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死讯’很快便传开了。
警方初步判定我是遭遇抢劫,被歹徒错手杀死而埋尸荒野。
至于警方何时破案,那已不是我想关注的了。
此时此刻,我站在窗前,正拿着望远镜静静的盯着贺家的方向。
贺家的人都在客厅里,贺铭的父母坐在沙发上抹泪,赵红艳在一旁安慰他们。
而贺铭正在被警察问话,脸上一脸的哀痛。
警察问了几句后就离开了,警察一离开,贺母脸上的悲痛瞬间消失不见,转变成了一抹刻薄,嘴巴不停的在动,像是在咒骂什么。
我心下冷笑,不用想我也知道她是在骂我。
现在想想自己也挺悲哀的,我生前是他们家的媳妇,‘死’了反而还被她骂。
说到底,至始至终,她都没有将我当成是她的儿媳妇,没有将我当成是他们贺家的人。
不想再看他们一家人的嘴脸,我正准备放下望远镜,视线中却忽然出现了几抹熟悉的身影。
定睛一看,竟是我的父母和姐弟。
只见我父母和姐弟怒气冲冲的冲进贺家。
我父母很快就跟贺铭的父母吵了起来,至于我的姐姐和弟弟,他们进门后,先是跟贺铭和赵红艳吵了几句,最后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吃着茶几上的瓜果,脸上倒是没有什么悲伤的表情。
我姐比我大两岁,弟弟比我小一岁。
平时我们的感情虽然不是很好,但我没想到,在我‘死’后,他们竟然连一点悲伤的表情都没有。
再看我的父母,他们虽然是在跟贺家的人吵架,可脸上同样也没有什么哀痛的神情,有的只是嚣张和跋扈。
不过转念一想,虽然我父母脸上没有多少哀痛,但他们在我‘死’后,到底还是来贺家为我讨公道来了,这么想着,我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安慰的。
刚这么一想,我就看到贺铭忽然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
我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看见我母亲脸上瞬间闪过了一抹喜悦,我的心顿时凉了一截。
呵,原来不是来为我讨公道,只是来要钱的。
想想也是,如果他们真的在乎我,又怎么会在我‘失踪’那么多天的时候,连一次面也没露。
现在我的‘死讯’一公开,他们便来找贺家赔钱了。
此时此刻,我的心里除了悲哀,真的找不到其他的词来形容了。
有时候我都要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了。
他们虽说是我的亲人,却连我的闺蜜都不如。
在我‘失踪’后,我至少还看到我闺蜜来贺家问了几次,每次都是满脸担忧,可他们呢,他们何曾真正的关心过我的安危。
越想,心里越是觉得悲哀。
我苦涩的笑了笑,拿开望远镜,不想再看到他们对我的薄情。
如果说是我的父母本来就不怎么在乎自己的孩子,那我心里还要好受一些。
可从小到大,父母对姐姐和弟弟又何曾不是溺爱,他们想要什么,父母都会给他们买。
而我在十岁生日的时候,想要一块小小的蛋糕,他们都不肯给我买。
其实不是他们不在意自己的孩子,他们只是不在乎我罢了。
心里难受得厉害,我缓缓转身,却在转身的瞬间,赫然看见顾北辰就站在我身后。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看了半响。
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等他伸手揩去我脸上的泪时,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我竟然哭了。
顾北辰什么都没问,只是伸手去拿我手里的望远镜。
心里潜意识的不想让他看到我家人对我的薄情,我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
他微微蹙眉,执拗的拿过望远镜,然后走到窗前朝着贺家的方向看去。
我死死的咬着唇,心里满是复杂的悲凉。
好半响,顾北辰放下望远镜,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茶几前,看着茶几上的几本书,淡淡的道:“这些都是医学方面的专业知识,你大致看看。”
压下心中那些不好的情绪,我走到茶几前看了一眼,半响,疑惑的问:“你让我看这些做什么?”
顾北辰笑而不语。
我蹙眉想了想,半晌,试探性的问:“你莫不是想让我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去仁康医院上班?”
顾北辰抬眸看我,笑得很温润:“不然又怎么能跟你老公正面过招?”顿了顿,他又道,“短时间内让你成为一位优秀的医师怕是有些难,不过乔院长跟我是熟识,在他医院给你安排个高等职位不是问题,但是,一些普通的医学知识你还是要懂一些,不需要你实际去医治病人,只需要你懂些知识,以免露出破绽,明白么?”
我一瞬不瞬的盯着茶几上那些医学方面的书籍,心里满是复杂。
曾经这些都是我最喜爱的书籍,在我小时候,村里对我最好的一位奶奶不幸生病了,奶奶又没亲人,没人愿意送她去城里的大医院,所以她每次都是去村里的小诊所看看。
可是小诊所里没有医术高明的医生,也没有那些先进的医学器材。
好多天过去了,奶奶的病情一点都没好转。
我记得后来,在她去世的那天晚上,我守在她的床边,看着她痛苦的模样一直哭。
那时候我就发誓,我长大了一定要当一名医生,一名医术高超的医生。
于是我争取努力的读书,父母不给钱交学费,我就自己出去给别人洗碗刷盘子做零工来凑学费。
而今,我已是名牌医科大学的毕业生,可曾经的那些梦想,那一枪热血,那一股初衷却全都被一段失败的婚姻给磨灭了。
现在回想起来,为了一段不值得的婚姻,我真的舍弃了太多东西。
许是见我良久都没有说话,顾北辰忽然蹙了蹙眉:“怎么?觉得很难吗?”
我慌忙摇头,顿了良久才开口:“其实……我也是A市医科大学的毕业生。”
说完这句后,我看见顾北辰很明显的怔了一下。
可不知为何,在他短暂的怔愣过后,我却感觉他看我的眼神忽然变得有点幽深。
像是在回想什么,又像是在猜测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一遇北辰,一世安然更新,第23章 家人的薄情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