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务学徒接过茶水,仰头灌入口中,这才无奈的开口。
“不知师兄可曾在总堂得罪过何人?”
“师兄才到郡城数日,何谈有得罪人一说?”
卜佑不得想起前日,严药师所讲之话,这还没躺下就中了他人之箭。
那严老头在总堂内的人缘也忒好了。
无奈的摇摇头,将师弟送到客栈外。
看来事情要有所改变,需得高调些了。
城西济世堂仓库的木门又被人敲开,卜佑手提糕点盒子进入其内。
眼前严药师的气色,比之前要好上不少。
“小子!有空闲跑老夫这来,难道总堂的差事没了着落?”
“如前辈所料有些出入。”
“喔!”
卜佑将心中所想道出。
藤椅慢慢摇晃着,严药师沉思半晌。
“看来你的事被老夫所波及到。”
“嗯!若以内气境入堂,那些背后之人就不便在明面上出难。”
“好!老夫果然没看走眼!”
说完,从怀中掏出张泛黄牛皮纸递给卜佑,这是培元丹配方,往后有机会多留意其中几样。”
临了出门,严药师又开口道:“近期少到此处,以后等你站稳脚跟再来,老夫还能喘上几年气。”
果不出所料,作为新晋内气高手,卜佑被总堂内务院安排了一处郡城宅院。
也没人在明面上再动手脚.
此院前任住家,将后院地下储藏室已改为密室。
四面墙壁用坚硬的岩石砌成,只要不是大动静是无法传出外面。
此刻的卜佑,盘坐在密室石床上,正闭目调息。
体内脉络中真气游走全身,待回到丹田时,能感觉到那团灵气又增长了一丝。
如此运行数次后,已用去近两个时辰,身心通达精气神十足。
如今缺的是先天功法,只能不停的打磨经脉韧性,淬炼身体与五脏六腑。
虽然每次效果不甚明显,但长久后还是体现出了变化。
单是脉络,就比初入内气时拓宽许多,且韧性不凡。
肉身强悍,更是超出普通内气圆满之人,数倍不止。
直到第十日,总堂内院都还没派人前来。
密室石床上,卜佑体内经脉突然出现异样,体内真气如潮水般汹涌冲刷着脉络。
全身就如撕裂般,忍着剧烈疼痛,卜佑没停下修炼。
反引导体内真气,加速在脉络中循环。
“滋~滋~”
“嘣!”
细微的响动从体内传出,身上肌肤、四肢骨骸猛烈抽搐起来。
“嘣……”
全身微小声响不断传出。
“啊!”
终究还是没忍住大声喊出。
不知何时,卜佑甩了几下已经麻木的脑袋,内外渐渐平复。
再次感知体内状况,片刻后卜佑眼中充满期待。
无他,自身修为已至后天圆满,想必丹田中那团灵气的功劳不小。
一日休息,目前再想升修为却没了功法,只得静等总堂前来安排差事。
大清早宅院大门便被人敲响,正是上次到客栈送信的外务师弟。
“卜师兄,明晨总堂有趟重要差事。”
“内务院需安排两位内气高手,护送一批重要的货物前往云州府。”
“云州府?”
“正是!”
“内务院陈执事让师弟前来告知,明早卯时出发!”
卜佑拿出两枚银币塞到师弟手中。
“师兄也曾是外务学徒,师弟不必推托!”
“那就多谢卜师兄了!”
郡城内的琉璃灯光渐渐亮起。
城西仓库小院内,卜佑带来了几样严老头喜爱的小菜,二人围座石桌旁。
端起桌上夜郎春,给严老头又满上一杯。
近月来,卜佑来过两次从不空手,如今的严老头已似寻常老者。
“滋!”
“夜郎春就这味!”
放下酒杯:“还记得老夫爱喝这夜郎春,你小子有心了!”
“这趟远门需多加小心,世道乱了,山匪、路霸四处横行。”
“常居城镇还觉察不到,一旦出门远行,就得脑后多长只眼睛!”
“小子知晓!”
“那单方上的药材多留点心,往后不必再送老夫银钱了。”
“现今,老夫过得很好,吃喝都有人送来,再也不必费劲心事去琢磨人心了”
……
次日卯时,早早填饱肚子便来到内务大院,几名学徒已将马车套好。
随行学徒、杂役十余人,陈管事领着一人走到近前。
“这位是新晋内气境护卫卜佑!”
又抬手引向一同前来之人:“这位是周护卫已入内气多年。”
“有何事都商量着,这趟护送万不可出现差池!”
二人相互抱拳见礼,随后客套上几句。
陈执事见二人商量出发事宜,便转身离去。
一行十数人,两架马车径直往城外赶去。
半个时候后,车队便来到了东城门。
昨日听周护卫说起过,郡城距云州府有近七百里路程,这趟护送怕时日不短。
出城五六里路,来到沧浪江畔的一处船运码头,此去云州府带着货物,走水路便捷许多。
此段沧浪江水流平缓,江面宽有数十丈。
而往云州府其间,有几处河道狭窄,水流湍急,河床下暗礁遍布。
也只有在此水路行船多年的老船工,才能应付自如。
两条五六丈的木船早已候在码头,学徒、杂役装完货物,众人分坐两船。
看着两岸景物变换,从怀中拿出了短笛。
一曲傲笑江湖,曲调由委婉变激昂,转换间豪迈之势感染众人。
入夜,众人都早已歇息,盘坐甲板上的卜佑猛地睁开双眼。
“要过鬼见愁喽!”
船首传来一声大喝,这是船家过险滩时提醒众人,以免船上之人发生不测。
前面几里地的江面如葫芦口状,突然变的不到十丈来宽。
船工将绳索绑在腰间,手中长竹竿,左右不停点在暗礁上。
‘嘎!”
“滋!滋~~”
几次船舷刮擦着水下暗礁险些撞上,整条船猛烈晃荡起来!
船身已临近两块露出水面的礁石,眼见就要从中穿过。
“咕隆咚!”
一根水桶粗圆木从礁石上滚下,横空砸向船头。
两条船上之人大气都不敢出,紧张的望向船首。
“嘭!”
一声巨响。
船尾高高翘起,
“嘣!”
船尾回落到水面,船上众人纷纷落入水中。
水中接连传出惨叫声。
“咣当!”
船尾回落后,整条船一头撞在礁石上。
周师兄的身形几个跳纵,身形飘落到礁石上。
紧接着变数再起,卜佑所乘货船猛地撞向卡在礁石中的货船。
“轰隆!”
瞬间碎木横飞,惨叫声不绝入耳。
那来得及多想,真气全身流转,单腿发力身子腾空而起,再次一点裂开的船舷,身形已落在周师兄旁。
此时,再看两条货船的船身已撕裂开来,前后卡在两块礁石间,船上那还看得到人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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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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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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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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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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