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心中正在默默的祈祷:“耗下去吧,耗下去吧。”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对面的敌人开始分兵,5队敌人,开始沿着这条河向上下游飞奔而去。
不好,他们是要从上下游渡河。这里不是前一段以及后一段的崇山峻岭,山路仅有那么几条可以通行。这里是低矮的丘陵地区,任何地方都可以穿行,绕到自己的身后,对自己进行包围,或者是对自己正在前进中的步兵进行追杀,到时候自己就失去了作用。
分兵阻击,这个念头立刻自然的突上了脑海,但刘宗敏看到对面锦衣卫的大队没有动,立刻就明白了敌人的阴谋,不,是阳谋。计谋就明白的摆在那里,就是逼迫你分兵。只要你分兵,他们就可以再分兵,最终让你面对的是以多打少,让你无兵可分。不分兵,他们就可以轻松渡河,或追击或包围。反正,你怎么应对都是死。
怎么办?阴谋好破,阳谋无解啊。
刘宗敏立刻决定,不分兵,用全力击垮面前的锦衣卫,擒贼擒王。
虽然这样一来,原本凭借眼前河流阻挡敌人的战法,一旦自己发动进攻,这河流转眼间就成了自己的障碍,但他必须出击,只有这样,才能有取胜的可能。
“老七老八,带队冲锋。”刘宗敏冷静的下令。
老七老八毫不犹豫的一提战马:“兄弟们,跟我杀啊”带领本队四百兄弟,跃马冲下山坡,冲向了河滩,冲进了河流,战马的冲击,让刚刚还宁静流淌的河流,转眼沸腾起来,
锦衣卫的前队三眼火铳和弓弩手,站在河岸上对冲过来的杆子骑兵猛烈射击,霎时间,有一批杆子的骑兵倒了下去,鲜血使小河的流水转眼变成了红色。
刘宗敏看着死伤一片的属下,在面前三十丈以外的河滩里已经发生了混战,自己的将士们不断地纷纷倒下,而且子弹和利箭在他的身边和头顶飞过,密得像飞蝗一样。就在这片刻间,他看出敌人的弱点,忽然放了心。
突然,他的枣骝马的胸前中了一箭,狂跳数尺,然后倒下。当马倒下时,他敏捷地跳下米,立刻换乘一匹同样高大的黄膘马,仍然立在原地不动。对面的锦衣卫发现了他是主将,冲过河流,凶猛地向他扑来,簇拥在他左右的亲兵亲将都紧张起来纷纷大吼:“刘爷,冲锋吧。”
刘宗敏却并不在意,只用小眼角对这股扑来的锦衣卫膘了一下。当这队锦衣卫扑到十步左右时,他回头对偏将刘体纯瞟一眼,把下巴轻轻地摆了一下,好像说:“把他们赶走吧,别计他们未打扰我。”
刘体纯会意像箭离弓弦,率领着一群弟兄迎击敌人,只见刀光乱闪,马匹左右腾跃,转眼间把这群锦衣卫挡住。
刘体纯正要往对岸冲杀,刘宗敏叫住他:“二虎,回来!”他只好勒转马头。
刘宗敏身旁的亲兵连着两个中箭,他自已的斗篷上也穿过一箭。又过片刻,他的黄骠马也中厂一箭,跳起来,打了个转,颓然倒下。刘宗敏立刻换了一匹菊花青,依然停在原地,左右的亲兵亲将都担心他会中箭,但是没有人敢劝他向后退一步。他似乎没有感到左右都在为他的安全担心,却注意到大家急不可耐地想投入战斗,于是他小声说:
“都别急。沉住气。等一等。”
他继续立马河岸,稳如砥柱,竭力要看清锦衣卫的主将在什么地方,他好用“擒贼先擒王”的办法直取敌人主将。
结果赵兴做人低调不摆谱,绝对不打大禱让敌人知道自己在什么位置,绝对不做活靶子。这让刘宗敏怎么都找不到赵兴的位置。
而锦衣卫气势如此凶猛,又有一队冲过了河,向站在高处的刘宗敏杀了过来。战局千钧一发,胜败决于呼吸之间,他不能多作耽搁。看见老七老八跃马跳上对岸,他的心中一喜。但转瞬间又看见他们被摆得像铜墙铁壁一般的锦衣卫杀退回来,使他的心头猛然一凉。老七战死,老八负伤,自己的手下在死伤过半之下,开始步步后退。
就在这刹那间,他把斗篷刷地脱掉,向后扔去,随即大吼一声,像一声晴天霹雳,菊花青随着这声霹雳腾空而起,像闪电般越过河滩,跃上对岸,直向敌人最密集的地方冲去,敌人最密集的地方,绝对是敌人主将所在。
