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母亲,正站在镜子前,抹着雪花膏。
李云冷冷问:“妈,你跟梅子说什么了?”
他母亲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怎么?你媳妇跟你告状了?说吧!他告我什么了?”
李云冷冷的说:“就是因为,她什么也没说。我才来问你的。”
“你到底跟她说什么了?梅子她为什么,回去就把我从厨房赶出来?”
老太太冷冷的,哼了一声:“欲擒故纵,还在那装可怜。我什么也没说,要问你就问她吧!我看她能装到几时?”
李云生气道:“梅子,哪有装啊?她每天起早贪黑的,为这个家忙碌。到你这成装的了。”
“你能不能,把人想好一点?别那么片面好不好?”
李云的母亲,慢慢转过头。瞪着李云道:
“你这是在教训我吗?难道我先长的眉毛,还不如你后长的胡子吗?论识人,你还嫩着点,我今就是要看看,她能装到几时。”
李云无奈的,近乎哀求道:“妈,您慈悲一点好不好?将心比心,如果你女儿嫁出去,别人家也这样对待她,您会是什么受?”
李云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母亲把手一摆:“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没女儿!不会有这些感受。”
李云被堵的,哑口无言。这真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了。
这时弟弟们也起来了。李云看着小媳妇,在厨房忙的不可开交。
一边弯腰往锅底加柴火,还要拿着铲子炒锅里的菜。
坐着烧火还好,站起来炒菜,屋子里的烟熏的人睁不开眼。
看着小媳妇,弯下腰揉眼睛。李云心疼的不得了。
他再也忍不住了,抬脚就要进去帮忙。
老二过来拉住了他,朝李云使了个眼色。对着梅子叫道:“嫂子炒菜了?我来给你搭把手吧!”
老二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厨房。
把掉出来的柴火,重新塞进了锅底。
梅子,看到二弟进来帮忙,感激的说:“谢谢你,你先出去吧,我这一会儿就好了。”
老二一本正经的说。“我可不能出去,帮你烧个火,你也能炒快点。这样我们上学,才能不迟到。哎呀,你就别墨迹了,快炒吧!我们还等着吃呢。”
梅子感激的对老二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专心的炒她的菜。
李云这才放下心,看看天色不早,估计现在跟母亲,也谈不出什么结果来,于是转身洗漱去了。
吃过早饭,照常是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梅子还是最后一个,她得把家务活干完了,才能走。
家务活可不轻松。梅子,先把锅碗瓢盆都刷好。
然后就是,各个房间的地,还有家院子,通通扫了一遍。
接下来,就是要洗,一大堆的,衣服和鞋。
那时候的衣服,可没现在的衣服好洗。
两个弟弟因为调皮,穿衣服厉害。婆婆全是给他们,做的劳动布衣服。
劳动布,顾明思义,就是干活穿的。
有点像现在的牛仔布,又厚又结实。
当时不管是工人,还是农民。凡是从事劳动工作的,都会穿他。
结实是结实,可特别难洗。
布本来就厚,放水里还会变得,硬邦邦的。
手根本就洗不动,梅子只好把它,放在搓衣板上,用鞋刷在上面搓。
一家六口人,除了梅子和婆婆,穿的纤维布裤子。其余的四身衣服,全是劳动布。
梅子看着都想哭啊!
好不容易,把衣服洗完。已经九点多了。
梅子累得浑身冒汗,可手在凉水里,却冻得麻木了。
梅子擦干,冻得发红的手。
来不及捂暖和,就匆忙锁上门,往缝纫店里走去。
梅子很想学会缝纫,可她除去做家务的时间,能在缝纫铺,学习的时间并不多。
现在已经九点多了,十一点,她得准时回家做午饭。
梅子想要学缝纫,就得自己挤出时间来。
到铺子里,海棠和另外三位师姐,正在做衣服。
婆婆不在,梅子跟三位师姐打个招呼。
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这时候表姐海棠瞅了她一眼:
“你先把地扫扫,然后把桌子案子都收拾一下。”
梅子答应着,拿来笤帚开始扫地。
因为四个人做的衣服,都拖在地上。只留一些夹缝,可以扫。
梅子也没敢撒水。怕把做的衣服喷湿了。
以前是用砖头铺的地,人多踩过就会有泥土。
扫地之前,一般先洒上水,过一会再扫,土就呛不起来。
这次因为没洒水,加上做衣服的布上,有些毛毛,扫起来,难免尘土飞扬。
梅子已经很小心了,可还是,有些棉絮飞起来。
三个师姐,倒也没说什么。自顾自的,在那做衣服。
表姐海棠,则是夸张的大声咳嗽。
咳嗽的,好像要喘不过气来。
她用手拍着胸脯,故意喘息着说:
“一大早等着你过来扫地,收拾铺子。天快晌午了才来,这要是让别人,看见我们晌午了,才扫地。会不会以为,我们这屋的人,有精神病啊?”
梅子知道她被赶回家,心里不舒服。
不想跟她吵,陪着笑脸说:“我以后会早点过来的。”
海棠捏着鼻子,哼了一声,没理她。
梅子都收拾好了,婆婆还没回来。
她问身边的一位师姐:“师姐,我该干点啥?”
那位师姐见梅子问她,偷偷瞄了海棠一眼。
见海棠也正看向这边,她对梅子歉意的一笑。
“我也不知道,你问海棠吧!”
梅子只好,来到海棠身边:“表姐,你让我干点什么?”
海棠夸张的尖叫:“哎呦,我哪敢让你干什么呀?你是这家里的女主人。将来,这缝纫铺都是你的。我一个外人,怎么敢指使你呀?”
梅子知道,海棠这是在故意刁难她。
因为她是婆婆的侄女,其他几位师姐,也都让着她。
让海棠更觉着,自己了不起了。师傅不在,她俨然就是代理师傅。
在店里指手画脚,全不把几位师姐,放在眼里。
她觉得自己就是老大。
梅子没来之前,她还幻想着,能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
等姑姑老了,这个铺子自然就是她的了。
都是这个梅子坏的事。要不然,她现在,已经是李云的媳妇了。
而她,因为梅子,还被姑姑,赶出了他们家。
一想到这,海棠真想把梅子,挫骨扬灰。方解她心头之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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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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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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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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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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