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娘拨开人群,看到自己的儿子一条腿被摩托车压着。
“你天天骑摩托车都没出过事,今天怎么出了车祸啊。”
王大娘抱着快昏迷的儿子大哭道。
“妈,你去看看张大爷有没有事?
还有别让娟子来了,她怀着孕”。
柱子气虚的刚说完这话,就听到他媳妇的一声惊呼,抱着肚子倒在地上。原来是刚才太慌忙了,被一块土坷垃给绊倒了。
正正的肚子朝下摔了个结实。
村里的人都大声惊呼。
去把柱子媳妇给扶起来了,一个村妇惊呼道:“哎呀,不好了,见红了,娟子这是怀了吗?”
众村民朝娟子的裤腿上看去,只见灰蓝色的确良裤子被染成殷红。
刚才村民们都跑来看,又不知道这娟子怀了,她被绊倒,也有众村民没注意挤到的原因。
“王婶子,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我们一块把娟子先送村里卫生所里去”。
身边邻居大婶拉起刚才正在大哭着,此时因为变故而呆住的王大娘。
“劳烦你们帮俺先把媳妇送到卫生所里去,俺回家去找那个小闺女儿”。
王大娘这时才猛然的发现,现在的所有事故,刚才那个家里的小闺女儿都提醒过了。
让儿子提前回来,那么就不会在这个时间和张大富的拖拉机撞上。
儿子不出车祸,媳妇也不会着急,就不会绊倒。
“你说啥疯话啊,这个时候,哪还有时间去管那城里来的人。
她来能帮啥,这些成天来旅游的城里人有几个热心肠的,你难道还想着让她来能帮着你出俩药费啊。”
柱子的姑姑来了,她就一个大哥,大哥五十几岁就走了,就留下一个侄子,听到柱子出车祸,她赶紧从村里赶来。
当年她大哥走,她就怪这嫂子没有提前带大哥去医院检查,弄到晚期才发现,一点救都没有。
现在看她侄子都昏过去了,还有侄孙也说不定就要没了。
她恨不得扇两巴掌这嫂子。
“不是,秀儿你不知道,上午的时候,那个小闺女提醒过俺,对了。
都是门口的那个新挖的坑,俺得赶紧回去把坑给埋上”。
王大娘说着就朝家里跑,叫秀儿的妇女,拽住她,一个嘴巴子抽了过去:“大嫂,你清醒点。马上咱们一块去医院”。
过了二十分钟后,县里的救护车来了,把在村卫生所里的昏迷的娟子也一块带县医院里去了。
看着医院里那个红灯手术中的标牌。
王大娘在走廊上坐立不安。
护士走过来:“王大柱的家属去交下手术费”。
王大娘看着柱子姑姑:“他姑,你先给垫上吧”。
柱子姑姑白了一眼她,跟着护士去交费。
有护士从手术室里走过来:“我们主治医生说可能需要截肢,来问问家属意见。
如果不签同意书的话,我们医生尽力抢救,但是这腿日后还能不能走,不能保证”。
护士神情没有什么波动,伴随着这医院的医药水味儿,显得冰冷。
王大娘眼前一昏,差点倒在地上。
“俺儿媳妇”
“赵娟腹中才发育的胎儿受到严重撞击,医生说可能保不住了,现在还在抢救”。
护士说完,回到手术里去了。
不一会儿就有护士拿着同意书过来给她签字。
王大娘攥着笔,半天也没写,护士等的不耐烦:“不同意就说一声儿”。
王大娘把笔放在护士手里,拿着自己的花布包就朝外面跑。
“有病”。
护士收起同意书。
*
苏筠抱着头,身上发虚,冷汗直流,和第一次发现眼角的泪痣,和在那帝王墓里的痛苦感觉一模一样。
狗王的话她听到了,却没有力气和精力心情回答。
她看着左手上的镯子此时红的像是要化成血,照着她白皙的手都成了血红色。
就这样在苏筠以为她就要头痛死的时候,所有的感觉忽然就像是抽走了一样。
她感觉的到三天前身上伴随着泪痣忽然出现而猝然虚弱的身体,此时那些像是毒气的病气一下就像是抽离了她的身体一样。
她感觉到轻松的就像是以前健健康康的身体。
她看了下时间,才过去一分钟,她刚才却感觉像是就这样过了一辈子漫长的痛苦一样。
苏筠这才注意到原本手上血红血红像是要把她都染成红色的镯子,此时完全变成了白色,是那种清澈见底的乳白色。
很通透,苏筠没见过羊脂白玉。
但此时看着就觉得是像那极品羊脂玉一样的手镯。
她奇怪的看着自己手上的镯子。
“苏小姐,你没事了?
