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下来之后……啊呸,怎么冷静啊!
我去,我哥都被周明瑞这个家伙拐走了啊!
我爸要知道的话,就直接高血压带走了啊!
绝了,陆狗当年是怎么把我爸给掰弯的?!
要是让亚当知道了,克莱恩怕不是要暴毙。真是刺激,简直没有那么作死的。
绝了,克莱恩那么蛇皮的吗?
“你太烦了,于是我拿嘴把你嘴堵上好了。”
瓜都掉了,好吗?
这操作怎么比当年的陆狗还要骚啊,简直就是直接把品茹的衣柜都给抬走了。
头皮发麻,但是很快没有我发麻的时间了。
25.
我的人偶凑了一双。
两个都很漂亮,就是已经成为了普通的人偶互相依偎在一块。
男的英俊,女的柔媚,是很相配的一对。
我看着他们,将他们埋进贝城的坟墓里面。
黑夜站在我后面什么也没有说,安静一批。
我也很安静,把他们埋了进去。
生不能一块,死了总能睡在一块。
虽然我知道这个世界没有魂魄这种东西,但是有个人陪着总比没有人陪着要好。
“晚安。”
我对他们说,并且为他们献上了八朵卡萨布兰卡。
那是王子打算准备给魔女的礼物,只是他没来得及送给自己心爱的人而已。
所以现在只能让我代送给他了。
26.
举行完葬礼之后,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身上的衣服。
穿好传教服,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装饰,将那个沾染血迹的倒十字挂在自己胸口。
拿好两本字典,又别好胸章。
确认自己身上没有什么衣衫不整之后,在不急不慢的往陵墓那儿赶。
我知道它在哪儿,但是他们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他们快找到那里了。
于是,我决定先过去等着他们,在桑树上面好好的和故人叙叙旧。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故乡的树上面稍微休息一下。
27.
依旧是那个样子,没什么不同。
唯一不同的是多了点红色的月光。
当初上岛的时候,我没能看到它,而它也不敢对我做点什么。
现在上岛的时候,我能看到它,但是也不能对它做点什么。
做好约定了,便不能反悔,作为商人也好,作为其他也罢。
我不能做参和,就是不能做参和。
世界不允许我做参和,而祂们也不乐意。
从上岛的那刻起,盯着我的信使小姐就对我虎视眈眈。
如果我有什么异动,她不介意将现在这个我变成一块肉泥,返厂重来。
28.
熟悉的走入陵墓,随手摘下挂在枝头的紫色果实放进自己的嘴巴里面。
是甜的,但是刚刚好好。
“好吃吗?”有人问我。
我笑了笑,回答祂:“不好吃,没点酸味,连点桑葚的灵魂都没有。”
祂知道我在甜度这方面很挑,所以也不怎么介意我的挑食,只是换了另一种语气和我接着说话:“不吃点甜的,小心前面一直都是平的。”
呵呵,平就平,平吃你大米了。
狗比就是狗比,即使过了百年,狗比依旧很招人打。
29.
“最近还好吧,有在好好吃饭?”
“有啊,有老乡的照护不好好吃饭都不行。”
“恩?有老乡?谁!谁!谁!”祂有些激动,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男的。”
黄涛瞬间黑了脸,像是想起什么一样问我:“他没对我女儿下手吧?”
“……”啊,就这。
我忽然升起些许恶趣味问他:“如果我说有呢?”
“是我家贝尔纳黛不可爱了,还是说你在外面有狐狸精……等等,狐狸精不会就是他”
“停停停!”我头疼的决定停掉这个我本来不该提起的话题:“是我错了。”
“啧……我家贝尔纳黛怎么了?她难到不可爱吗?”
这不是可不可爱的问题,而是她是我的弟子,我不该动手的问题。
30.
“算了,你连夏尔喜欢你,你都不知道。”他撇了撇嘴,只剩下了嫌弃:“你说,我怎么就那么倒霉,有三个孩子,三个都栽进你的坑里面。”
“我怎么知道?”我头疼的随手折下一枝桑叶,靠在巨大桑树的主干上面。
角抵着树干,被我抵出伤口的树干流出血红的液体。
我都快忘了,那些树他们是活着的。
我就说桑葚怎么是甜的。
沾了我气息的东西总是想着讨好我。
31.
“真的不靠虑,我的贝尔纳黛吗?”
他问我,语气有些轻挑。
“我没法考虑。”
我让自己靠到那颗被我抵伤的桑树主干上面,平静的回答他。
“真不坦诚,明明你对她也是有感觉的吧。”
是又能怎么样?不是又能怎么样?
我嗤笑着他,也嘲笑着自己。
“你可真的不太像是一个父亲,正常的人不应该打死那个招惹自己女儿的渣吗?”
“维尔你觉得你自己是渣吗?”他问我。
“杰西卡那个家伙从来不曾被你遗忘吧。”
我挪开自己的视线,说:“你说的杰西卡是谁?”
手不自觉的摩挲着腰间的短笛,而心早已荒芜一片。
32.
他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不该说的东西,于是他终于安静下来。
他从哪里得知杰西卡这个名字,我已经不想要深究,或许是母树让他看到些许,或者是从亚当那里得知一些无聊的八卦。
我打算起身,却忽然失空摔到地面,狼狈的在地面画出红色的涂鸦。
鱼鳞代替了龙鳞,羽翼消失,什么都消失了,只剩下噩梦。
塞维娅最后还是离我而去,我真的只剩下自己了。
最后,我还是没能留下那位精灵。
33.
“再见。”她说。
我却知道我再也不可能再见到她。
她的身体依旧是温热的,红色的血也是温热的。
我见过许多的血,也碰触过很多的血,却没有一次的血会像是现在一样让我身处极地。
亚当还在边上看着我,脸庞被光照耀像是慈悲的神明。
被血沾染的我现在的一定看起来很可怕,可怕的像是一个恶魔。
在很久之后,我一直都在想那个时候我一定会像以前对待死亡一样,安静的看着对方陷入沉眠。
但是,那个时候我却懂得了死亡便是失去。
34.
“小维对于死亡好像一点也不害怕和悲伤呢!”站在送行队伍尾列的谢缘像是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问着我。
“有什么好悲伤的,可以休息了不是很好吗?”
她抓住我,眼睛里面全部都是好奇:“小维不难受吗?”
“什么是难受?”
“你这个家伙怎么回事啊!”
她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像是遇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
“这样子很奇怪吗?”
“……唔,不是奇怪。应该是非常奇怪吧。”她大惊小怪的对我说,并且像是发现了有蟑螂的卵鞘出现在楼梯上面一样。
“我觉得你们哭才是真的奇怪。”
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语气凶恶的说:“喂喂喂!哭才不奇怪呢!死亡可是失去啊,永远的失去啊!永久失去一个人难道不值得悲伤吗?”
死亡是失去……吗?
35.
吃掉对方,将对方的灵魂囚禁,这样子的话,就不会失去了吧。
我一直都是那么想的。
但是却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怎样过份——过份到神父先生都不愿意偏袒的事情。
死死抓住她,让她永远陪着我,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假装对方一直活在我的世界里面,只是我从来没有去寻找对方而已。
死亡的人们如何回归?丢失的物品又如何寻回?
谢缘说,死亡是该哭的。
我想我知道了。
但是很抱歉,我现在已经哭不出来了。
于是只能对自己说:
别哭,没什么大不了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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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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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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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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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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