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娘继续道:“奴与夫郎原本感情和睦,也算得上琴瑟和鸣,只是好事多磨,成婚五载却无身孕。跟婆母相处本就艰难,奴又无法续后,这就更加水深火热了。”
周氏关切问:“你可曾去看过大夫?”
徐三娘点头道:“看了不少,但都看不出名堂来,反正就是没有。”又道,“说来奴与婆母还是远房表亲,怎奈生伤到这般田地,也实在不是奴所愿。”
林秋曼追问:“你与婆母不睦,你家郎君又是什么态度?”
提到这个,徐三娘更头痛了,眉头轻颦,“我家郎君自然是敬她的,只是婆母性格强势,郎君更是对她言听计从。”
林秋曼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妈宝男的婚姻可想而知!
徐三娘自顾道:“奴性情温顺,一向能忍,平日里只要郎君待奴好,便什么都不会放在心上,只是成婚五载没有身孕,确实不好给夫家一个交代。婆母给眼色也只能受着,但时长日久也会生怨。”
“你夫家没有打算纳妾延后吗?”
“是有这个打算。”
“你又是何想法?”
“不瞒二娘,奴是有私心的,一旦妾室进门生了子嗣,日后奴的日子还不知道要怎么煎熬才能到头。奴思来想去,还是分了的好,奴也不想再继续拖累夫家了,心平气和散了也算全了双方的颜面。”
周氏并不赞同她的想法,“婚姻大事毕竟不是儿戏,还是慎重考虑为好。”
林秋曼与她发生了分歧,“阿娘你莫要参言,徐娘子既然来了这里,定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周氏皱眉,“古话说得好,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再说三娘的夫郎对她还有情分,怎能说分就分呢。”
林秋曼翻白眼,“当初你还撮合我跟韩三郎重修旧好呢。”顿了顿,“我记得当时韩老夫人信誓旦旦说那苏小小已经被发卖打发了,结果这才过了多久,韩三郎就已经把她给纳进门儿了。”
周氏:“……”
林秋曼盯着她问:“我就问你,这脸打得疼不疼?”
周氏下不来台。
徐三娘掩嘴笑了笑,说道:“不怕你们笑话,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就算奴与郎君夫妻感情再好,也是经不起婆母日日磋磨的,再浓的情感也有淡的那一天。”
林秋曼理性分析道:“孝道固然重要,可若因为愚孝而造成婚姻不幸,那就怨不得他人。”
徐三娘垂眸,仿佛沉浸在往日的家长里短中,“也怪奴自己没有本事,不能给夫家诞下子嗣。这也怨不得他,日后郎君再娶新妇,奴也算积了德,若不然总是被人戳脊梁骨,人前人后都抬不起头。”
“你当真想开了?”
“想透彻了,只能说我俩有缘无分。母亲只有一个,妻子却可以换数人,耽搁了他五年,没有恨,只有无奈歉意,只求他放奴归去,勿要两相折磨了。”
林秋曼轻声道:“你的这桩姻缘我还真不想拆,毕竟夫妻之间是没有矛盾的。”又问,“你们有摆开来谈过吗?”
“有的,不过他听不进,只说不纳妾,也不和离,就这样过着。”
“你的难处可有讲给他听?”
“讲过,他劝奴莫要放在心上。可是与婆母同住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奴眼不瞎耳不聋,哪能不上心呢。”
“这样看来,你这日子还真是难熬。”
徐三娘无奈道:“正因如此,故奴上门求二娘支个法子,解了奴的难处。”
林秋曼出主意道:“不如这样,咱们先把你家郎君约来见一见,当面谈一谈,先听听他的想法再做决断,如何?”
徐三娘沉思了阵儿,“也好。”又道,“他平日里喜欢去居山斋,我们就在那里会面如何?”
居山斋很得文人雅士们喜欢,多数有点小才华的文人都爱聚在那里吟诗作赋什么的,倒不是不入流的场所。
林秋曼点头道:“也行。”
双方说定后,徐三娘才告辞走了。
她前脚一走,后脚周氏就道:“二娘尽胡来,只要男方不放手,徐娘子就别想离开,对于女郎家来说,夫家就是天。”
林秋曼驳斥道:“阿娘此话差矣,上回我还撮合过一个倒插门。”
当即把过程仔细说了,听得周氏半信半疑,“你可别糊弄我。”
林秋曼得意道:“不信你问莲心。”
莲心笑道:“确有这回事,小娘子可厉害着呢,他们都夸她好。”
周氏嗔怪道:“不想你竟有这般本事,我就担心你又惹了事,像上回那样坐了牢,到时候可没人会捞你出来。”
林秋曼理直气壮,“我又不干伤天害理的事,总不能毫无道理抓我吧。”
三日后,主仆俩前往居山斋。
徐三娘的夫君姓黎,排行老大。
黎大郎家底颇丰,又是秀才身份,平日里喜欢在居山斋结交各路朋友吟诗作赋消遣。
这还是林秋曼第一回来这里。
一走入进去,两侧的墙壁上到处都题着诗文。
里头种了大片翠竹,小石头铺的路蜿蜒向内延伸,出入的皆是文人雅士。
林秋曼好奇张望,徐三娘的丫鬟前来领她们去雅间,并道:“请二位暂且稍等,我家娘子不一会儿就过来。”
林秋曼点头。
莫约茶盏功夫后,徐三娘哄着黎大郎前来雅间。
见到室内坐着一个陌生女郎,黎大郎颇觉困惑。
林秋曼起身行福身礼,徐三娘有些紧张道:“这是林二娘,奴近日交往的闺阁朋友。”
黎大郎虽半信半疑,却也没有多问。
林秋曼不动声色打量他,五官生得端正,不算太出挑,却有几分文人的风流气质,与徐三娘倒也般配。
三人坐下后,黎大郎开口问道:“你神神秘秘的,究竟想干什么?”
