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时若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他的话,早晨的一番询问确实同这死物有关系。
可问了几句也没能得到什么太大的信息,于是他又抬起了头,看着身前的人,低声道:“昨日夜里听到时还以为隔壁的人起夜站错了门,可依着现在看来,怕是隔壁那人就是这死物杀的。”
夜里那东西入了隔壁屋,第二日隔壁屋子的人就死了,此时庄容又探出来是死物,说没有关系怕也是无人能信。
可这究竟是什么却是不知了,而且依着它这幅动态,怕是夜里还会来。
是在找什么吗?
满是疑惑之下,他往被褥中靠了一些,轻抚了抚庄容的后背,才道:“师兄以为那东西是专门来杀人的,还是来寻什么东西呢?”
莫名其妙出现个死物,而且三番两次出现在客栈中,难不成是客栈里头有人带来的?
该不会是东方家的人吧。
这般想着,他又出了声,道:“会不会同东方家有关系?”
客栈里头一共就住了东方家两人以及自己同庄容这四个修士,而这死物一般寻常人哪里炼的出来,定也是同修士有关系。
莫非,当真同东方家有关系?
只是他的这个猜想却被庄容给抹去了,只见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才道:“不至于,东方家门规森严又隶属于世家,平日里行的也较为端正,应该不至于炼这种死物,再者那两人身上并没有死物的气息,应该同他们没有关系。”
“如此说来也是,那会是什么呢?”时若觉得庄容这么一副解释也合理,可既然合理了也就是摘掉了东方家两人的嫌疑,同时也没了可怀疑的对象。
但也不是真的没有怀疑对象,毕竟没有特定的对象后,那所有人都是可怀疑的了。
想到这儿,他又将人往怀中抱了一些,指尖顺势探入衣摆抚上了庄容光滑的后背,一时间竟也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只是他没有回神,庄容到是被吓了一跳,以至于看着时若的目光也带上了诧异,薄唇微启那是半句话都说不出。
时若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疑惑地低下了头,道:“怎么了,可是想到什么事?”
“没什么。”庄容一听询问慌忙摇了头,同时又注意到落在自己后腰的手隐隐有探入裤子的趋势,猛地就红了脸。
他不敢让时若瞧见,下意识低下了头接着才伸手揽上了时若的颈项依偎了过去,眉宇间染满了笑意。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浅浅地笑声很快便从他的薄唇中溢了出来,犹如天外玄音一般动人。
时若听到了笑声越发疑惑了,搂着庄容的后腰便往自己的怀中抱了一些,这才出了声:“师兄在笑什么?”话音中还带着一丝迷糊。
本以为会得来庄容的回答,可他却只瞧见这人笑着摇了摇头,也不知是在想什么。
不过,既然庄容不愿说,他也就不再继续追问了,只要这人不是同之前一样一副忧心忡忡的,高兴些也好。
两人又在被褥里头说了一会儿话庄容有些犯困了,一个劲的打着哈欠,凤眸里头还带着浅浅的倦意。
时若见状缓缓拂过他微红的眼角,将上头还残留的水痕抹去后出了声:“这会儿还早,师兄可要睡会儿?”
“什么时辰了?”庄容低眸倚在时若的颈窝处,迷迷糊糊的出了声。
听着耳边的呢喃声,时若侧眸看向了窗边上,见那儿有光亮从缝隙泄入屋中,接着才道:“才过未时,师兄先睡会儿吧,夜里喝药的时候弟子在唤你起来。”
“又要喝药啊。”本就已经昏昏欲睡的庄容听着喝药顿时不高兴了,眉间微皱,抱怨着。
时若一见笑了起来,搂着人又往被褥中陷了一些:“没办法,谁让师兄之前都不肯吃药,现在当然是要补上了。”说着还轻抚了抚他散落在身侧的青丝。
又过了一会儿,两人便没了声音,时若陪着庄容一同睡午觉。
这一觉算是睡到了夜里时若才被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给吵醒了,他快速睁开了眼看向了门边,可落地声却突然消失了。
又瞧了片刻,本想收回目光可却注意到怀中传来了动静,他低眸看去才发现庄容这半个身子都挂在了自己的身上,一袭白衣松松垮垮的,露出了他白皙圆润的肩头来。
也不知是不是冷了,他又皱着眉蜷缩着钻入了怀中,就像是一只讨主人欢心的兔子。
瞧着这人迷糊的模样,时若有些好笑的扶着他的后腰又往自己的怀中抱了一些,这才嘀咕着出了声:“怎么睡个觉都这么闹。”说着才将他散落的衣裳又给穿了回去,直到整个人完完整整的才满意。
可也不知是不是他的话让庄容听见了,他轻应着出了声,接着又动着身子往时若的怀中钻,嘴角还浅浅地仰着很是高兴。
这可把时若给气笑了,可他也没说什么,只低眸瞧着。
直到外头的雨声入了屋中,他也清醒了过来,又替庄容捻了被褥这才起身出去了。
屋外相较于屋内要显得清冷许多,又因为他这会儿才从被褥中出来,也是冷的哆嗦了一会儿。
又瞧了瞧四周,见也没什么人这才下了楼。ωωω.χΙυΜЬ.Cǒm
住在大堂的伙计见时若下楼,停下了铺被褥的动作,笑着出了声:“客官怎么这会儿起来了,可是饿了?”
