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轻轻地摇摇头,动作中带着浓浓的高傲,她用下巴冲着纳尔逊和汤姆,不屑地说道,“我从来没有把创立霍格沃兹这件事当作值得称道的成就,事实上,在拉文克劳当老师的那段日子里,我并没有找到哪怕一位足以接受我知识的的智慧之人。”
“嘿,”汤姆乐了,他用已经能够活动的胳膊肘捅了捅纳尔逊,转过头笑着说道,“她还挺入戏。”
纳尔逊望向满头黑发如同藤曼一般扭曲着攀附上高耸树干的女人,说道,“女士,不管您是罗伊纳·拉文克劳女士还是一棵紫杉的树桩,我都奉劝您不要带着那顶冠冕了,很明显,拉文克劳的知识和记忆太过庞大,甚至已经扰乱了您对自我的认知。”
“黑巫师,”这位自称拉文克劳的女士面无表情地说道,“所以到头来,你们还是在觊觎知识吗?”
“我可不是黑巫师,而且对你的那些知识毫无兴趣,”纳尔逊摇摇头,收起了笑脸,警告道,“但是对于一个伤害并囚禁我们的朋友的家伙,我们不介意用黑巫师的方式和你交流?”
“和她废什么话?”汤姆完全挣脱了束缚,上前一步,站在纳尔逊身前,抬手就是一发红色的扭曲激光向女人射去,“这种脑子只有一根筋的植物,你还指望和他交流?”
汤姆的魔咒眼看着就要击中她,但她不闪不避,甚至连防御的姿态都没有展开,只是维持着冷漠而又高傲的姿态,仰着下巴睥睨着面前的两人。
电光石火之间,汤姆的魔咒击中女人的胸膛,但她却如同幻影一般不具备实体,魔咒毫无衰减地穿透她向后射去,击中了她身后的紫杉树。
一声巨大的震响过后,冲天的火焰猛地扬起,灼热的焰浪让纳尔逊和汤姆后退一步,在摇曳的熊熊烈火中,女人的身影早已看不真切,就在汤姆举起魔杖想要搜索敌人时,他却惊恐地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身体再次失去了控制。
汤姆就这样呆呆地站在原地,威力强大的魔法击穿了参天的古树,抬头望不到顶的粗大树干缓缓地向两人侵袭而来,此刻太阳正巧位于他的对面,在汤姆的视野中,本就是庞然大物的树干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迟缓速度向自己袭来,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自己的一道魔咒。
他竭力挣扎着,回忆着记忆中所有不需要念咒和施法动作就能释放的防护咒和解咒咒,但是,随着树干的黑影愈发庞大,汤姆绝望地发现,自己连一根小拇指都抬不起来。
他不由想起了卡拉克塔库斯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贪婪毁灭了你——他此刻转不了脖子,看不到身后的纳尔逊,甚至连叫一声纳尔逊的名字都做不到,更不要说和他配合进行一段反击了,想来纳尔逊也应该和自己一样,陷入了束缚之中。
“砰砰砰——”
爆裂声从大树的根部传来,汤姆心中一喜,难道是纳尔逊摆脱了控制正在战斗,“这样我们还有救——”
正想着,魔咒造成的飞沙已经完全散去,汤姆绝望地发现,那一声声巨大的爆响,仅仅是大树的断裂处粗大纤维崩断的撕裂声,此刻树干已经离他非常近了,但它的下坠反而愈发缓慢,这给人一种加窒息的压迫感,汤姆全身肌肉绷紧,仍在竭力思索着脱困的方式。
“我了解你们这样的黑巫师,”那个女人的声音却在此刻响起,这次的话语比之前加在一起还要令人讨厌,“自以为学习了几个威力强劲的魔法,就以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就无可匹敌,实际上你们却和炫耀武力的愚昧麻瓜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他们刀耕火种、茹毛饮血的祖先。”
汤姆坚持着,太阳穴上的血管剧烈跳动着,他不知道背后的纳尔逊是一种怎样的境地,只知道如果两个人都死在这里,那只能归咎于自己的贪婪。
“黑巫师在面对比自己弱小的敌人时往往能够所向披靡,这让你们总是认不清自己,甚至胆敢质疑我?”女人的声音带着嘲弄,“但你们绝非强者,也毫无和强者对抗的资本,但凡一个意志坚强的巫师,就能轻易破开黑巫师的鬼蜮伎俩,我问问你,你后悔来这里吗?”
