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天未明便有弟子习武修炼的声音传来,饶是距离弟子居较远的寝殿也是听得清楚,这让清净惯了的两人很是不适应。
尤其是庄容,夜里被闹到清晨才能被放着去睡觉,可才睡下不久就会被那些弟子们给吵醒。
如此几日下来,精神也是极差,好几回夜里还未完事就睡过去了。
这也让时若很是心疼,可偏偏又忍不下,谁让自家的傻师兄实在是太好尝了,碰着就让他魂牵梦绕不愿离开。
“阿若我好累。”庄容哭着开始求饶,双手半倚着落在耳畔,指尖轻颤不已。
他这已经不记得多久了,只觉得外头的天色好似都亮了起来。
“乖,最后一回好不好?”时若看着他染满倦意的眉宇缓缓坐起了身,只觉得一抹暖意顺着染在了两人相依之处,阵阵莲香弥漫在空气中。
许是他这么突然坐起身,庄容下意识扬起了头,白皙的颈项上还染着一层薄薄的汗渍,片刻后才低喃出声。
待好一会儿,清泪伴随着额间的汗渍缓缓落下,染在了他早已经湿透的发丝上,眼前一片恍惚。
时若见状便知这是不行了,笑着抚上了他的颈项,道:“好了,不闹你了。”说着才解开了束缚着这人的灵气,让其不会再被压制着。
也是在同时,暖意缓缓而来,好似暖泉一般久久未曾停歇。
直到暖意消散,他才搂着人翻身倚在了自己的身上,哄着道:“睡吧。”双手很是贴心的替他揉捏着腰间,将那酸痛一一拂去。
早已困倦不已的庄容在听着这番话后睡了过去,甚至连句回应都没有,可见被闹得有多累。
这也惹得时若很是无奈,抱着怀中这具娇软到好似一滩暖水的身子,低喃出声,“看来得找仙子要些补身子的药才是。”说着还轻吻了吻他的额间。
他发现自己这具身子比起林小那具来更强劲,以前闹上几回后就有了些疲惫,这回可倒好就想日夜同庄容做这种事。
兴许同境界也有些关系吧,林小那具只是筑基,而自己这具已经元婴后期,对这种事也就更有需求了。
可庄容根本就经不起自己这么闹,最近精神又差了些,所以还是得喝些补药来补补身子才好,别又同上回一样了。
一想着上回的事,他便越发确定明日就要去寻仙子。
“阿若.......”也在这时,庄容低低地轻唤声自颈窝处传来,呢喃着又道:“我不要了,要没了,阿若。”边说还边落下泪来,惹人怜惜。
而这些话打散了时若心中的那些思量,低眸瞧着怀中的人,见他疲惫的模样笑着道:“好,不要了,我们睡觉了。”抱着人倚在了被褥中,陪着一块儿浅眠着。
外头的天色也渐渐明朗了起来,晨光透过云层落入其中,驱散了夜里的寒意。
只见院外行来两道身影,端着饭菜到了门前。
其中一名小弟子伸手要去敲门,可还未动作就被止下了。
他疑惑地侧眸看去,道:“怎么了?”
“长老说了,饭菜摆在外头便好。”拦下动作的小弟子悠悠的出了声,目光也随即落在了门上,又道:“可不能惊扰到里头的两位师兄。”
“哦哦哦,给忘了。”
“放下我们就走吧,才搬回来还有很多事要做。”
“也是,说起来回本宗的峰头就是好,以前只听师兄们说起,羡慕死了。”
“可不是嘛,虽然峰内楼阁居所都一样,可回本宗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以后谁再敢说我们是没有本宗的弟子就揍谁!”
“就是就是。”
.......
