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致远早就垂涎晋王府里的那匹汗血宝马,两眼放光道:“这样吧,我拿柳公孤本来赌五郎的枣红马,怎么样?”
李珣愣了愣,随即似笑非笑道:“柳公孤本可是二郎的心头好,你舍得割爱?”
宋致远面带笑容,“拿柳公孤本换五郎的枣红马倒也值当,不过……还得看五郎有没有本事拿。”
李珣垂眸不语。
宋致远接着道:“倘若五郎赢了,柳公孤本我亲自送到府上,若是输了,五郎的枣红马我就给牵走了,如何?”
李珣还是不语。
宋致远挑衅道:“五郎敢不敢赌?”
柳公孤本啊,是有点让人心动。
李珣稍稍犹豫片刻才抿嘴笑了笑,弧度不大,刚好露出脸颊的酒涡,看起来腼腆又撩人,“赌什么?”
宋致远兴奋拍掌,“赌二人的结局是否能破镜重圆!”
李珣若有所思道:“两人闹成了这般,多半形同陌路,不过……”
“不过什么?”
“韩商倒不像是纨绔子弟,虽骄纵跋扈了些,但也不至于弃忠毅伯府颜面不顾。他既然执意纳妓,定有他的道理。”
“五郎的意思是?”
“我赌破镜重圆。”
宋致远颇觉诧异,说道:“我倒不觉得林家小娘子会与韩三郎重修旧好。”又解释道,“她既然敢不顾两家颜面公然挑衅韩家,可见其心志。”
李珣点头,并没有反驳他,而是不疾不徐道:“女子名节在一身,林二娘此举无异于破釜沉舟,不过林韩两家好歹是世家,又同在京城,总得留条后路。”
听他一说,宋致远陷入了沉思。
李珣客观道:“不论两人闹成何种局面,家中长辈总是会想办法把他们圆回来的。倘若真闹到公堂上,那才叫撕破脸面,无论是林家还是韩家,都不愿走到这一步。”
“所以你认为,两家长辈会竭力撮合他们?”
“自然。”
“可是林韩二人已经生了嫌隙,我虽不清楚林二娘的脾性,但从思过书中可见其刚烈,她又岂会轻易低头服软?”
李珣不答反问:“不低头又能如何?”
宋致远哑然。
李珣有些同情道:“女郎家总是要比男子不易得多,破镜重圆是林二娘目前最好的选择,一来下半生有了倚靠,二来全了两家的颜面,毕竟在顾全大局之下,总有那么些委屈是要受的。”
宋致远被他的话堵得难受,仔细想想好像真是这么回事,不禁露出痛苦的表情。
李珣继续打击道:“说不定现在林二娘正被家中长辈关在林家的列祖列宗跟前自我反思呢。”
这话说得宋致远的表情更难受了。
李珣心情愉悦,轻轻抚掌抿嘴笑了起来,明明很矜持,却带着一抹小小的坏,“实不相瞒,二郎的柳公孤本兰生惦记已久,不想有朝一日二郎竟双手奉上,实在是快哉。”
宋致远默默地捂脸,心痛得不能自拔。
而此刻他们口中的女主角正规规矩矩地伺候林家祖宗的牌位,本以为还要在这里关上几天的,结果突听外头传来脚步声,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是林清菊激动的声音,“二娘,韩家来人了!”
听到韩家来人,林秋曼微微一愣,仍旧跪在蒲团上一动不动。
同林清菊前来的还有徐美慧,她高兴道:“二娘跟我们回去吧,三郎来了,韩老夫人也来了。”
林秋曼沉默了阵儿,才故意道:“他们来了与我何干?”
徐美慧知道她在置气,上前温言道:“二娘别生气了,都是一家人,自然希望大家都好好的。”又说道,“大郎素来不善言辞,对二娘的态度急躁了点,可好歹是亲妹妹,也总是盼着你好的。”
林清菊也打圆场道:“二娘跟我们回去吧,不要让韩老夫人久等,让阿娘失了礼数。”
林秋曼缓缓起身。
韩老夫人亲自登门倒是令她意外,毕竟老人家已经很少管事了,能上门,可见韩家是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的。
该来的总是会来。
林秋曼也不闹别扭,随他们回了林家。
祠堂离林府不算太远,片刻便到。
进入林府后,林秋曼吩咐莲心好好给她拾缀一番,最好是打扮得越艳丽越好。
莲心虽不明白她的用意,但还是照做了。
原主的五官本就生得精致,野生眉只需要少许描画便立体起来。
饰面脂粉轻轻涂到脸上抹开,薄薄一层与年轻肌肤贴合,显得白皙而清透。
眼尾用浅粉眼妆修饰,饱满的双唇则被张扬热烈的赤色口脂晕染。
光洁的额头自然也是要点缀的,眉间一点朱红梅花花钿,映得那双桃花眼顾盼生辉。
莲心盘发的手艺极好,林秋曼很满意她盘的堕马髻。
现在脸上的妆容已经够浓艳了,头上太过花俏反而不好,于是她只在发髻上插一支造型简约的玉钗和一把木梳栉做装饰。
这样年轻妙曼的好身段,自然不能藏着,林秋曼故意选大袖纱罗衫穿。
一袭茶色长裙穿到身上,衬得身段婀娜轻盈。
胭脂色的大袖纱罗衫罩在长裙外,琥珀暗纹披帛缠绕双臂,又仙又飘逸。
林秋曼故意在铜镜前扭了扭身姿,胸前裸-露的雪白肌肤夺人眼球,纤细修长的天鹅颈和一字锁骨更是性感又撩人。
这身打扮委实不错!
她扭头冲莲心眨了眨眼,问道:“我好看吗?”
莲心被她勾得脸红,总觉得自家小娘子跟以前不一样了,但哪里不一样又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儿点头道:“好看!三公子一定挪不开眼睛!”
林秋曼啐道:“没出息。”
稍后林清菊过来催人去前厅,看到她不由得愣住。
林秋曼骚首弄姿,笑吟吟问:“阿姐,我好看吗?”
林清菊皱眉道:“你怎打扮得这般艳丽,跟个祸水妖精似的,要去勾引哪家的郎君?”
林秋曼娇嗔道:“阿娘给的脸,我还能把它遮起来不成。”
林清菊掐了她一把,“让韩老夫人看了怎么想?”
“我管她怎么想,难不成还要愁眉苦脸的去见他们,求韩三郎垂怜?”
林清菊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仔细想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今天休沐林文德也在府里,韩老夫人亲自登门,意味着林韩两家还有戏,他心里头自是欢喜。
韩老夫人已经七十有余,头发虽花白,精神却好。她穿着黛蓝对襟褙子,衣上的盘金彩绣流光溢彩,看起来非常华贵。
一套祖母绿头饰与耳饰成套搭配,更显清雅脱俗,很有品位。
毕竟是簪缨之族的贵夫人,言谈举止雍容大度,对孙子韩商纳妓之举绝不姑息,很得周氏好感。
一旁的韩商则沉默不语,他一身鸦青圆领窄袖袍衫,腰束革带,头戴玉冠,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仿佛心如死灰。
“阿娘。”
脆生生的呼喊吸引了人们的注意,林秋曼落落大方地站在门口,娇艳得像枝头上刚刚绽放的花儿。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猝不及防撞进韩商的耳中,他微微侧头,看到那张美艳得过分的面庞正在冲他笑。
风情万种,摇曳生姿。
韩商愣了愣,仿佛被那抹笑眩了眼,心忽地漏跳了一拍。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绿茶穿成下堂妻后更新,第 6 章 韩家上门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