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藏在嘉德守护者勋章中的凄厉喊叫声也没了踪影,它仿佛一位丧生在海尔波手下的亡魂,说出那句话就耗费了它全部的力气,任凭纳尔逊尝试了各种刺激也无法得到回应,它似乎已经灰飞烟灭了。而勋章也成为了一道普普通通的银箍,除了一些淡淡的银光,它似乎和普通的饰物并没有任何差别,属于它的战争早已结束了,现在的摄魂怪只是巫师的仆役,它早已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奇怪的是,一些来自纯血家族的学生在遇到纳尔逊时总会对他行礼,这似乎是针对守护者的一种古老风俗,这倒是让他感到受宠若惊。
周三早上,纳尔逊一如既往地从床上爬起来,早早洗漱,坐在斯莱特林休息室里等待有些赖床的汤姆,他找了一张垫着绿色天鹅绒软垫的躺椅,舒服地躺上去,望着壁炉发呆。
熊熊燃烧的炉火将纳尔逊的半边脸映得通红,他的思绪有些恍惚,休息室中的陈设相比他走前几乎毫无变化,只有长凳上的坐垫换了颜色,沙发和茶几换了位置,靠墙的一根立柱凹进去一块,落下几块碎屑,据说那是阿尔法德在三年级时妄图在斯莱特林休息室内开辟一条通向霍格莫德的全新密道时留下的证据,尽管他刚凿了两下墙角就被被吵得神经衰弱的斯拉格霍恩教授逮了个现行,笑纳了为期一年的清扫工作,但邓布利多还是在不破坏结构的前提下保留了一小块痕迹——据他所说,这是为了纪念学生向往自由的决心。
纳尔逊不由得无声轻笑起来,眼睛微微眯起,靠在软垫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而那跳动的火苗看起来和多年前甚至是同一簇。
上一次窝在这里,还是在那边给约纳斯写信吧?纳尔逊不由得望向壁炉边的一处空地,现在的天气还不太冷,学生们把放在壁炉旁的桌子和板凳搬到了相对凉快的地方,他又眯着眼睛找着当年最喜欢坐的那把椅子,但并没有找到,它似乎被别人拿走了,这让纳尔逊觉得有些遗憾。
“啊……”他捂住嘴巴,揉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谁这么早就……嗯?纳尔逊?”一团黑影疯了似地朝外面跑去,在看到纳尔逊以后,她回过头,停下了脚步。
“早啊,沃尔布加。”纳尔逊直起身子,抬起手,和捧着小碗叼着一根叉子的沃尔布加打了个招呼。
“早,你起这么早吗?大清早有课?”沃尔布加走近,站在纳尔逊面前俯视着他。
“是的,等会儿有魔法史。”纳尔逊点点头。
“魔法史啊,那怪不得。”沃尔布加点点头,“那这样起早点儿也没关系,反正课上可以补觉……对了,汤姆呢?”
“估计在刷牙吧。”纳尔逊耸耸肩,“他昨晚睡得有些晚,今天早上直犯困,我在这儿等他一会儿,你有事儿吗?快去吧。”
他眯起眼睛,又要往软垫上躺去。
“噢!”沃尔布加应了一句,但脚步声迟迟没有传来,他睁开眼睛,发现沃尔布加已经把手里的小碗放到一边,里面盛着半块黄色的布丁,叉子正颤颤巍巍地插在上面,而沃尔布加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绞着手,紧紧咬着下唇,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要说。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纳尔逊从躺椅上翻身下来,走到沃尔布加身边,找了把椅子坐在一旁。
“确实有点事,但我觉得有些太无礼了,也太强人所难了,我甚至讲不出来……”
这位年轻女巫有些沮丧地说道。
“没事儿,你说吧,说出来就不难以启齿了。”纳尔逊说道。
“……”
沃尔布加的嘴巴张张合合,做了极大的挣扎,说道:“是这样的,如果你觉得为难,可以直接拒绝我,我也不希望你答应他们。”
“他们?答应什么?”纳尔逊挑挑眉毛,“有人胁迫你吗?”