“我去煎药,到是你这会儿怎么就睡了?”时若轻笑着应了他的话,又见垫在地上的被褥疑惑地询问着。
这会儿怎么说也不过才入夜,往日里明明要到了戌时才打烊关门,没想到今日会这般早。
而他的疑惑伙计也看了出来,伸手又开始整理被褥,轻应着才道:“那可不,掌柜的说这两天怕是有些不太平,所以我们也就早早打烊了。”
“确实,早些也好。”时若点了点头,只觉得这掌柜说的话并没有错,确实是这个道理。
接着他又同伙计说了一会儿话,这才去了后院。
只是在他离开后片刻,紧闭的屋门却传来了阵阵敲门声。
才铺了被褥准备睡觉的伙计一听这声音皱了眉,本是想直接不去理会,可听着敲门声不断反而越发重了,不悦的起了身。
他快步走到了门边上,呢喃着道:“来了来了,没看到都关门了吗?怎么还敲。”嘴上骂骂咧咧的,手里头却是火急火燎的动作着,直到将门给推开了。
可他在瞧见门外的人时却是有些愣了,好半天后才出了声:“我们打烊了。”说着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才发现这人浑身湿透,想来是一路淋雨跑来的。
“我住店。”那人并没有理会伙计的话,而是踩着虚浮的步子越过了伙计直接入了门,所过之处留下了一道道水痕。
伙计一见慌忙就要去拦,可连动作都还未出却瞧见了这人眼里头浓浓的死气,着实有些可怕。
他慌忙退到了边上,直到那人又出了声他才回过了神。
“住哪儿?”低沉的声音缓缓而来,那人扭着脑袋慢悠悠地看向了伙计。
本就有些慌乱的伙计见状吓得不清,可听着他的询问也不敢多含糊,而是叨叨地出了声:“小......的,送客官上去。”说着就走到了前头,可因着害怕,这步子显得有些凌乱。
至于那人则是道了一番谢,这才一同上了楼。
待时若煎了药出来时,就瞧见一脸慌张浑浑噩噩从楼梯上下来的伙计,疑惑不已。
在他路过伙计边上时,这人也没个反应,才道:“怎么了这是,不是说要睡觉了嘛,怎么还跑上头去了?”说着还看了看上头。
“啊?”伙计原本还有些恍惚,这会儿被时若这么一唤到是有些清醒了,可仍然有些混乱,好一会儿才道:“没......没什么,就是方才有个客官住店,模样生的有些可怕,给吓着了。”
住店?
时若听着伙计的话下意识看向了还大开着的屋门,见那儿有一滩浅浅的水渍一路延伸至了二楼,应该就是伙计说的才住进来的客官吧。
这般想着,他伸手拍了拍伙计的肩膀,才道:“能有多可怕,看把你吓得。”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是没想到,这守夜的小伙计竟然还怕人。
又安慰了伙计几句,他才端着药入了二楼。
不过,这还未到门前,就听到后头传来了声音,听着倒有些熟悉。
“你一个人就出来了,白君呢?”东方柠的询问声传来了。
时若一听就皱了眉,可转身之际却又换作了笑意,见东方柠缓步行来,才道:“自然是睡下了。”
“睡下了?”东方柠呢喃着低下了眸,可随后却瞧见了时若脚边上的水渍以及后头的脚印惊得抬起了头,道:“有东西进来了!”
东西?
瞧着东方柠慌乱的模样,时若有些疑惑地皱了眉,显然是不解这人在说什么。
他并不想理会这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可步子却踩到了残留在地面的水痕猛地就知道东方柠说的是什么了,慌忙回头看向了脚印的方向。
这时他突然想起来白日里的脚步声,两回停留在自己的屋门前,若猜想没错,该不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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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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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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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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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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