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的真特么快,转眼间他就从一个青葱少年(?)变成了两个孩子的爹,一个九岁,一个七岁。
赵眠小的时候更像赵栖一点,可长着长着,又有点像萧世卿了。光看外表很难说他更像谁,他的性格和脾气亦在两个父亲之间。他天资聪颖,不会像父皇那样时不时地犯蠢,又不像萧世卿那般气势凌人,令人胆寒生畏。平时他性格温润,脸上总是带着浅笑,但一旦有人惹他生气了(这个人多半是弟弟),他就会冷着一张小脸,赵栖怎么逗他都没用,宛若一朵小高岭之花。
至于二宝赵凛,那鼻子,眼睛,嘴巴和萧世卿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极是调皮捣蛋,不过七岁,就已经让赵栖崩溃过数十次,让哥哥哭过无数次。他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是恶作剧,除了萧世卿,身边的人或多或少都被他整过。有一次,他趁着父皇和父亲不注意,在所有已经批阅好的奏本上画猪头,萧世卿半月后才知道了此事,直接拎着小儿子往书房里一丢,说你那么爱画猪头画完一千个再出来。
两个皇子的生母到底是谁一直是大靖的未解之谜。前两年文武百官时不时地聚在一起猜一猜,几乎把宫里宫外的女子猜了个遍。到后来,两个皇子的长相越来越熟悉,特别是二皇子,一看就知道是谁的儿子。百官们不猜了,看丞相的眼神微妙了。
一次勤政殿议政,某位官员办事不利,萧世卿也未发怒,一言未发,漫不经心地听他述职。即便是这样,殿上依旧气氛森然,群臣大气不敢出。这时,皇上身边的江德海公公抱着已经睡着了的赵凛求见,苦笑道:“丞相,皇上说……”
萧世卿:“说什么。”
江德海汗颜:“说,这儿子他不要了,让您带走。”
萧世卿看了小儿子一眼,问:“凛儿又做什么了。”
众臣:不愧是丞相大人,竟然直呼皇子的小名。
“二皇子不知从哪里抓了两只癞蛤/蟆,放进了大皇子的被窝里。”
萧世卿揉了揉眉心,“眠儿怎么样了。”
“吓得不行,一直在哭,皇上还在哄呢。”
五岁的赵凛在江德海肩膀上睡够了,睁开惺忪的眼,看到萧世卿,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父亲!”
众臣:……呦呵。
从那以后,百官们就不再猜谁是皇子们的生母了。
赵栖此次生辰,还有一件大事。历时多年,大渊已经从区区弹丸小国成为了一方霸主,雄踞在大靖西侧。好在渊帝对大靖的国土无窃取之意,或者说是暂时没有,两国井水不犯河水,表面上维持着友好的外交关系。这次万寿节,大渊的皇长子魏长渡携幼弟魏枕风远道而来给赵栖贺寿,赵栖设宴以礼相待。
魏长渡比赵栖小不了几岁,他弟弟魏枕风却只比赵眠小一岁,两人相处起来不像兄弟更像父子。魏长渡从小跟着渊帝东征西讨,也是吃过苦的,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武人的作风;而魏枕风一出生就是皇子,养尊处优,生得极好,双眸璀璨,嘴角带笑,小小年纪就能看出将来定是个让少男少女魂牵梦绕的俊美少年。
赵凛难得遇到一个和他同龄,身份尊贵,还愿意和他一起玩的人。两人臭味相投,很快就玩到一起去了。
赵凛大大方方地请魏枕风吃他最爱的点心。魏枕风慢条斯理地吃着,赵凛眼巴巴地看着,一脸期待地问:“是不是很好吃?”
魏枕风眨眨眼,“还行吧。”
赵凛不服,“什么叫‘还行’?!这可是我们大靖最好吃的东西了。”
魏枕风说:“我觉得还是大渊的东西更好吃。”
赵凛腾地站起身,“我不信!”