“胁迫?”沃尔布加摇摇头,“倒也没有,只是我家里的人,你知道的,布莱克家族盛产血统疯子和罪犯,当然,除我以外。”
纳尔逊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哦哦,也除阿尔法德以外,”她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弟弟,补上了一句,接着说道,“布莱克家族衰败了许多年了,空有一屋子加隆却从来没掌握什么实际的权力,这让我的叔父和爷爷觉得自己辱没了家族的血统,他们这两年一直想找个机会东山再起。”
“他们想投靠我?”纳尔逊没反应过来,指着自己说道,“我不想当魔法部长。”
“不不不,你误会了,”沃尔布加解释道,“他们想找你引荐……引荐……”
她忽然卡壳了,眼神有些畏惧。
“引荐格林德沃?”纳尔逊问道,说出这个名字后,壁炉中的火焰都抖了抖,三年来,格林德沃不只是在一门心思教导纳尔逊,他自己的事情也没有落下,在纳尔逊回到霍格沃兹的两周前,格林德沃刚与普鲁士区域各国魔法部部长在斯洛文尼亚举行了一场公开的会晤,在会议中,普鲁士区域中各国的魔法部部长联合宣布了一条重磅消息——他们将统一撤销所有对拥有纽蒙迦德身份巫师的通缉与指控,并向纽蒙迦德雇佣武备,即邀请纽蒙迦德向自己的国家派兵。
约一百万平方公里的欧洲领土已经打上了格林德沃的烙印,这引起了包括英国在内世界各国的严重警惕,但仍有不少国家的魔法部对此事的态度暧昧不清,有些持观望态度,有些已经倒向了格林德沃。
同时,格林德沃宣布召回纽蒙迦德派出的所有巫师,再另行调遣,这代表着一场持续数年之久的巫师战争已经阶段性落下了帷幕,而新一轮扩张的势头将更加难以阻挡,这次由阿芒多·迪佩特这位仍然下落不明的霍格沃兹校长挑起的全面战争中,双方巫师除了阿芒多·迪佩特本人外都保持了极大的克制,伤亡也并非难以接受,这也是在格林德沃召回手下后,许多国家愿意同他展开合作的原因之一。
格林德沃控制的国家、反对格林德沃主张的国家和隔岸观火的国家就这样陷入了一场诡异的三足鼎立的动态平衡之中。
像布莱克这样历史悠久而人数众多的家族几乎不会做出雪中送炭的事情,在仔细研究过格林德沃的主张和势力后,他们毅然决然地决定!找机会问问黑魔王愿不愿意带自己玩,毕竟,除了邓布利多,又有哪位纯血巫师能够拒绝一个由巫师统治的世界呢?
“他们催了我好久,我之前告诉他们我问过了,结果很快被识破了,这次他们专门带了这个来……”
沃尔布加涨红了脸,从身后拿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包裹,一看到包裹,纳尔逊就挑了挑眉毛,光看包裹的材质,里面的东西绝对不会便宜,沃尔布加小心翼翼地把包裹放在桌上,解开绳结,一个两面镶嵌着黑色玻璃的黑色方盒出现在他的面前,在纳尔逊困惑的眼神下,沃尔布加带着哭腔解释道:“这个是留影仪……可以刻录画面和声音,我爷爷说如果我不来问你,他就把我的名字从家谱里抹掉,他们还让我找个地方偷拍,但我觉得这样不太好……你只要对着它说一句拒绝就可以了……”
“你爷爷难道就没考虑过他这么逼迫你可能会激怒我,甚至激怒格林德沃……”
纳尔逊说着说着,忽然反应过来,问道,“他怎么知道我和格林德沃挺熟的?”
