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讨论也得不出什么结果,程丽佳和孔玲也不好在两位先生的屋子里久留,便告辞回了房间。
顾淮起身把门上了锁,回头看到时不言面无表情地坐在床铺上,目光一转不转地盯着他,奇怪道:“怎么了?”
时不言幽怨地叹了口气,“唉”了一声,又移开目光朝单人床铺上扫了一眼,拉开被子躺了下去。
顾淮:“……”
没一会儿,对面又叹了一口气。
顾淮没吭声。
时不言:“唉……”
顾淮忍无可忍:“你想干嘛?”
“你。”时不言陡然应了一声。
顾淮:“……想着吧。”
“唉……”
弹幕全是吃瓜群众
呜呜呜,小火车开起来
太直白了太直白了,直喷鼻血
顾淮表示不想说话
……
忽略了耳边时不时传来唉声叹气的声音,顾淮躺在时不言对面的床铺上,头正对着包厢门的方向。
他特意没有拉上玻璃窗前的帘子,走廊上昏黄的光线隐隐洒了进来,能够看到此刻的走廊空无一人。
随着不断朝西藏靠近,车内的空气逐渐降了下来。
离开无锡的时候,外面的雨更大了,间或还交杂着轰轰雷鸣,雨珠噼里啪啦地砸在窗玻璃上。
在骤降的低温与颠簸的火车中,整车人都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身下一路颠簸不平,让人睡得异常难受。
大约是后半夜的时候,他呼了口滚烫的浊气,胸口异常闷热,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有一双长臂死死抱着自己,但是被梦魇缠着,一直醒不来。
顾淮赫然睁开眼,眼前的环境格外地黑,他似乎是在一个地道里。
迈着步子朝前走了几步,在四处漆黑的环境中,顾淮微眯了下眼,前方的黑暗中漂浮着三三两两零星的火光,说是火光其实也不确切,那些飞舞着的火焰发着幽幽的蓝光。
越往深处走,鬼火越多,直到可以把周围照亮的程度。
他终于看清了四周
到处都是黑黢黢的石头,在幽幽的鬼火下显得格外惨白,这种石头介于礁石与岩石之间,不时有尖长的石刺横七纵八地从凹凸不平的表面生长着。
顾淮下意识抬头向上看出去,一眼望不到顶,像是深深陷于地表,永不见天日;朝下一望,这片宽阔的石岩平台竟是漂浮在幽深的黑暗之中,一眼望不到地,若是脚下不慎滑落下去,怕是要粉身碎骨,有种身陷阴曹地府的错觉。
但很奇怪,他对这个词并不感到恐惧,反倒有种异常亲切的感觉。
周遭都没有其他的路,唯有脚下这条由石头组成的独木桥,顾淮沿着唯一的路谨慎地向前走去。
在一片寂静之中,倏然远处传来了几声呜呜咽咽的声音,不像风声,倒像是鬼泣,像是被一道沉重的大门阻隔着,只能模糊地听到,一声接一声,从某处响起,但这边仍旧宛如死寂。
仅能听到他自己呼吸的声音,记忆深处似乎有什么早已松动的东西再次出现了万千裂纹。
走了大约十五分钟,这才有了走到头的迹象。
顾淮站在两块偌大的岩石下抬头往上眺望上去,借着幽幽的鬼火,看清了横亘在两块石壁至上的一块巨大的木牌。琇書網
木牌在他抬头的瞬间,几道金光凌空闪过,在木牌匾上凝结出两个字
鬼门。
“吱呀”
沉重的大门缓缓朝内张开,露出的黑暗像是凶兽大张而开的嘴。
也就是几乎开门的瞬间,他胸口一阵刺痛。
顾淮习惯性低头捂了下心口,发现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变成了拖地的黑袍,黑袍在鬼火幽蓝的光照下,隐约浮现出暗金的条纹,像是某种笔纹。
他紧蹙着眉,朝门内走去。
门的两侧各站着两个人,脸上绘着某种脸谱一样的图案,手中长握四戟,模样各不相同。
顾淮刚踏进大门,两侧不知是人是鬼的齐声道:“玉管大人回府”
腔调不是正常人说话的语调,而是带着些古怪的调子,声音并不大,但一直朝更远的地方传播出去。
几乎是声起的同一时刻,万千幽蓝鬼火从浮空的平台之下徐徐升起,竟然有条不紊地落在了道路两旁的座台上,也就是在这时,顾淮才发现,这并不是鬼火,而是一道道散着蓝光的魂魄。
嗡
嗡
嗡
天地骤然动荡,石壁间相互回转起震耳的嗡鸣,石块混着尘埃扑扑簌簌朝下落着,最终被台下深渊吞噬殆尽。
鬼光开道之尽路,一行身影浩荡而来,万重声音同时哼唱出不知名的曲调,动荡于黑暗之中,踏着虚空,格外壮观。
顾淮余光瞥到门前守着的四个鬼同时跪地,低声肃穆道:“阎罗大人!”
他下意识朝一边避让,蓦地被人拉住。
不知何时,一秒前还在远处的鬼军此刻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被称为鬼王的男人头戴着一个青面獠牙冠,身披黑红大袍,微微垂首,声音低沉道:“吾携众鬼将迎玉管归来。”
顾淮陡然福至心灵,撩起薄薄的眼皮透过青面獠牙的面具同他平视,语气毫无平仄道:“大人,请您不要抱着我睡觉,很热。”
话音落地,阎罗身后的人群忽地响起了一道惊呼,“哎呀我去”地叫了一声,在沉默的气氛中异常出众。
顾淮平静地朝人群看过去,目光对上一双清秀的面孔,轻点了下头:“孟婆大人。”
孟婆尴尬地挠了下头,“玉管先生。”
“你先听我把话说回,”阎罗不满地捏着他的下巴把玉管的脸转正,一脸刚正不阿道:“碍于人鬼界线,我人魂肉身会有屏障,部分记忆出现缺损,如今你仙身暂时复位,定要牢记我说的话。”
“不化骨幻化成成年男子的模样混迹那个世界,你和“我”要做的是在他离开那里之前袚除不化骨。”
顾淮紧蹙起眉心,正色道:“如何找到不化骨?”
阎罗大人沉声道:“他此世的名字为沈世安。”
作者有话要说:游戏真好玩不是我有罪我认罪感谢在2021061718:01:102021061922:17: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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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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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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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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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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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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