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又收回了目光,正想质问时若为何从里边出来,余光却是看见了他颈项上留下的一抹抓痕。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伸手抓住了时若的衣襟,厉喝着道:“果然是你!”wWW.ΧìǔΜЬ.CǒΜ
“呵!”时若冷笑了一声,心底却是越发的不悦了。
这才解决掉一个东方柠,转头又遇上了个难缠的子苏,还真是一点儿也不让他省心啊。
他动手按下了子苏的动作,接着又抚了抚自己被攥的有些凌乱的衣襟,轻笑着道:“师兄在说什么,弟子怎么听不懂?”说着还故意将衣襟往边上扯了一些,露出了里头更深邃的抓痕来。
不过这也只是一瞬间罢了,他很快就将衣襟又扯了回来,漫不经心的模样就好似他真的只是整理了被扯乱的衣裳罢了。
可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子苏却是知晓的清清楚楚,尤其是那一抹抓痕竟是比颈项处还要深,可见留上去的人当时有多用力。
意识到这儿,他往后退了一步,落在身侧的手慢慢收拢握成了拳。
他想要出声呵斥,想要质问,可他发现自己竟是半句话都说不出,因为他看到庄容从门内走了出来,一袭青衣松松垮垮的穿着露出了他染着点点红痕的颈项,俊美的面容上还带着浓浓的倦意。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哑着声唤了出来,“白君?”话音中带着一抹诧异,显然是不敢相信这染了一身暧昧的人会是那个谪仙的庄容。
庄容听到了他的轻唤可却并未理会,而是低身搂上了时若的身子,低喃着道:“好吵。”
“恩?”时若回眸看了过去,见庄容乖乖地抬眸看着自己,漂亮的凤眸中带着浅笑,道:“怎么出来了,不累了?”
他以为庄容这一觉怕是得睡到晚上,结果自己这才出了个门竟然就醒了,多少有些心疼。
可再心疼也比不上庄容的一声轻喃,笑着吻了吻他微红的薄唇。
本也只是想一吻就了事,可耳边却传来了子苏震惊的声音,嘴角微仰笑了笑,同时也吻的更深了。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着,更甚至还有庄容低低地清音泄了出来,无一不是在掺食着子苏的心,将他知晓庄容回仙门的喜悦全数打碎,心尖疼了起来。
他捂着心口看着乖巧顺从的庄容,眼眸微颤,好半天后才出了声:“为什么?”
庄容听到询问侧眸看了过去,在看到子苏站在那儿瞧着自己同时若缠绵时面色红了起来,他慌忙挣脱着躲在了时若的怀中,低喃着道:“有人。”
“清晨不是脸皮很厚的要同自己缠绵,怎么这会儿又脸皮薄了,恩?”时若当然知道子苏站在后头,因为这本就是故意让他瞧见的,杀人诛心要的就是让这人清楚庄容是自己的,谁也染指不得。
不过看着庄容如此娇羞的模样,他突然又有些后悔了,如此漂亮的人怎么能让别人瞧见了。
意识到这儿,他扯着衣裳就将庄容藏了进去,这才又回过了头笑着道:“师兄还有事?”
子苏并未回话而是看向了躲在怀中的庄容,根本就不敢去相信这个人是不愿同任何人接触的庄容,怎么都不愿相信。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往前头走了一步,轻抿了抿唇道:“白君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是不是他威胁你,你怎么可以......”同他如此亲昵。
后头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了,因为他看到庄容回眸瞧了过来,那目光中还带着一丝疑惑,仿佛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这眼神他从未见过,他见过最多的都是庄容疏离的目光,即使是对着他笑可也掩不去里头的疏离。
可如今他居然看到了,看到了庄容如此迷茫的模样,就好似卸去了他那伪装了百年的温和面具一般,这才是真正的庄容吗?
只是为什么,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也在这时,他又注意到庄容看向了时若,也不知时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竟是低低地笑了起来,面色还有些微红,一副惹人怜惜的模样。
很快他就清楚为何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幅模样的庄容,不是庄容不曾露出过,而是因为他想要依赖的人不在罢了。
意识到这儿,他不由得低笑了一声,只觉得自己还真是蠢啊。
庄容听到了他的轻笑,抬眸又看了过去,见子苏眼底的受伤愣了一会儿,低声道:“子苏可是有事来寻我?”