“我不后悔!”汤姆咬着牙从口中挤出这几个字。
“那你就去死吧。”女人冰冷的话语为汤姆做出了最后的宣判,刚刚还在缓缓下坠的树干重新受到地心引力的牵引,猛地向汤姆头上砸去。
但汤姆咬牙切齿的那句话却称为了他冲破控制的契机——很难有人能够仅凭自己的身体抑或是意志冲破魔法的舒服,但汤姆却在树干砸到头顶的瞬间猛地抬起手掌,按在树干上,紧接着,死寂的灰线从他的掌中涌出,钻入粗壮的树干,这棵长满树叶的大树诡异地收缩了一下,如同心脏一般猛地颤动起来。
树干被汤姆轻松地抬了起来,将他生生砸入地面几厘米,他抬起头,浑身覆盖着正冒出丝丝黑气的护罩,他的皮肤苍白,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双目赤红,眼中的光芒比之前任何时候的都要强盛!他细长的眼角后方,黑色的血管透过苍白到几乎透明的皮肤显现出来,口中吐露着属于蛇的语言。
汤姆微微弯肘,托住树干的右手变得漆黑,紧接着大臂猛然发力,全身缠绕着漆黑魔力的汤姆竟抬着树干飞了起来,他低下头,面无表情地望着脚下仍然站在原地的女人,抬起左手,轻轻指了指她。
灰败的颜色从他的掌心涌入树干,顺着底部的年轮蔓延到树皮上,湿润的树皮迅速干枯、龟裂并且片片剥落下来,下一秒,已经变得干枯疏松的木心猛地膨胀起来,将仅剩的树皮甩落下来。
一条和树木一般大小的青色巨蟒犹如蜕皮般从树干开裂的缝隙中挤了出来,它的身上沾满绿色的、犹如树脂的粘液,高高地抬起尾巴,用力抽在已经破破烂烂的树干上。
“砰!”
一声巨响,树干四分五裂,青蛇长着血盆大口向女人窜去,汤姆转过头,看到纳尔逊仍旧一动不动地站在他的身后,他终于将憋在胸口的一口郁气吐了出来,脸上浮现出不健康的红晕,看起来像是受了严重的伤,但他用力咽下一口唾沫,像没事人一样向不远处的女人走去,脸上露出狰狞而又快意的笑容。
“让我掰断你的藤,恶心的树精。”他的笑容炽热又富有侵略性,手下的动作却丝毫不慢,他甩了甩左手,一根魔杖从袖口中落下,双持魔杖的汤姆挥舞着双手,一道道的魔咒向前方看似镇定的女人甩去,最离谱的是,他完全没有失去自己的准头。
“没有用的,”女人摇摇头,一道道魔咒射穿她的身体,将她的影像打得支离破碎,仿佛连接不稳定一样,断断续续地说道,“这种程度的黑魔法根本打不中我。”
“是这样吗?”汤姆无所谓地笑笑,“我乐意。”
在他的刻意瞄准下,女人用头发和树桩相连的地方已经布满一道道满含毁灭气息的黑色痕迹,在吞天巨蟒的拱卫下,汤姆一步步向女人靠近。
“无所谓的挣扎,糟糕的进攻选择,这只会让你显得更加愚蠢。”
女人的声音阴魂不散地飘来。
“呵呵。”汤姆继续毕竟,还以颜色。
“用蛇的巫师?愚蠢可真是一脉相承,这种冷血又简单的低等生物如何能够伤到人?”女人的声音中情绪变得复杂起来,“你不断地攻击树桩,是因为觉得那里是我的弱点吗?你大可以试试。”
汤姆没有说话,只是招了招手,从巨大的紫衫木中催生出的巨蟒犹如射日的神箭般遮天蔽日,天空中,一轮太阳明晃晃地闪烁,照在青蟒苍翠的鳞片上,一道道古代魔纹附着其上,在和纳尔逊的每日接触中,汤姆也在不断进步,他召唤蛇并非是因为只能召唤蛇,而是因为他觉得只有蛇这种动物符合他的审美,配得上他强大的魔力,青蟒丝毫不掩饰自己毁灭的欲望与能量,望向女人的眼中满是对食物的欲望。。
终于,在汤姆操纵着青蟒将树冠和女人团团围住时,她也注意到了青蟒身上的符文,轻飘飘地说道,“好吧,看在萨拉查的份上,我可以把你的宠物还给你。”
“……”汤姆皱了皱眉头,没有回话,继续听下去。
“我不想和你们进行无谓的战争,虽然你们难以对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甚至也无法对森林造成打击,但我实在不忍心看到我的树木们被你们肆无忌惮地欺辱。”
“……”
“你此刻正处于我营造的幻境中,但是凭借自己的力量打破束缚的你随时都能醒来。”女人诚恳地说道,“至于你的这位朋友,你需要杀了他在幻境中的虚影,他在现实中的灵魂才会苏醒过来。”
……
“你此刻正处于我营造的幻境中,但是凭借自己的力量打破束缚的你随时都能醒来,”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拉文克劳塔楼中,“至于你的这位朋友,你需要杀了他在幻境中的虚影,他在现实中的灵魂才会苏醒过来。”
