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看着秦玉和平时不太一样,便温和的问道:“秦玉你是不是有心事?”换了平常秦玉早就和他勾肩搭背了,哪里会这么恭恭敬敬的。&1t;/p>
“没什么,没什么。”秦玉挥了挥手。他不想把那件事说出来,他会既往不咎,他也会忘记那个女孩,但终归还是心有芥蒂。他已经不是青涩的初中生了,他总归要学会埋藏自己的故事。老人会心一笑没有再继续追问。&1t;/p>
“老爷子,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胖子说着走到老人身边接着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1t;/p>
“肥仔,你和玉仔还真像啊。都这么没大没小的,也不怕把我这把老骨头压散架喽。”老人笑呵呵的继续说道:“我跟玉仔相识是因为缘分,是冥冥之中注定的。”老人名叫云二弦,拉的一手好二胡。长年在这条街上卖艺赚钱,至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得而知了。总之,熟悉这条街的人都已经把他看成街道的一部分了。而他和秦玉的相识就要从几年前说起了。那年秦玉的父母突然人间蒸音信全无,导致还在读小学的秦玉心态崩溃,每天不上学,在路边哭着游荡。有几次被福利社的人找回,问他为什么这样。他就说在找爸爸妈妈。由于福利社人手不多,根本抽不出人专门管秦玉,再加上学校老师不负责,秦玉就每天在外面游荡。幸运的是安城治安良好,秦玉这才没被人贩子卖了。话说那一晚秦玉游荡到了这条繁闹的街。他喜欢往人多的地方钻,因为人越多碰到父母的机率就越大,他是这样认为的。他就这样站在路口,脸上有着明显的泪痕。他没有哭,因为眼泪都流干了。那时的他还没育,身形矮小。时值冬季,他的衣衫却略显单薄。寒风掠过,他裹紧小小的身躯,用无神的双眼注视过往的人们。可怜!这是每个路过的人看到秦玉都会冒出的感叹,可是他们也就只是多看了几眼,并没有人上前问话。渐渐的,行人慢慢少去,最后只剩下他这个小小的身躯蜷曲在路口又饿又困。街边的商家都开始收摊,这么冷的天再等下去也不会有生意了,还不如早点收摊回家睡觉。秦玉无神的双眼慢慢的也合上了,他很饿很困很累……&1t;/p>
“吃点东西吧,都站了一晚了。”苍老且温和的声音在秦玉耳边想起。接着他闻到了肉香菜香。他快的睁开眼睛。一晚热气腾腾肉香四溢的叉烧饭就在眼前!他无精打采的眼睛里有了些许可望,但内心的悲伤还是占据了大部分,眼神里还是充满着忧伤和氐惆。&1t;/p>
“这可不是小孩子该有的眼睛。”声音再次响起。秦玉抬起头望去,这是一个衣衫干净整齐,面容沧桑的老爷爷。&1t;/p>
“小朋友吃完它就回家吧。”老人把叉烧饭递过去说道。&1t;/p>
秦玉犹豫了下,最后一把拿过叉烧饭狼吞虎咽起来。老人笑了笑,没有再说些什么,便缓缓的走回自己的木凳前拉起了二胡。凄凄惨惨,哀哀怨怨。曲声响起,万籁俱寂。小秦玉听不太懂乐声里的感情,但他能感觉出里面的悲伤。眼泪哗的一下涌出,他一边大口的吃饭一边大声的抽咽。此时寒冷黑暗的街道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只有时而氐惆,时而哀伤,时而幽怨的曲声在缭绕。&1t;/p>
“老头,你的思想很危险呐!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迷信。”胖子直接怼了过去。云老的这声“肥仔”让他心里很不舒服。话音刚落,胖子就灵光一闪继续说道:“老秦,你看反正咱们以后都不去学校了,要不咱们就开个茶楼吧,然后请老爷子当招牌拉二胡。这样他也不用在外面风吹日晒了。”&1t;/p>
“诶,可以啊,老王,这个点子好,你咋这么聪明呢!”秦玉也是眼睛亮。&1t;/p>
云二弦摇了摇头说道:“肥仔,你想的太简单,开茶楼是需要很多钱的。”&1t;/p>
秦玉听完笑而不语。&1t;/p>
“老头,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小爷我有的是钱。主要是你,到时候多拉点喜庆优雅的曲子。被整天拉这哭丧似的玩意。”&1t;/p>
“好了,先不说了。云老等我们搞好了就来找你。现在也不早了,我们就先撤了。”秦玉说道。&1t;/p>
“嗯,你们有事就先走吧,我也快收摊了。”云二弦和蔼的摆了摆手。&1t;/p>
“云老再见。”秦玉说完拽着胖子就走。&1t;/p>
“肥仔,你们路上小心。”身后传来云二弦的呼喊,胖子不爽的回头看了一眼,但也没再停留回应,而是跟着秦玉走回他家。既然决定开茶楼,那就得好好讨论和考虑具体细节。&1t;/p>
两人回到家现门是开着的,还以为进贼了便加快脚步冲了进去。现并不是进贼了,而是银魁和一个比他身板小一号的穿着残破布甲的壮汉。两人坐在桌前,银魁正吃着一根香蕉,面前放着一杯牛奶。那壮汉面前则是一大片零食水果,他狼吞虎咽的吃着,此时看到秦玉和胖子进门,便停了下来,嘴里还叼着半个面包。&1t;/p>
“魁爷,这是你的远方表弟?”胖子打趣道。秦玉没忍住,“噗”的笑出了声。银魁则是太阳穴青筋凸起,眼睛眯成一条线望向胖子。胖子赶忙一哆嗦闭紧了嘴巴。秦玉也立刻意识到很不礼貌,于是平复情绪,忍着笑问道:“你好,你是银魁的朋友吗?”&1t;/p>
石刚听到问话,立马大口咀嚼嘴里的食物,半个面包硬是被他塞进了嘴里。接着喝了一壶水快下咽,最后回道:“我叫石刚,多亏了这位猩猩阁下,我才保住了小命。”他边说话边捶打着胸口,因为食物还没全部落下。&1t;/p>
&1t;/p>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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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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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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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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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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