听着他的话子苏并未出声,他想要从庄容的眼中看出挣扎,可他什么都没有看到,最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道:“弟子听说白君你从山下回来了,所以想来看看你,既然白君无事那弟子就离开了。”说着才转过了身离去了,背影显得有些颓然。
“来看我?”庄容迷糊的回过了头,又道:“阿若他怎么了?”很是不解。
时若看着这傻子一句话把人给气走了,笑着往怀中抱了一些,这才吻了吻他的颈项,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恩?”
“什么?”庄容显然也是有些不解,眼底染满了无措。
而他的这抹无措时若也是瞧的清楚,他轻笑了笑,道:“师兄这是一点儿也不累啊,还有心思去理会别人的事。”
庄容一听这话当即就软了身子倚在了他的怀中,软绵绵的身子好似一掐就能染水一般,动人的厉害。
他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时若的衣裳,抬着脚挂在了时若的腰上,娇笑着道:“阿若我好累哦,你抱我好不好?”
“你就继续闹吧。”时若听着这话哪里不知道他是装的,笑着托住了他的后腰,将人猛地抱了起来让他直接挂在了自己的身上,才道:“再去睡会儿?”
庄容笑嘻嘻地摇了摇头,双足勾着他的后腰,待稳了一些才道:“阿若方才要去哪儿?”询问了起来。
“炼器......”时若并未多想就出了声,只是这话也不过才出两字他便止住了,看着一脸好奇的庄容低笑了起来。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低眸倚在了庄容的耳畔边上,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话,道:“去药房要一碗避子汤。”
“啊?”庄容有些不解的侧过头,又道:“给谁?”
时若听闻轻笑了笑,看着他一脸迷糊不知方向的模样,哑着声道:“还能是谁,当然是我了,师兄每回都要留在里边,你说这么些日子会不会已经有庄小包了,恩?”
“阿若......”庄容顺着就看向了时若的腹部,他哪里不知道这话的意思,面色一下就红了起来,这是又打趣起自己了呀。
只是这脸红也不过一会儿便是煞白一片,他猛地抬眸看了过去,眼中的清泪快速溢了出来,委屈不已。
时若见状轻挑了眉,这方才还被逗得羞起来的人,怎么突然又白了脸,疑惑地道:“怎么了?”
“阿若......”庄容低喃着出了声,看着时若疑惑的目光,又道:“阿若你是不是不喜欢同我有孩子,你是不是不喜欢庄小包?”话音中染上了哭腔,接着才靠在了他的颈窝处,委屈了起来。
这浅浅的哭声很快便泄了出来,时若听着也是微微一愣,好半天后才无奈的笑着。
本来就是故意逗着庄容玩,结果这人居然又胡思乱想起别的事来了,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于是他在庄容再次出声询问时,笑着吻了吻他墨色的长发,哄着道:“师兄在想什么呢,我是去炼器房哪里要去药房,就是逗你玩而已。”
“炼器房?”庄容乖乖地抬起了头,一抹清泪顺着他的眼角落在了下颌处,又道:“不是要去药房吗?”
时若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看着他那漂亮的凤眸,笑着道:“我哪里舍得不要师兄的孩子,但那也要我能生才行啊,师兄真是越来越傻了。”
“恩?”庄容听着他的话突然就缓过了神,面色微红了起来,乖乖倚在了他的颈窝处,才道:“那阿若也不准喝那劳什子东西,不准!”说着还晃着腿闹了起来。
一见庄容又开始闹了,时若不得不哄着些,低声道:“好好好,不喝不喝,就给师兄生小庄容,好不好?”
说着有些无奈,明明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怎么到了庄容耳朵里就成了必然的事。
可他又说不得什么,也就只好应着些,只要庄容高兴便好。
两人又在门外说了一会儿话,时若才抱着这只不肯下来的兔子回了屋中,掩去了外头的清冷。
如今已经是九月天了,虽说仍是有些闷热,可那也不是让庄容赤着脚到处跑的理由。
时若抱着人放在床榻上后才摸着他白嫩嫩的玉足捏了捏,在他传来浅浅地笑声时抬眸看了过去,冷哼着道:“还笑,连袜子都不穿就跑出来了,是故意惹我心疼吧?”
“心疼了?”庄容笑着将脚全窝在了他的衣裳里边,撑着下颌低下了头,也不知是在想着什么,又道:“阿若你会一直心疼我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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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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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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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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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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