后边紧跟着十几名偏将和几百名骑兵,这一支人马在人数占绝对优势的锦衣卫中所向披靡,由于顾忌误伤自己兄弟,锦衣卫拿手的火铳和弩箭发挥不了作用,只能挥刀对杀。
若论对砍,锦衣卫还真不是刘宗敏和他的这些悍将亲兵的对手,所以,刘宗敏双刀在前,忽而向左,忽而向右,忽而杀出重围,忽而又杀进核心,不断的向锦衣卫最密集的地方靠近,靠近,再靠近。
当刘宗敏冲人敌阵的时候,刘体纯毫不犹豫,率领着剩下的将士们也冲过对岸,深入敌阵,同锦衣卫展开了一场混战。
但刘体纯同他手下的四五百杆子把锦衣卫杀退一批,第二批跟着就蜂拥上来,总是不能够突破河滩和刘宗敏汇合。
正在寻找赵兴的刘宗敏忽然看见刘体纯被多过四五倍的敌人围困在河滩上,形势危险,只能将不知道躲在哪里的赵兴放弃,先解救刘体纯,那可是他的亲外甥啊。
但当他冲到离刘体纯一箭远近,贺人龙突然带队杀回,火铳炸响,硝烟弥漫,铅子纷飞,加上乱箭齐发,使刘宗敏的人马在片刻间死伤无数,不得不后退几步。这时候,刘体纯总算杀开重围一路向这边杀来。
刘宗敏和外甥会合以后,重新杀进锦衣卫核心还想完成自己的目的,但锦衣卫悍不畏死,贺人龙不断挤压,而一队已经过河了的官军正在向自己刚刚占据的山丘发起冲锋,势必截断他的后路。
再看自己身边,能战的骑兵已经不足五百。
这可是李自成的老底子,绝对不能全部丢在这里。
自己在这一番进攻中,占的是锦衣卫没有大兵团混战肉搏经验的便宜,顾忌杀死杀伤敌人也有五六百,不但挫折了敌人锐气,敌人一时也不能再追。
而久经沙场的贺人龙的兵团来了,那就该自己吃亏了。
流寇吗,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有亏要吃,兔子逃的原则,该撤了。
于是刘宗敏对刘体纯大吼一声:“撤。”然后双刀飞舞,跃马过河。
当他上岸回望时候,却发现赵兴正跃众而出,冲他展现出八颗雪白的牙呲笑呢。
“捷轩,真猛将也。”
刘宗敏对着故作优雅的赵兴狠狠的吐了口唾沫:“熊包软蛋,你过来,我们决一死战。”
赵兴神气活现的大声回应:“有能耐,你过来,我们不死不休。”
当时气的刘宗敏调转马头。赵兴一见,立刻缩回本阵。这真是官越大胆越小啊。
刘宗敏仰面哈哈大笑:“窝囊废,胆小鬼,咱们改日再见吧。”
赵兴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胆小鬼,不是窝囊废,当时大声邀战:“不用改日,明日我们继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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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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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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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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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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