“我不知道……”沃尔布加看起来真的快哭了,她端起留影仪,露出摆在下面的另一个小包裹,“这是他给你的谢礼,里面还有送给纽蒙迦德的投名状。”
“你说我要是不收会不会不太好,”纳尔逊忽然笑着指了指包裹,说道,“行吧,你录吧。”
“好……好的。”沃尔布加吸了口鼻涕,淑女风度已经荡然无存了,她举起黑色方盒,调试了片刻,冲着纳尔逊问道,“纳尔逊,能麻烦你引荐我的家族给黑魔王大人吗?”
“不行,这句不行,”纳尔逊摆摆手,说道,“格林德沃不喜欢别人叫他黑魔王,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好人。”
“那说什么?”
“格林德沃就行。”
“纳尔逊,能麻烦你引荐我的家族给格林德沃大人吗?”
说罢,沃尔布加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她就等着纳尔逊说出那句拒绝,然后马上把这该死的留影仪寄回去!
但纳尔逊却迟迟没有说话,只是板着脸,面对着面前的黑色玻璃。
就在沃尔布加以为纳尔逊已经睡着时,他忽然冲着镜头笑笑,反问道:
“为什么不呢?”
“呼——”沃尔布加听到纳尔逊回答,马上关掉了留影仪,长舒一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她的名字终于不用被一个由烟蒂戳出的小洞代替了。
“等等?”她猛地从喜悦中惊醒,瞪大眼睛望着纳尔逊,大声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为什么不呢?”纳尔逊摊开手,冲沃尔布加挤挤眼睛。
“我……”她的声音又梗住了。
“难道你不愿意布莱克家族接触格林德沃吗?”纳尔逊挠挠头,“看样子是我搞错了,我们重拍吧。”
沃尔布加还没有从巨大的震惊中清醒过来,但她本能地抱住留影仪不撒手,摇着头说道:“不!”
“哦?”纳尔逊挑挑眉毛,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也向往海峡对面的生活,他在沃尔布加面前摆摆手,“醒醒!”
“我……我当然愿意,没有哪个家族不愿意和他接触,”沃尔布加兴奋地异常,“我只……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我会同意?”纳尔逊摇摇头,“如果布莱克认同格林德沃,不论多么困难都能找到他,但如果布莱克不认同,那么即便我摆了宴席请你们一起吃饭,餐桌上也聊不到一起去,我何必让你们白费劲呢?不过这个没有哪个家族不愿意和他接触……是什么意思?”
“塞尔温和布尔斯特罗德家族和我们家关系很近,所以他们经常一起商讨事情,投效格林德沃是他们达成的共识。”
“这是哪门子的‘没有哪个家族’……”
“不,纳尔逊,你可能不明白,在英国的纯血巫师中,声音最大的就是这三个家族了,然后才轮到马尔福家那种新嫩,至于其他家族,只有在后面摇旗呐喊的份,当然,这里不包括邓布利多那些家族。”
“原来如此。”纳尔逊点点头,原来都是这种成分,怪不得能隔着海峡被格林德沃勾走。
“真是太谢谢你了!纳尔!”
沃尔布加消化着喜悦,但也终于暴露了自己的成分,此刻她激动到念起了纳尔逊的昵称,抓起大包裹中包着的小包裹,塞进了纳尔逊怀里,脸上还挂着之前因害怕被家族除名而留下的泪痕。
“早啊纳尔。”汤姆穿戴整齐,打着哈欠走下楼梯,来到了休息室中,由于打哈欠时闭着眼睛,所以他没有第一时间看到楼下这幕场景,等到他睁开眼睛,引入眼帘的就是面带泪痕的沃尔布加正用力把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用力塞进纳尔逊的怀里,他后退了两步,向纳尔逊问道,“你拒绝了她的表白?”
沃尔布加正欲开口解释,汤姆却举起双手后退两步,大声说道,“沃尔布加,我什么也没看到,你继续,你继续。”
“我——”
“加油!”汤姆的声音从楼上飘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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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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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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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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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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