淅淅零零的话音随着两名小弟子的离开散去了,院内再次陷入了寂静。
时若陪着一睡就是一日,很快就入了夜。
屋外再次传来了说话声,这让他很是不悦,眉宇微皱着睁开了眼。
他看了一眼寂静的屋子,好半天后才看向了屋门,注意到吵闹的声音就是屋外传来的,低喃着起了身。
昨夜两人的胡闹下,衣裳是落了一地。
他随意从地上捡了件衣裳穿上后推门而出,入眼便见两个小弟子端着饭菜站在外头,而他们正瞧着地上。
此时听着推门声他们忙抬起了头,看着眼前这个浑身布满慵懒,身形纤细面容俊美之人,一下就猜到是同仙师住在一块儿的师兄。
知晓这是吵着了,他们又慌忙低下了头,轻颤着出了声,“见过师兄,弟子不知惊扰到了师兄,还望师兄责罚。”
“有事?”时若见他们二人行礼低应了一声,美眸中的倦意还未散去,显然是还未醒。
小弟子见状将饭菜递了过去,道:“弟子是来送晚膳的。”
“晚膳?”时若瞧着递过来的饭菜这才惊觉自己这一觉是睡到了夜里,伸手取过了饭菜,道:“明日不用送了,若想要会传信去外门。”说着又瞥了一眼地上未动过的饭菜,想来应该是早晨和正午的。
自己同庄容早已经辟谷,吃不吃这些根本无伤大雅。
若不是孟衍一执意,他都想全推了,也省的这些弟子们白跑一趟,最重要的是还会扰着庄容。
他又交代了一番,这才推门回了屋中。
至于两个小弟子见此也没说什么,乖乖地取了地上的饭菜,轻点着头离开了。
屋里边儿有些昏暗,想来是入夜的缘由。
他将饭菜摆在桌面后才去了床边,瞧着还睡得迷糊的人,笑着亲了亲他的面庞,道:“用了晚膳再睡吧。”
庄容从恍惚中睁开了眼,见时若就在自己的面前,轻笑着伸手搂上了他的颈项。
可这才刚搂上就因为浑身的酸痛皱起了眉,身子骨也是娇弱的整个儿倚在了他的怀中,低喃着出了声,“好累。”
“抱你去洗漱。”时若见他如此疲惫笑着又吻了吻他的额间,随着他的点头才将人从被褥中抱了出来,洗漱着又坐在了桌边。
不过这人想来是真的累了,被喂着吃饭时也是像个没了骨头般的美人儿倚在他的怀中。
这也使得他们一顿饭吃了好一会儿,也不过才下了几口罢了。
“不想吃了?”时若见他推拒着开始摇头,片刻后更是往自己的怀中倚,无奈的将筷子给摆了回去。
庄容这会儿也有些醒了,轻应着窝在他的颈项边上,哑着声道:“阿若我好累啊,我想睡觉。”说着还轻轻地喘了一声气,美眸半阖着很快就闭上了。
“真没用。”时若见他如此疲惫低低地念了一句,接着才抱着人去了床边坐着,又道:“想不想出去走走,你这几日没出门,弟子们都搬回来了也不知。”
“搬回来了吗?”庄容迷迷糊糊地抬起了头,发现自己还真是一点儿也不知,甚至不知过了几日。
如此说来确实不妥,当初离开是因为自己,如今回来了还是因为自己,怎么说也该去瞧瞧才是。
想着这,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哑着声道:“是该去看看,阿若你陪我好不好?”
“好。”时若见他同意了笑了笑,起身开始帮他穿衣裳。
出门时已经是片刻后,院中没了白日里的喧闹,很是寂静。
弟子居离两人的寝殿有些距离,庄容这几日连着夜夜被闹得不安生,以至于这会儿不过走了几步路就累的浑身无力。
尤其是后腰的位置疼得他走不稳,只能依着时若才行。
这也惹得时若低笑不止,搂着他又往怀中倚了些,道:“给你捏捏?”
“阿若下回还是别这样了,真的太久了。”庄容听着他的话侧眸看了过去,美眸染着委屈,抱怨着昨夜的事。
只要一想到每回都被闹着不让出来,而且一回就好久,他就有些怕了。
“好。”时若笑着应了他的话,在瞧见他乖乖地点头后,又道:“那下回早些,这样就不难受了。”说着眉眼间的笑意也越发深了。
他还是喜欢看自己的傻师兄一副得不到的模样,又是哭又是求自己的,真是好看。
庄容见此知晓这是白说了,虽然仍是委屈,可更喜欢同时若在一起的模样,也就乖乖的应了。
两人说笑着往弟子居的方向行去,才到院外不远就听到里头熙熙攘攘的说话声,好不热闹。
“都回来了?”庄容听着耳边的声音轻应了一声。
时若并未回话而是牵着他的手入了里边儿,只是他们这才院,里边儿的吵闹声却是在瞬间停歇了,一个个都投来了目光。
院子里边儿一下寂静不已,哪里有方才的吵闹。wWW.ΧìǔΜЬ.CǒΜ
看着院中弟子们的诧异,时若下意识挑了挑眉,一时间也不知要不要开口了。
正当他迟疑之际,院内却是传来了一道惊呼声。
“时师弟!”
随着惊呼声落下,其中一处居所内有一道青影快步迎了出来,眼中也都是喜悦,就好似瞧见了久别重逢的故人一般。
事实证明,这还真是故人。
时若看着迎面而来的人有些缓不过神来,直到整个儿被抱住才堪堪回过神,讶异地道:“你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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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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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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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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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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