与此同时,纳尔逊正身处霍格沃兹城堡中,确切地说,是多年前的霍格沃兹城堡,他所处的位置正是未来被改建成猫头鹰房的拉文克劳塔楼楼顶,此刻这里还摆着一张桌子和一支做工精致的黄铜望远镜,顶楼的垛口处竖着一杆描绘着雄鹰的旗帜,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被拴住旗子上,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你很特殊,”女人挑了挑眉毛,脸上第一次流露出骄傲之外的情绪,她望着站在自己面前像没事儿人一样的纳尔逊,说道,“我的幻觉对你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效果,你是拉文克劳的学生吗?如果是,我会很高兴。”
“我不是,我是一位斯莱特林,”纳尔逊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此刻霍格沃兹的石砖还没有发黑,远处禁林中的树也稀稀拉拉,黑湖比二十世纪大了两三圈,墙壁上也没有那么多以串门为乐的话,他摇摇头,说道,“我也没有免疫你的魔法,我这不是被拉进霍格沃兹了吗?”
“这只是我像让你看到的景象,”女人的模样和学校里挂着的画中属于罗伊纳·拉文克劳的那副一模一样,似乎是因为听到了纳尔逊斯莱特林的身份,她的语气疏远了一些,干巴巴地说道,“只要是属于霍格沃兹,就是让我骄傲的好孩子。”
“那我可真是谢谢您的夸奖了。”纳尔逊踱着步子,神态悠闲,就差吹着口哨了。
“我说,你此刻——”
“我在你的幻境里,我需要杀了我的同伴在幻境中的虚影才能将他解放出来,”纳尔逊转过身,拿起桌上的黄铜望远镜,对着眼睛把玩了一番,突然扭过头,举着望远镜望向这个和拉文克劳完全一样的女人,“在自信方面,你已经超过了罗伊纳·拉文克劳本人。”
“你——”
“当然,我不怪你。”纳尔逊摇摇头,打断了女人的话,说道,“毕竟你只是一棵……哦不,半棵树,你智商的上限也很有限,再加上你一直在根一群树打交道,或许把它们骗得团团转让你对自己的智力产生了某种美妙的误会,以至于你在遇到两个心智健全的人类时,还以为自己那些搞笑的谎话可以骗过他们。”
“我——”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罗伊纳·拉文克劳本人,你只是一棵被她那庞大记忆蚕食的可怜树桩罢了,”纳尔逊再次出言打断,说道,“让我来带你认清自己吧,我刚好比较擅长干这个,当然,这有些残酷。”
他眨眨眼睛,把手塞进口袋,摸出一个银质的打火机,点然后放在桌上,蓝色的火苗看起来温和而无害。
“如果你在五分钟内没有醒来,失去我控制的厉火将会吞噬整片森林,所以希望你能尽快,我不想浪费我的阿尼马格斯进度。”
“你怎么敢——”
纳尔逊也没让她说完这句话,他一打响指,一团白色的浓雾很快从四面八方向女人袭来,在她的一声短促惊呼中,浓雾将她彻底包裹、吞噬。
顿时,拴在一旁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停下了动作,城堡中的一切,包括风,全部停止下来,纳尔逊叹了口气,迈步走入了雾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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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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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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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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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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