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伪造了这份股份转让协议书,珍妮跟在陈鹏飞身边多年,对他的字迹早就了如指掌,陈鹏飞不方便签字的时候都是珍妮代劳,所以模仿他签个字不算什么难事。
这些人不过是利益联盟而已,只要将他们暂时压制住,接下来再逐个击破,局面自然就会打开。
“哼,”张世民冷哼一声,愤怒的说:“没想到你表面上看起来不争不抢,实际上竟然这么阴险毒辣,这可是鹏飞一辈子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我绝对不能让公司就这么白白落在你手里。”
“陈鹏飞已经死了,我说他是心甘情愿赠予的他就是心甘情愿给我的,谁敢反驳一个字?现在已经死无对证了,警察也好,法院也好都只认他的签名,张总,你要是安安分分的也许还能继续当你的张总,老了拿点钱颐养天年,我劝你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好。”
这话虽然霸道不讲理,但是一点错都没有,陈鹏飞已经死无对证了,法院和警察也只认签字和合同,尽管他们不愿意承认,但公司目前的的确确掌握在这个女人手里。
他们最终的目的不过是分点钱而已,既然这个想法已经落空了,自然不能再失去工作。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隐忍,张世民冷着脸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就走着瞧吧,相信没有我们的帮助,苏小姐依然有能力把公司管理好。”
说完冷哼一声,带着几人转身离去。
随着几人的离开,刚才还热闹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中的尖锐也缓缓散去。
珍妮忧心忡忡的看着苏瑶:“虽然暂时把他们应付过去了,但接下来的仗更难打,听张世民话里的意思是要撂挑子不干了。”
“不干了更好,”苏瑶神色淡然,没有半点紧张:“他不就是公司最大的毒瘤吗?只有先把他清理了,剩下的人才能老实。”
“话是这么说,”珍妮皱眉道:“可是如果他放任不管,公司就群龙无首了,运营方面会有很大的问题。”
“珍妮,”苏瑶蹙眉道:“你又想依靠他把公司撑起来,又不想让公司落入他手里,这本来就是自相矛盾的事情,如果想解决掉他这个毒瘤,就要有自己挑起公司的魄力,如果连这点勇气都没有,还不如早点缴械投降,或许还能跟着张世民分一杯羹。”
珍妮被说的哑口无言,她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过跟着张世民,可张世民此人极为贪婪,而且之前打过她的主意,如果她要从张世民手里顺利拿走那一百万英镑,势必面临失身的风险,这是她死也不愿意的,所以才冒着天大的风险推苏瑶上位。
原本以为苏瑶是温室里柔弱的花朵,没想到竟然这么有胆有识,简直出乎她的意料。
“我知道了,”珍妮沉声道:“接下来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把张世民踢出公司,让剩下的人对我们心悦诚服。”
苏瑶沉声道:“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早点回去睡吧。”
俩人坐了一天一夜的飞机,下了飞机就马不停蹄的赶回公司跟张世民等人周旋,经苏瑶这么一说,珍妮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有二十多个小时没有睡觉了,看了一眼窗外暗下来的天色,面色沉沉的点了点头。
…………
英国比国内的天气暖和了许多,苏瑶脱下繁重的羊毛大衣,换上了一件单薄的毛衫,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站在窗前沉默的看着外面的夜色。
脑中不由浮现出那个小女孩的脸,明明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照片,为什么会给她留下如此深额印象?
好像一柄细小的尖刀,从她心口缓缓划过,没有留下多么深厚的印记,却不时浮起隐隐的痛。
“滴滴……”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拿起一看,是国内的陌生号码。
苏瑶随手接起:“喂?”
“你好苏小姐,我是Abby,”一道恬淡的女音通过话筒传了出来:“听说您昨天一大早回了英国,是有什么急事吗?我看您走的比较匆忙,担心出了什么意外,所以打电话问候一下。”
陈鹏飞去世的消息他们会不知道?还是专门打电话来试探的?
想起珍妮说的话,苏瑶沉吟了一下,故作沉痛道:“昨晚鹏飞出了意外,我接到消息的时候很震惊,公司这边更是一盘散沙,所以匆忙赶了回来,忘记跟你打招呼了,实在抱歉。”
“没关系,”Abby劝慰道:“人死不能复生,请您节哀,您安全到了就好,陆总让我转达一声,如果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开口,我们会全力支持您的。”
“谢谢。”
挂断电话之际,苏瑶突然道:“等等,Abby小姐,我知道这个问题可能比较唐突,但我还是希望您能回答我,前天晚上那张照片中的小女孩……是陆励成和郭书瑶的孩子吗?”
Abby怔了一下,哭笑不得的说:“当然不是了,郭书瑶和陆总还没有结婚,菲菲怎么会是郭书瑶的孩子呢?”
原来那个小女孩叫菲菲。
苏瑶心头暖暖的,忍不住又问:“那她的妈妈是谁?”
是你啊,你这个笨蛋!
Abby强忍住到了嘴边的话,缓声道:“是陆总失踪的妻子,名字也叫苏瑶,而且跟你长得很像,只不过她脖子和手腕上各有一条长长的疤痕。”xiumb.com
脖子和手腕上有疤痕?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苏瑶脑中骤然炸响,她顿时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半响怔怔不语!
她手腕和脖子上也有疤痕啊!
难道她是菲菲的妈妈?陆励成的妻子?
是了,这样才能解释清楚为什么她看到菲菲的照片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不仅如此,她初次见到陆励成的时候也很震撼。
苏瑶唇瓣哆嗦,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心里激动的仿佛正在经历一场巨大的惊喜,她刚要张嘴说出自己脖子上也有疤痕的事,突然顿住了!
不对,世界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这边陈鹏飞刚死,那边Abby就说她跟陆励成失踪的妻子长得一模一样,这一切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想起珍妮的话,苏瑶到了嘴边话又咽了回去。
还有一点说不通,如果她是陆励成的妻子,前几次见面为什么陆励成对她视而不见?
而且郭书瑶又是怎么回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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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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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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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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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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