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另一面

　　39.

　　然后闹成一团的我们被贝贝看到了。

　　……

　　“老师太孩子气了。”夏夏评价着我：“居然还和爸爸打在一块。”

　　忽然之间威严尽失，想要蹲在一个角落里面嘤嘤嘤。

　　然后我就去玛蒂尔达怀里面嘤嘤嘤。

　　“小维尔可真的是一个孩子。”玛蒂尔达抱着我，就像是她抱着贝贝一样。

　　“我才不是一个孩子，我的年龄可比玛蒂尔达大出不知道多少倍了。”

　　“恩，恩，小维尔成年了。”我在她的语气里面听到了哄小孩的敷衍语气。

　　将自己的头埋在她的胸前用中文说：“明明就是这个样子呢……为什么你会把那些假话都当成是真话，反而对我说的真话不信呢……”

　　40.

　　然后，我就放飞自我了。

　　反正也没有所谓的威严了。

　　孩子们倒是早就习惯了。来自自己父母教导里面有海龙利维坦冕下是一个小孩子，经常会向普涅涅斯司祭撒娇挑食。

　　“族长大人就是这样子。”

　　我的义子肖恩莫比乌斯淡定的抱着我，将我放到椅子上面，像是放一个贵重物品一样。

　　他狂热的半跪在我的面前，觐见着他的神明。

　　而我却像是一个乖巧的孩子一样坐在那里等着他给我系鞋带。

　　在一旁的涛涛只是抖了抖肩膀，忽然笑出了声。

　　“维尔很听话呢。（普通话）”

　　“不听话也不行啊，他们可会打小报告给普涅涅斯了，我才不要吃药的说。（普通话）”

　　41.

　　我曾经问过涛涛为什么不教他的孩子们中文。

　　“你不是想要让自己的孩子继承和故乡的牵绊吗？”

　　我坐在秋千之上晃着自己的腿无聊的看着站在阴影处看着玩耍孩子们的罗塞尔。

　　只有这个时候，我才想要叫他罗塞尔，而不是那个看起来就十分狗逼的涛涛。

　　也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能感受到被他藏在心底里面的乡愁。

　　“算了吧，要是让孩子们学会了中文，我估计就要找一块豆腐撞死了。”

　　他在午后令人昏昏欲睡的阳光下轻笑着说：“维尔也不是没有教别人中文。”

　　“不，我教过一个人的……”

　　我轻轻的叹息着，如同在唱着挽歌。

　　“只是她早就离开我了。”

　　所以……在未来不远的地方，你也会这样子离开我吧，老乡。

　　42.

　　但是由于私心，我还是教了贝贝两个中文。

　　“这两个字是平安哦。”我指着贝贝的长生锁上面两个字对她说。

　　“寓意是希望小贝尔纳黛一生平安，不遭受危险。”

　　正面刻的是一生平安，反面刻的是万事如意。

　　那便是长命锁所能够寄托的东西。

　　“只愿你万事如意，一生长安啊，我亲爱的贝尔纳黛。（普通话）”

　　我吻了吻她的额头，如同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43.

　　我曾经有过很多的孩子，虽然那些孩子在血缘上几乎和我没有关系。

　　唯一有联系的两个孩子，也仅仅是小瑾和普涅涅斯。

　　一个是我的弟弟，一个则是以一种不自然的方式所诞生的孩子。

　　用通俗的话来讲，就是完全没有什么绯色方面经验的我根本就不可能有孩子。

　　即使当初有想过自己和别人生一个下来自己养。

　　但是鉴于自己这个从一开始就被诅咒了的身体，我根本就不想要自己的孩子悲惨的，完全没有选择的踏入非凡者这个巨坑。

　　尤其是在知道了阿蒙的小女儿是怎么去世的原因之后，我直接失去了想要生育一个孩子的冲动。

　　我不想看着我的孩子承受着我承受的痛苦，更不想要承受失去自己孩子的痛苦。

　　我想如果遇上那种状况，我或许会选择自己杀了自己。

　　44.

　　就这样，在某个客观方面上，我失去了生育孩子的本能和冲动。

　　只能是养着他人的孩子，一步步的看着那些孩子远离我。

　　将那些东西取而代之的却是无尽的生命，和不老的容颜。

　　我还记得我的的同桌曾经问过我繁衍和永生，你会选哪一个？

　　那个时候的她手里拿着手机，手机里面显示着小说的一段节选。

　　反派问主角永生和繁衍，你会选哪一个？

　　阳光透过窗外的树叶，斑驳的落在我的桌面上，像是美丽的剪影。

　　会选哪一个？

　　我也不记得我当初说的是什么？

　　甚至我连同桌的面容都快忘却了。

　　因为活的太久，导致自己脑海里面的记忆都已经快要彻底褪色了。

　　45.