刚才怎么了?是这饭里有毒吗?”
狗王经常下墓,有的时候会遇到有毒的东西。
“可能是早晨没吃什么东西,此时闻到肉味犯恶心,发虚汗”。
苏筠也想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哦。那你还是保重点,小姑娘为了减肥就不爱吃饭,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狗王面相改了,这脾气也改了。
苏筠举起自己的镯子对着光,只见那里面有一个很小很小的红点,像是放小了n倍的血滴。
“你有没有看到我这镯子里有红点?”
苏筠举起手对着光,问狗王。
像他这样的盗墓贼,视力一般都很好。
“没有啊,苏小姐,你这镯子真透,是不是从哪个宅里得的?”
这么好的羊脂玉,狗王觉得只有从古墓里陪葬品里才能找到了。
不过看着这镯子圆润的包浆,没有沁色,又不像是陪葬品。
苏筠看着那红点挺明显的,想不到狗王竟然看不到。
“你看我这镯子是什么颜色?”
“白色啊,难道这镯子还会变色吗?”
狗王很有兴趣的看道。
“前两天你看到的时候也是白色?”
“对啊”。
“那你是什么时候看到我戴这镯子的?”
“你不是一直都戴着吗?”
狗王疑惑道。
“收拾东西我们走吧”。
苏筠不再问了,狗王这样作案多还没落网的大盗,不可能不是个谨慎细心的人。
他竟然丝毫都不知道这个镯子是自己从那古墓里带出来的。
他们坐车到镇上,准备坐去市里的巴士,正遇到王大娘从县里的班车上下来。
王大娘看到苏筠时,先是一愣,接着大喜的扑过来哭道:“小闺女儿,你可得救救我们家柱子。
俺上午的时候真应该多听你说说啊,不然俺家柱子和媳妇都不会出事了。
你有办法吧,就是你说的那个刚挖的坑还有俺家院子里什么树什么镜子的,你这就跟俺回去看看“。
王大娘不由分说的拉着苏筠就朝回村的面包车上坐。
“大娘,已经应劫了,我没有办法”。
若她破劫,这份因果就与她有份儿干系,夺了祸神的路。
苏筠身上又忽然传来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手上的镯子倒是没有发生变化。
“啊呀!小闺女儿啊,你们城里人咋这么冷漠呢,俺儿子就要截肢了,俺们家孙子也快要没了。
你上午还跟俺说了那么多,你肯定有办法的。”
周围都是附近村里到镇上的乡民,看到王大娘在地上边哭边拽着一个年轻女孩的牛仔裤,都上前问是怎么回事。
“你说这年轻女孩是算命的?
还算中了你儿子媳妇有难?”
周围人不可置信的看着苏筠。
“大娘,这是封建迷信,你还是赶紧去医院看着你儿子去吧”。
一个年轻小伙子有点耻笑的说道。
“是啊,就算有真正本事的大风水师,也不可能是这么年轻的女孩”。
一个手上戴着佛珠的中年男人看了看苏筠道。
“他嫂子,你咋还在这呢?”
同乡的一个妇女走过来把王大娘扶了起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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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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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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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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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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