魏枕风比他淡定多了,“不信下次你去大渊,我请你吃。”
赵凛不高兴了,“你觉得不好吃就不要吃了,我去给我哥哥吃。”说完,盖上食盒就要走。
魏枕风问:“你哥哥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玩。”
“他很忙的。”赵凛掰着手指说,“他要跟义父练剑,又要向容大人学习琴棋书画,父亲还会带着他听政……无聊死了。”赵凛突然想到了什么,哒哒哒地跑到柜子旁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纸包,神秘兮兮地说:“你猜这里面是什么?”
魏枕风散漫道:“我不想猜。”
“是辣椒粉!”赵凛很激动,“我哥哥不能吃辣,一吃就会哭。”
魏枕风来了兴趣:“所以?”
“他哭的样子可好看了,”赵凛说着就要把辣椒粉洒到点心上,“待会我给你看。”
魏枕风想了想,说:“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赵眠安安静静地练着字,听到太监禀告弟弟来了,像一只机敏的兔子,瞬间警惕起来。
和弟弟一同来的还有大渊的小王爷,赵眠时刻记着礼仪,端端正正地向魏枕风行了个平礼,“奕王殿下。”
魏枕风笑着还礼,“大皇子殿下不必客气,如果你不嫌弃,我们以后可以以兄弟相称。”
赵眠愣了愣,“好。”
赵凛就没那么多虚礼了,风风火火道:“哥哥,我拿了点心给你吃。”他献宝似地打开食盒,“你想先吃哪个?”
赵眠一动不动,“我不饿。”即便他饿了,他就是饿死,也不会吃弟弟拿来的东西。
赵凛撒娇道:“不饿也吃一点嘛。”
“不要。”
魏枕风伸手拿了一个点心,“既然眠哥哥不吃,那我吃一个吧。”
赵眠赶紧阻止:“别——”
魏枕风咬了一小口,笑着说:“好吃。”
赵眠盯着他:“你……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话音刚落,魏枕风忽然抽搐起来,倒在了地上。
“魏枕风!”赵眠跪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魏枕风口吐白沫,双眼翻白,吓得脸都白了,“你怎么了?”
魏枕风虚弱道:“我、我好像中毒了……”
赵凛也傻了,“中、中毒?不可能!”
魏枕风闭上眼,皱着眉道:“眠哥哥,我好难受啊……”
“传太医!”赵眠到底只是个九岁的孩子,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快传太医!”
魏枕风悄咪咪地睁开一只眼,只见赵眠眼睛含着一层水光,眼角略带红晕,似醉非醉,朦胧迷离。
太医很快就来了,赵栖,萧世卿,魏长渡也闻信而来。
魏长渡看到昏迷不醒的弟弟,浑身戾气暴涨,强忍着怒意等太医整治。没想到太医竟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魏长渡忍无可忍,怒道:“若枕风有何三长两短,靖渊两朝就等着兵戎相见罢!”
萧世卿看向赵凛,问:“你又做了什么。”
赵凛茫然地摇摇头,“我只是在点心上洒了辣椒粉而已。”
萧世卿道:“你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
赵栖轻声对萧世卿道:“哥哥,凛儿虽然调皮,但也不会做出下毒的事来。”
萧世卿安慰他:“宝贝放心,我心里有数。”
赵凛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事情的经过。萧世卿听完后,稍作思忖,又观察了床上的魏枕风一阵,轻笑一声,“皇上,你不是一直说没有孩子比凛儿更熊吗。”
赵栖:“啊?”
萧世卿指了指魏枕风,“事实证明,还是有的。”
魏枕风嘴角一抽,知道有高人在场,瞒不下去了,于是便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慢悠悠地爬了起来,轻描淡写道:“本王不过和眠哥哥开个玩笑而已。”
甚有涵养的赵眠一次骂人:“……滚!”,,大家记得收藏网址或牢记网址,网址m..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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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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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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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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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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