徐三娘踌躇着不知道如何开口,林秋曼解围道:“不瞒大郎,三娘心中有惑,想请大郎开解。”
黎大郎不悦道:“有话家中直说便是,何故让外人看笑话?”
徐三娘低头不语。
见她这般,黎大郎动了怒,“你又怎么了?”
徐三娘看向林秋曼,她说道:“大郎勿恼,请听二娘一言。”
有外人在场,黎大郎暂且忍耐,没有当场发作。
林秋曼胡编乱造道:“前几日奴见三娘欲寻短见,将其拦了下来,问清缘由,皆是因为对不住大郎才如此。”
此话一出,二人同时震惊地望着她。
林秋曼冲徐三娘眨了眨眼,她立马做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林秋曼趁热打铁,“三娘嫁入黎家五载却无子嗣延后,心生愧疚,自觉对不住大郎和黎家的列祖列宗,便想自我了断,幸而被奴拦了下来,故才有今日居山斋一聚。”
听了她的话,黎大郎情绪激动道:“你疯了不成!”
徐三娘满腹委屈,“奴别无所求,只求大郎放奴一条生路,勿要相互折磨,一别两宽对谁都好。”
黎大郎被这话气得暴跳,站起身道:“搞了半天,原是搬救兵拾掇和离来了!”
林秋曼忙道:“大郎勿恼,且听奴一言。”
黎大郎压根就听不进去,气愤道:“我日日夹在你与母亲之间,饱受你们折磨,就算她平日里说话难听,你稍稍忍耐些又怎么了?”
“徐三娘你莫要得寸进尺,你嫁进黎家五载无所出,我依旧待你如初,未曾有过一句怨言。你却日日与我闹腾,非要和离,我黎英志哪点对不住你?!”
徐三娘哭道:“正是因为大郎待奴好,奴才不愿拖累黎家啊。”
黎大郎愤然指责:“我不纳妾,且待你一心一意,你还想怎样,是不是要把我逼死才善罢甘休?!”
这话把徐三娘激怒了,软弱的小白兔开始咬人,暴躁起身道:“黎英志你有完没完!我受不了你母亲日日磋磨,恨透了她在背后戳我脊梁骨,骂我是不会下蛋的鸡!”
黎大郎错愕地望着她。
徐三娘恨声道:“我不想忍她了!无所出是我的不是,我自请下堂离开黎家有错吗?你何故连我唯一的生路都要堵死,是不是非得让我死在黎家才会如愿?”
“不可能,母亲平日里虽然强势,却不至于这般羞辱你。”
“你若怜我做人不易,便放我一条生路,给我放妻书。”说罢跪了下去,眼泪汪汪地望着他,乞求道,“大郎,你我夫妻情分这么些年,难道你真要眼睁睁地看着我死在黎家才甘心吗?”
见她那般绝望,黎大郎的心都碎了,红着眼眶道:“你这是在逼我!”
徐三娘决绝道:“是你在逼我!是你们黎家在逼我!”
这话把黎大郎彻底激怒了,恨声道:“枉我疼你在骨子里,你却这般厌憎我,是我黎英志瞎了眼!你既然这般想摆脱我,今日我便如你所愿!”
怒火淹没了他的理智,一怒之下向附近的梁柱撞了去,只听“砰”的一声,林秋曼被吓得惊叫一声,黎大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徐三娘被吓傻了,愣在当场不知所措。
林秋曼连忙跑上前,去探黎大郎的鼻息,哆嗦呼道:“莲心!莲心!”
外头的莲心连忙上前,看到躺在地上的人,顿时站不稳脚跪了下去。
林秋曼冲她大吼道:“快去找大夫!还有气儿!还有气儿!”
听到还有气儿,莲心慌忙爬起来跑了出去。
徐三娘隔了好半晌才爬了过去,哭嚎道:“大郎你醒醒,你别吓我,别吓我啊……”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纷纷来观望,有人报了官。
居山斋的管事听到这边出了事,赶紧过来看情形。他似乎懂点医术,对黎大郎仔细检查了一番。
林秋曼紧张问:“黎大郎无碍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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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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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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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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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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