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秦寿闻听这话，额头上微微出了一层细汗。
关键自己不会啊！
秦寿刚想推辞，却见身前的李淳风全然变了一番姿态，眼神灼灼的看着秦寿，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极为的严肃认真。
咋整？
这时候自己要是再说自己真的不懂，这老道能饶了自己？
秦寿挠了挠头，只能装模作样的挺了挺腰杆，正然看了看李淳风。
李淳风见秦寿姿态如此，不由一愣，使劲咽了一口唾沫。
看来，这是要认真了啊！
李淳风先问道：“秦公子，想必你对我的推背图也曾听说过，我曾言女王当兴，这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秦寿瞥了他一眼，反问道：“何以见得？”
“若是你不知道这点，你又怎么会接触武媚？”李淳风极度认真的说道：“我研究过你这个人，从来不会在不相关的人身上下功夫。”
“而我之所以能确认武媚的身份，其实和你有很大的关系。”
此时秦寿直着腰身，感觉有些累，更有些尴尬，武媚确实不是不相关的人，要不然也不能有了孩子。
见秦寿没有否认，李淳风继续说道：“果然如此，当初我就推算过，太子承乾和魏王李泰俩人都不可能上位，没想到竟然应在了你的身上，关键你还没有受到大的反噬，实在是匪所思啊！”
“.......”秦寿再次尴尬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时候，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李淳风沉默了几秒之后，突然问了一句：“秦公子是怎么算出来晋王李治会上位的？”
秦寿再次挠了挠头，“其实.......也不是算出来的，你也知道陛下早年发动了玄武门之变，再加上废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的造反的事情，陛下总内心深处必然是想要立一个宽厚仁慈的皇子为储君的.......”
秦寿本想简单的说几句，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淳风给打断了，“不，不是这个，我说的是那晚你从皇宫出来，是不是已经算到了晋王要举事？”
对于晋王李治要上位，自己也是可以算出来的，观一个人的气运便可得知，但是能预算出来李治在哪天举事，这可就太厉害了！
不止胜过他一筹，而是有种难以望其项背的感觉。
秦寿看着李淳风肃然的神情，嘴巴吧唧了几下，实在是没有这金刚钻，揽不住这瓷器活，不知道如何说起啊。
人家才是真正的牛逼人物，自己只是因为知道一些历史罢了。
秦寿不自觉地拿起水壶喝了几口，然后咳嗽了一声说道：“这话怎么说来着，叫做......天机不可泄露，有时候就是那么冥冥之中的一点感觉，再加上天时地利人和，才感觉到罢了。”
“真要是追究其所以然，反倒是不妙了，你觉得呢？”
李淳风怔然了一下，眼神一亮，点头道：“冥冥之中？这话极有深意，倒是老道孟浪了，仔细想来，倒确实需要那么灵光一闪！”
他顿了一下，眼中有些黯然的说道：“人与人的差距也就在这灵光一闪啊！”
秦寿见状不禁轻舒了一口气，将手中的茶放下。
端茶又放下，这意思已然是送客的意思了。
心道：差不多得了，和你说话真特么累，你赶紧走吧。
我还有事儿呢！
可李淳风却眼神发木，不知道在想什么，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秦寿的动作，愣了足足几十秒，转头又问秦寿道：“我们这一脉，讲究博古通今，不知秦公子对于古今之史有何感慨？”
到了他们这一步，预算是一门学问，但是探秘古往今来的事理也同样是一门学问。
秦寿脸色发黑，博古通今？
简直了！
他轻轻的敲了敲桌子，脑仁疼，搜肠刮肚的想该怎么回答。
而在李淳风看来，秦寿的举止却有种高深的错觉，不轻易出手，出手便震惊天下。
秦寿看了李淳风一眼，心里那个气啊！
这时候他真想换个对方说：我不想装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愿意走就走，愿意留就留。
但气归气，但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能得到这牛逼老道的帮助，好处定然是大大的。
所以，这个逼该装还是得装。
“博古通今不敢说，关键是我们能从古人身上得到什么，我们以秦国为例。”
“想当初，秦王嬴政一统天下，可谓是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秦寿迫不得已下，神情激昂的背诵了一番阿房宫赋。
想当初自己上学的时候可是背的滚瓜烂熟，如今脑中第一时间闪现出来的便是这篇文章。
“.......”
李淳风愣愣的看着秦寿，整个人一动不动。
“李公.......李公？”
秦寿叫了他两声，他的眼睛才豁然光芒闪动，精神同时振奋了起来。
“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李淳风摇头叹然，眼中精光闪烁，“怪不得秦公子如此年级竟然有如此成就，单单是这一点，我便难以企及啊！”
“汝可为我师焉！”
在他们看来，道家法门也好，太乙、遁甲、六壬也罢，修行研究的都是道是理，而秦寿小小年级竟然能有如此高的领悟，如此高的格局，实在令人惊叹。
秦寿深吸一口气，汗颜的起身，试图搀扶李淳风，“道长，您看着夜也深，今日就到这里如何，您刚来没多久，早点回去休息？”
此刻他的后背都有些湿了，再不走，真的顶不住了！
熟料，李淳风屁股挪都不挪一下，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双目放光，“不急不急，闻道岂是睡觉可比？”
秦寿准备搀扶李淳风的手不由僵了一下。
我特么......
里屋，已经铺好床铺的裴晚吟不干了，声音传了出来，“老道，你不睡，别人还睡呢！”
李淳风怔了一下，豁然脸色一红，尴尬的说道：“最后一个......最后一个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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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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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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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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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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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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