　　贝贝长的很快，夏夏也是，很快他们就从原来的小萝卜头变成了大萝卜头。

　　涛涛迎来的他的第三个孩子，博诺瓦。

　　查拉图那狗逼神棍又过来了，给了涛涛一个预言。也不知道是说了什么，涛涛整个人都变得强颜欢笑起来，连抱博诺瓦的想法都没有。

　　我明明记得在上回的出海中，他明明是那么喜欢那个孩子，甚至还专门从我的蓬莱，也就是黑夜号上挑了一块最漂亮的白玉雕了一块长命锁。

　　“维尔，我想进阶序列0。”

　　老乡的眼中忽然闪现了熊熊的怒火。

　　“我想保护我的孩子们。”

　　46.

　　我叹了一口气：“你确定吗？你不是早就知道……”

　　“我知道。”他打断了我的话：“所以我不想我的孩子也和我一样。”

　　愚蠢，真是愚蠢。

　　心里面冒出这几个字，也不知道是在说对方，还是在说着一直和他们保持距离的自己。

　　47.

　　查拉图曾经给我做过一个预言，他曾经这么说的：“你会被你的弟子背叛，你的好友因你而亡，你的盟友最终会疯狂。你所想要的皆为灰烬，被烈阳焚烧至尽的灰烬。”

　　预言中的烈阳其实指代金乌。

　　因为我看过他所展现的，较为抽象的未来：金乌从腐朽之木上哀嚎着升起，利箭穿透它的腹部。血从那箭的尾羽里面流淌而下，滴在地上成为火焰。

　　或许是因为太过温暖，以至于我到了现在也仍抱有预言不会实现的幻想。

　　我不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我一点也不想。

　　48.

　　虽说贝贝又多了一个弟弟，但是在我这个老师面前，她还是像是一个小姑娘一样。

　　白天喜欢粘着我抱着她荡秋千，晚上会抱着枕头敲我房间的门。

　　在她每年的生日宴会上，我都会专门腾出一点时间给她做一个礼物。

　　第一年是绘本，第二年是泰迪熊，第三年是带着旋转木马的水晶球……诸如此类小女孩喜欢的东西。

　　但是在十二岁那年，礼物这个东西就……恩，有些微妙了。

　　因为贝贝向我要了一个愿望。

　　“我想老师要一个愿望，等以后想到了老师实现我的愿望好不好？”

　　看着她闪着莫名情愫的眼睛，我忽然感觉似乎有什么地方在我还未发现的时候，就改变了。

　　贝贝……该不是喜欢上我了吧。

　　回想起贝贝小时候那句我长大了之后，老师嫁给我好不好。

　　应该只是错觉吧。

　　唉，在因蒂斯这个鬼地方待多了，我都有点疑神疑鬼了。

　　49.

　　因蒂斯是一个鬼地方。

　　我坚定不移的坚信着。

　　这个地方充满了欲望，同性恋，以及常人没法想象的东西。

　　你敢信，这个地方居然以你染上多少性/病为荣。

　　在几年前，我曾经和涛涛参加过三次宴会。

　　每次都以我被一圈又一圈的人围起来结束，而将我围起来的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想要上我的女性。

　　至于男性……

　　他们想要上涛涛（露出奇怪的笑容。）。

　　我已经不止一次听到夫人小姐们说她们的兄长或是丈夫，或是父亲想要上涛涛，甚至还有人想要和涛涛玩三明治。

　　耳朵贼好听到这些议论的我（忽然兴奋）：想要帮他们一把是怎么回事！？

　　作为一个BL爱好写手，我忽然燃起了想要疯狂产粮的冲动。

　　50.

　　就比如涛涛和那个自视甚高的索伦家的小辈，完全就是恶狼和傲娇小白兔的搭配。

　　还有那个什么什么子爵，中年伪绅士X不知天高地厚青年。

　　……完了，脑洞大开了之后，就收不回来了。

　　等到我回去的时候，我的笔记本里面已经写完好几万字的小说了。

　　应该庆幸涛涛至今没有教贝贝这些文字。

　　要不然，看懂这里面的东西之后，我觉得她的三观也差不多了。

　　她最为敬重的两个人的形象差不多崩的不知道跑哪里面去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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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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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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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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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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