里克抱着刚从瑞典短鼻龙的胯下夺来的金蛋,厚着脸皮挤进了拉文克劳长桌,他一屁股坐在秋·张的旁边,笑嘻嘻地说道。
礼堂的穹顶上挂着一轮圆圆的月亮,和随处可见的银盘相映成趣。
拉文克劳的学生对这位霍格沃兹的勇士表示了极大的幻影,他们嬉笑着用盘子垒起高墙,为秋和塞德里克隔出一块只属于他们的空间。
“你不要靠得这么近……”
尽管从小在英国长大,但秋还是保留了一点儿东方女孩的含蓄,她搡了搡塞德里克的肩膀,但是他似乎连一毫米都没有挪动,也不知是秋的力气太小还是塞德里克的力气太大。
“我有个好东西给你。”塞德里克将金蛋递给秋,“帮我拿一下。”
“嗯?啊,好的。”秋狐疑地用双手接过金蛋,却猝不及防地被塞德里克亲了一口额头,她斜着眼睛,佯怒道,“就这?”
“当然不是。”塞德里克揉了揉秋的头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雪白的兔子,把它放到了秋的头顶。
兔子有些惊惶,团状的尾巴抖了抖,两只长长的耳朵垂了下来。
“你的名字是秋天,那么这个节日也就是你的节日啦,不过我没搞懂那个月饼是什么,但我可以给你做披萨~”
兔子圆鼓鼓的屁股抖了抖,蓄好力后,一招兔子蹬鹰在秋的脸上留下了两道红印子,塞德里克挠了挠头,“抱歉,我……我把事情搞砸了。”
秋默默地盯着他,看得塞德里克心里发毛。
“我……我……”
“谢谢你,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秋把金蛋丢到地上,紧紧地抱住了塞德里克,她的脸紧贴男孩的胸膛,感受着胸腔中发出的急促心跳声,周围的拉文克劳学生们高声起哄,他们甚至爬上了桌子,用刀叉敲击着餐盘,为害羞的秋献上祝福。
“真不错呢,”教职工长桌上,邓布利多向一旁的麦格笑道,“米勒娃,你有考虑过终身大事吗?”
麦格板着脸,看起来想要骂他。
但骂声还没来得及出口,被秋丢掉的金蛋“咕噜咕噜”滚到了隔壁格兰芬多的长桌边,磕到了一个男孩的脚上。
他有着一头不服帖的黑头发,浓密的黑发遮住了额头,一副圆圆的眼镜挡住了眼睛,他低下头,望向撞到自己脚的东西。
金蛋打开了,女妖的尖啸声响彻礼堂,那个在餐桌上跳舞的学生一头栽了下来,噪音极具穿透力,顿时,礼堂里乱成了一锅粥。
塞德里克连忙起身,想要去把金蛋拿回来。
但他的屁股刚刚离开板凳,就被秋拽了回来,她紧紧搂住塞德里克的肩膀,把嘴唇贴近他的耳边,“对我们来说,中秋节是一个需要和家人团聚的节日。”
“啊……”塞德里克迷迷糊糊地点着头。
秋的脸因为害羞而变得通红,但她紧咬嘴唇,轻声说道:
“你愿意陪我回去吗?你愿意和我的家人们一起过中秋吗?你愿意和我坐在同一张长椅上,看同一个月亮吗?”
她的声音淹没在女妖的尖啸声中,但教职工长桌上却有个长着高挺鼻子的黑发老帅哥不像让她这么偷偷摸摸的,他望着两人的嘴唇,露出了坏笑,伸出魔杖冲金蛋一指,它反向一转,竟然播放起了婚礼进行曲。
秋和塞德里克还沉浸在拥抱中,无法自拔。
邓布利多那颗老顽童的玩心躁动起来,他举起魔杖,像是乐队指挥家一样挥舞着,一枚枚音符飞向两人,在他们头顶炸开,化作玫瑰状的烟花,照亮了一对壁人。
“好俗,”黑发帅哥无情吐槽,“就和这颗金蛋一样毫无新意,现在人已经不流行玫瑰了。”
“你要体谅一个老人的审美,”邓布利多摊开手,“再说了,上次出现金蛋还是在你那届。”
“是啊,上次还是上次。”
“下次就要等下次了,”邓布利多眨眨眼睛,用魔杖抵住喉咙,大声说道,“虽然我感觉今天应该不是情人节,但霍格沃兹并非一个反对早恋的学校!”
学生们欢呼起来、躁动起来,比过真正的情人节还要畅快,他们拥抱着身边的人,留下一群形单影只的家伙瑟瑟发抖,一对脱离了低级趣味的红发兄弟抓紧时间,从口袋里掏出各种各样的烟花丢到空中,搅动着气氛。
“盯紧点儿,费尔奇,”黑发帅哥招了招手,“他们放了几根,都记下来,我的办公室最近没人打扫,从一年级到现在,我想乔治和弗雷德应该很擅长扫地了。”
“嗖——”
就像拆台一样,他身边的金发男人正举着一捆机枪般的烟花向韦斯莱兄弟喷射,韦斯莱兄弟积极地反击,各色的烟花在礼堂中炸开,将气氛推至高潮。
……
夜深了,但月亮反而更明亮了。
“节日源于习俗、宗教或是重大事件,但是归根到底,它存在的意义便是令人想起什么,”金发的教授坐在办公桌后,望着天边圆满的月亮,把玩着手中的套娃,在羊皮纸上“唰唰”写道,“它很简单,也很真挚,在月亮那么大、那么圆、那么亮的晚上,你有什么理由不会想起一个此时此刻可能也在看着月亮的人呢?”
他拿起桌上歪歪扭扭的月饼,用力地咬了一口,差点儿没被里面的桃仁、杏仁、花生仁、瓜子仁和芝麻仁崩断牙齿。
“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你确定这是你说的月饼吗?我感觉像是你从某台魔法机械上拆下来的螺丝帽。”
“可能是我的手法有问题,但是汤姆,重要的不是月饼,是月亮。”
“在西城孤儿院的时候,我在房顶看到的月亮,和现在的月亮是同一个。”
“它还是它。”
“节日、月亮乃至月饼的口味都没有变过。”
“我们或许不一样了,又或许也没有变过。”
敲门声停下了。
“你什么时候可以做小西红柿馅的月饼?”门口传来质问。
“恕我直言,那样可能会很难吃。”他放下手中的笔,重复着多年前说过的话。
“是吗?”门外的人好像在思索。
“真的,我怕你从此以后戒了小西红柿。”他信誓旦旦地说道。
“好吧……喂!你们两个!韦斯莱先生和……韦斯莱先生,你们两个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走廊里干什么呢?哦?赏月?我真没想到你们居然还会做这种高雅的事情,而不是把霍格沃兹炸到月亮上……什么?什么好主意?我倒是真的有个好主意,从明天晚上开始,禁闭一周……什么?你们的禁闭已经排到下学期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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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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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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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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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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