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各做各的事,一时间安静的呼吸可闻。
徐丙辰突然觉得早已习惯的安静让他很烦躁,下意识的开口打破平静:“那饭里,有蒙汗药?”
“嗯。”卜言把手放在书页上,目光对上徐丙辰忐忑不定的眼神,难得露出几分柔和之意:“徐先生放心,以后我会替您试菜。所以不必忧心。”
他不是这个意思。徐丙辰懊恼的皱眉,头一次发现自己居然在某些时候会变得不善言辞,虽然卜言只是脸色稍稍柔和,甚至连笑都没有一个,他都觉得心跳得不太正常。
他是想说卜言吃了一点不会有问题吗?开口却变成了:“你怎么吃出来的?”
“天生味觉比较灵敏吧。”卜言恢复冷淡,继续看他的书。
卜言眉眼低垂,一派静好安逸的姿态。
可在徐丙辰眼里,就是衣袖撸上去一截,露出一大片白净细腻的肌肤,想来定是触手生温,柔滑如玉。不算窄的肩膀,挺直的脊背,衬衫贴在身上,隐隐勾勒出蝴蝶骨的美好形态,衣摆沿着腰线险险的滑落,扎在西装裤里,感觉这腰似乎细得不盈一握。腿倒是不太看的清楚,但据他回忆,笔直修长是肯定的,就是不知道摸上去感觉如何,下意识的虚握空气,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徐丙辰甩甩头,仿佛这样就能忘记那些龌龊的念头。
人家来做保镖,他居然不自觉的开始意淫……真的是有病。他大概是像别人说的那样,春天来了?
虽然不知道徐丙辰下班后不让他跟着是什么原因,但卜言怎么可能不跟上,眼见车子停在酒吧一条街街口,卜言感觉自己的头在隐隐作痛。
这个人难道就没有一点点安全意识的吗?想寻/欢不能叫□□吗?这种地方保护一个人,实在太麻烦了。
在徐丙辰即将消失在人群里之前,卜言压低帽沿,不动声色的继续跟随。
徐丙辰现在无比烦躁,浓郁的香水气味和冲脑的酒气让他难受至极,走路时触碰到他人,都是异样的粘腻感,拒绝了好几个前来猎艳的女人,徐丙辰忽然很想立马走人。
他绝对是有病,才想着到这里找个顺眼的来发一夜情。
莫名想到卜言临走时微抿红唇的模样,口干舌燥的徐丙辰点了一杯在吧台边坐下,甩甩头清醒下,勉强没有对突然靠过来的女人说出拒绝。
“honey~第一次来啊~以前没见过你呢!”女人柔若无骨的趴在他背上,傲人的身材缓缓摩擦,无时无刻不带着致命的诱惑,红唇似有若无的擦过他的脖子,暗自轻吟吐息:“是不是?”
徐丙辰暗暗皱眉,偏开头不自在的让了让:“是,你能介绍个不错的给我吗?我要懂规矩的。”
“真伤心……”女人故作委屈的抹抹眼角,“honey看不上人家这种类型的吗?”
徐丙辰眉头皱得更紧,端过调酒师刚刚呈上的酒就要饮下,身后忽然插出一只手按住他抓紧酒杯的手。
似他想象中那般温暖。等等,卜言???
女人神色暧昧不明,退到一边,靠在吧台上嗤嗤低笑,托着下巴摇头道:“抓男人可不是这么个抓法,这样只会把人推得更远,小哥儿可要听听过来人的建议啊。”
不等卜言回话,女人动作轻佻的拿过徐丙辰手中酒杯一口饮下:“再说了,食色性也,男人嘛,出来打打野食很正常,小哥儿也是男人,会比我更懂些吧。”
酒吧的灯光太过昏暗,卜言帽子压得又低,只露出形状优美的下巴和仍旧醴艳的红唇,再加上他腰细腿长,不少人都看的蠢蠢欲动。
忽略掉周围让人不舒服的注视,卜言神情冷漠:“你误会了。”
“误会?”女人娇笑连连的靠过来,认真打量卜言后,不自觉的伸手去碰他的脸,眼神中染上几分迷离。她发现了大秘密,光看身材,卜言已经足以勾引大多数女人,她阅人无数,仅仅凭卜言半遮半露的脸就能判断出这人是个绝色,长成这般模样的男人,她还没试过呢~
卜言捏住女人不安分的手,毫不怜香惜玉的动作让女人生生疼出一头冷汗,却怎么都挣脱不开。他声音平淡:“你现在应该做的是:替我老板找个懂规矩的小姐,我不需要,懂?”
女人胡乱的点点头,跑开了。
徐丙辰正憋屈呢,还没开口抱怨,卜言就忽然把帽子摘下来扣在他脸上,不意外的听见周边人惊艳的呼声,心里堵得慌。
“徐先生,有狗仔队好像发现是您了,可能我们要提前撤,需不需要给刚才那位小姐留个联系方式?”
“不需要。”徐丙辰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回话。
卜言虽看不见那人神情,可听语气也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开心的意思,思及也许是他说话太直接了,机智的跳过这个话题,对身边想要靠近的人施以无差别打击。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
强行开道的下场就是,卜言出来的快,但被揩了不少油,所以当徐丙辰拿下挡脸的帽子时,看到的就是某个人衣衫不整还不自知的状态。
一想到卜言这个样子被酒吧里的人瞧去了,徐丙辰就恨不得抽死那个之前要来寻/欢的自己。
他刚想开口说话,帽子又被卜言按在头上压低,卜言像抬一个醉鬼一样架着他向前走,直到进车把粘有遮光膜的车窗摇上,才放下扶着他的手。
徐丙辰稍稍失落的模样,在他看来不过是没缓过劲。卜言想起徐丙辰来酒吧的目的,出于礼貌的提出建议:
“您,一夜情的对象遍地都是,不用来这么……不隐秘的地方。”
什么叫他一夜情的对象到处都是!徐丙辰气得心苦,他很洁身自好的好嘛!今天出现这种状况只是意外!
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得罪了老板,看着徐丙辰孩子气的别过脸去,一副不要理他的样子,看上去委屈的不行,卜言终究软了心肠,温言安抚:“是我管的太多了,徐先生不要介怀。”
这一句难得柔软的徐先生,在徐丙辰听来却是寒凉无比,它清楚地告诉某人一个事实:他们是雇佣关系,卜言是他的保镖,而他,却有了非分之想。
一路上皆是沉默,卜言把人送到别墅前就打算离开,毕竟他只是保镖,答应了徐胜的嘱托,也不至于全心全意照顾一个人。能让他真心以待的,尹天和素素算两个,还有……忽然觉得脑袋隐隐作痛,卜言伸手扶额,似乎是他缺失的那份记忆,好像也有个重要的人。
“卜……卜言。你今天在这里住下吧。”
“好。”卜言答应的爽快,让准备了好大一通腹稿的徐丙辰噎得想吐血。
带人简单参观了下别墅,卜言选了最靠近主卧的一间客房。期间接到了程虹一个抱怨电话,大概酒吧事件是被压下来了。
卜言想着这次的位面之子有点难搞,估计他要做好之后的规划。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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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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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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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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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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