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选择战略突破口,却出现了分歧。
安费扬古谨慎的选择了打北面的勤王军:“京师的北面,有勤王军号称十万,但没粮缺饷,士气涣散。同时,袁崇焕被撤销了兵部尚书的职务,而接替他的孙承宗,却在外面整顿其他的部队,和我们对抗。如此,那些勤王的部队根本没有统一的指挥,更容易打击。而在他们的面前,我们本来就有一万勇士和一万蒙古附军,我们只要在这里再抽调出4万人马,就可以达到六万之众。6万满清八旗以及新附军,足可以将他们一举击溃,让北面的北京城,裸露在我们的面前,然后对城墙进行进攻,就会让整个大明的朝廷震动,从而惊慌失措,实现我们的战略目标。”
这是老城稳重的办法,原则上无可挑剔。
岳托和硕托这些年轻人,却有另外一种想法,以多尔衮代表的新生力量提出:“大汗,我们在南苑已经养精蓄锐很久了,早已经战斗力充沛,打垮一群乌合之众,其实根本动摇不了大明朝廷坚守的决心,毕竟在北京城内,还有十万京营和五万锦衣卫(这一直是对外的虚数,现在的锦衣卫经过整顿之后,合计两万一)还有五城兵马司不少于2万。如果他们再紧急签丁百姓加入防守,虽然他们进攻不足,但凭借城墙防守,依旧是固若金汤。”
皇太极就苦笑道:“大明,人口实在是太多了,真是杀也杀不完,让人头疼的很。”
这一点大家有共同的感觉,从七大恨起兵开始,努尔哈赤带着这些将士们,就对辽东的汉人进行了残酷的镇压。前前后后杀的汉人,绝对不少于300万,然而即便这样的屠杀,却依旧没有将辽东反抗的汉人斩尽杀绝,依旧是烽火不断,处处起火冒烟。
如果上一次对京城的进攻,不是那些勤王的军队,不同时间赶到战场,不是他们没有战意,只要看见自己的铁骑冲锋,就轰然崩溃。不要说就是一个二十多万的勤王兵人数,就是20多万口猪,自己也得杀上个把月了。但是好在,猪没有人聪明,不懂的投降,而人却懂得投降,所以才让自己能轻松的取得胜利。
但大明的人口实在是太多了,杀了一批又上了一批,真的有点让人绝望的感觉。
杜度也提议道:“与其我们击溃一些无用的东西,我们就不如歼灭他们的真正主力,这样才能起到真正的震慑作用。”
皇太极看了一下在座的诸位,然后指着这些年轻的将领们满意的赞道:“这些人才是我们的千里驹,我们的希望未来。这几个小将说的对,与其打败一群乌合之众,不如歼灭他们的真正主力。这就如同当年的萨尔浒之战,改变了我们大金和大明的格局,宁远一战,扭转了整个战场的形势。还有后续的几场决定性的战役,才奠定了我们的今天。正如明朝王在晋说的那样,东事一坏于萨尔浒,二坏于开铁,三坏于辽沈,四坏于广宁。初坏为危局,再坏为败局,三坏为残局,至于四坏,则弃全辽而无局。”
大家纷纷点头,敌人的总结,其实比自己对军事的总结更明确,也更确实。
“所以,这一次要打,就彻底的打断大明最精锐的依仗,打断他们的底气。为此我决定,出动4万大军,向东,先歼灭祖大寿的关宁铁骑,再攻击山海关,彻底的歼灭大明引以为长城泰山的关宁铁骑。”
多尔衮一拳砸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兴奋的道:“头几次进攻山海关,都因为我们的兵力少,这次若能有4万主力出击,山海关必将一举而下。”
皇太极也道:“只要打开了这道锁住我们西进的锁钥。我们就可以将这里和辽西辽东连成一片,然后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驻马京畿城下,那时候,咱们就可以随时打到京师之下,咱们双方可谈就谈,谈不拢就打啊。”
所有的人都对皇太极的这个高瞻远瞩,感到兴奋无比。
大的目标已经确定了,于是大家就趁热打铁,开始研究下一步的实施方案。
但是,正应了那句话,计划总没有变化快。正在大家热火朝天的讨论着的时候,一个军前章京行走,急匆匆的带来了一个情报:“启禀大汗,京师京营,突然出动大队精锐,进驻北关,似有出击之意。”
皇太极一皱眉。京营是大明的精锐之一,是皇家的亲军,是皇室最后的保命盾牌,他们一项龟缩城头不出来的,这怎么突然有所异动?
安费扬古提醒:“难道京营要汇合北城的勤王军队,对付我们北城的队伍?如此,我们北城包围的人马就有些少了。”
皇太极点点头,却不说话,沉思了一阵之后,果断的道:“不要去管他,告诉北面的将士,严防死守就成。不能因为这一点小事,打断了我们全盘的计划。”
面对皇太极的决心,大家表示了真正的佩服。这就是皇太极,抓住一个目标,为实现它绝不动摇,也只有如此,才能实现目标,才让大金走到了这步。
于是大家就埋下头来,继续研究未来进攻山海关的计划。
结果不大一会,又有章京进来禀报:“驻守武清的明军,出骑兵五千,战车两百,正向我们南苑杀来,有窥视我们南苑的意图。”
这个情报就不得不让皇太极重视起来了,南苑是自己休整牧马之地,同时也是抢掠来的物资汇集之地,这里堆积着无数抢掠来的粮草物资,还有几十万的汉人奴隶。虽然敌人来的少,却是大明难得的西北骑兵,还有两百辆战车,虽然他们进攻南苑,那是蚂蚁撼树,但这可是一团火花,一旦他们一进攻,那些囚禁的几十万汉人奴隶再暴动,那可是个彻底的火山爆发。
对于这种状况,皇太极不能不重视了。
其实,在南苑进行轮番休整的,不足五万,最多是四万多一点,因为八大家灭亡了,再也不能为自己提供粮草豆料,所以必须拿出些人马去搜索四周,为大军抢夺粮草,还有大金蒙古急需的物资钱粮。
自己准备出击,是需要留下一万,最少是五千守卫基地的,但这武清一上来就是五千骑兵,这可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大明兵弱,但不等于西北真的兵弱。西北民风彪悍不下于辽东。辽东和虎狼相斗,培养出不惧生死的性格,但西北和蒙元残部相生相杀两百多年,那更是生死不怕。而一股五千能装备起战马的军队,绝对是一支强悍的军队。
这是一面,还有就是他们还有战车二百。
大明的战车可是八旗骑兵的梦魇般存在的,战车虽然笨重,但战车上的火器十分强悍。敌骑进攻,车列方营,鸟铳、火箭、佛郎机轮番施放。如敌不退,火箭车大将军车上的火器齐发。这众多威力较强的火器轮番施放,可以终日不停。这种情况下,敌马惊乱,鲜有不败退的。
一旦他们趁着自己出战,突袭了南苑根基,那就真的是大事不好了。
“豪格,你带你本部以及蒙古附军出击,歼灭这股出来的敌人。”然后再次叮嘱:“记住,是务必歼灭。”
豪格现在是镶蓝旗旗主,三十牛录,合计兵一万,所辖蒙古附军两营,分作左右,合计六千。面对武清的战车兵,一下子拿出一万六千大军,可见皇太极真的太重视这股敌人了。
还没等皇太极回过神来,那个章京又一次急匆匆的过来:“启禀大汗,孙承宗突然调动周围的明军有大举进攻的意思。”
皇太极当时倒吸了口冷气:“孙承宗要做什么,确切的说,崇祯要做什么?”太心中有股不详的感觉升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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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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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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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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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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