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赔玻璃的钱?没有多要?”
老三立马就焉了,低下头,老实的承认:
“赔玻璃钱是要八毛,多要两毛钱,想买瓶汽水喝的。”
海棠在边上冷笑了一声,老三也不甘示弱瞪了她一眼。
只见李云看也没看海棠。
眼睛照样盯着老三:“给他一块钱,从他压岁钱里扣。”
啊!哦。两个声音发自不同的两个人。
海棠“哦”了一声,答应了。
老三“啊”了一声:“大哥,不是吧?一块钱,还要等到年上扣?”
“不然呢?你哪天赚到钱?补上也行。那就不用等到年了。”李云冷冷的说。
老三争辩道:“不是啊,大哥,我还在念书呢,上哪赚钱去啊?”
“一块钱就免了呗,还扣什么压岁钱呀?我一年的压岁钱就五块,还想买很多东西呢。”
“现在算算已经不够了。就别再扣啦,好不好?”
老三可怜巴巴的央求着,就差没掉下眼泪了。
“不好。平时必要的花销,可以给你。打坏玻璃,是你自己惹的祸。”
“自己捅的窟窿,自己填。你现在没收入,只能从你压岁钱里扣了。”
“家里先替你垫上。不算你利息已经不错了。再说,把利息也给加上。”
老三忙摆手:“不说了,不说了。就这么定了。”
梅子心中好笑,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这老三,也就李云能降住他。
可是李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管的?
大多时候,都是让他们自由发挥。母亲在家,他就更不管了。
问题解决了,老三和老二准备上学去了。
海棠也站起来,准备去洗脸。
忽听李云说:“还有啊!以后有什么事,等大家都吃完饭,再提出来商量。别自个吃饱了,就开始吵。还让不让别人吃饭了?”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起把目光看向梅子。
心里都明白了:李云,这是在照顾他的小媳妇呢。
老二故意问道:“那要是突然想到的事,必须要说呢?”
李云瞪了他一眼:“那就把人叫出去说。总之,这是吃饭的地方,不是用来吵架的。”
“以后谁敢在这吵架,或者是引起吵架的,别怪我对他不客气。”
海棠不阴不阳的说:“呵呵,表弟,这是要重新立规矩啊!不知道,姑姑回来,同不同意啊?她要是做不到,你会怎么对她不客气呀?”
老三接口道:“是啊!妈能遵守你的规矩吗?她老人家,可是随时都会发脾气的?”
老二沉思着说:“你还别说,大哥你这条规矩,要是能管住妈妈?到不失为一条好计。能让我们这个家里,安宁许多。”
“还想管住姑姑,你们想多了吧?就姑姑那脾气,她想什么时候发火,谁能管的了?”海棠冷笑着说。
李云沉默了:是啊!他哪管的了母亲啊?
自己的那个母亲,一向嚣张跋扈,做事我行我素。听不进任何人的建议。
只要是她认为对的,掉沟里她都认为是好事。说不定,还能摸条鱼带上来呢。
她要认为是不对的,天大的好事,她都不高兴。
她会说什么?“利害,利害,有利就有害,别看眼前这点小惊喜,说不定损失还在后面呢。”
在母亲面前,你做的好坏不重要。
重要的是,看母亲的心情。
母亲要是心情好,你做错了,她也能说是好事。心情不好,就另当别论了。
就像后来电视剧:宰相刘罗锅,里放的那首歌:“说你对你就对,不对也对,说不对就不对,对也不对。”
当然了,当时还没有电视。只是后来看到了,对比起来,像极了母亲的性格。
总之,母亲自己永远是对的。别人做再好,她都可以一句话推翻。
还能把你说的一无是处。让你一点自信都没有。
这就是让李云头疼的地方。
所以呀,他在家里。尽量是多做事,少说话。甚至是不和母亲说话。以免出错挨骂。
就这样还是不对,母亲会骂他,像个榆木疙瘩。石头碾子,都压不出一个屁来。
她哪知道:这个大儿子是根本不想和她说话。
不过也很难得,在母亲这样的打压下,哥几个还能保持着各自的性格。
老二的幽默诙谐,玩世不恭中,还带着正直。
看到不公平的事,也不惜,会顶撞母亲。即使挨骂,也要把话说出来。
而老三,就更离谱了。正值叛逆期。母亲想让他做的事,他一样也不做。
母亲不想让他做的,他每样都要试试。
知道母亲爱面子,他非要找点事,往母亲脸上抹黑。
比如,偷个瓜,顺个枣。还喜欢去打架斗殴。
刚读初中的年纪,派出所就三进三出。
经常有人去找他母亲,说老三偷人家的东西,让她赔。
弄得母亲颜面扫地,暴跳如雷。
回到家里,十八般刑法全上阵。打的老三,鬼哭狼嚎的。跪地认错。
说什么以后再也不犯了。如果再犯,随便处置,绝无怨言。
结果没过三天,瘾上来了,错误照犯。整的母亲焦头烂额。
还拿他没办法。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总不能把他弄死了吧?
母亲实在气不过,就拿父亲出气。
骂他什么:养儿不教,父之过什么什么的。
再有就是牵连别人,谁在身边?谁挨骂?
反正所有的错,都是别人的,跟她没关系。
无形中,家里就形成了一种规律。只要母亲一发火,谁都躲她远远的?
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李云就是怕连累父亲,和弟弟们挨骂。所以很少和母亲沟通。
因为不知道,自己哪句话,会惹母亲不高兴。干脆直接不讲话了。
只是默默的,干自己的活。这样在母亲的眼里,就成了榆木疙瘩。
家里唯一,不会惹母亲生气的,就是老四了。
在家里老四最小,胆子也小。长的漂亮,又聪明可爱。
父母和几个哥哥,都很喜欢他。谁都不忍心朝他发火?
所以每次母亲发脾气,只有老四和海棠,敢留在她身边。开导,劝慰她。
李云当然知道,母亲不可能轻易听他的。但是,为了小媳妇,他情愿一试。
他挺了挺胸脯,对海棠说:“妈那里,我会去说。就不用你操心了。你们照做,就可以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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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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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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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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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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