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为了显示锦衣卫的存在和重要,每个人都在努力的挖掘大案要案,谋逆的案子是最能获得功劳成绩的。
所以,无中生有的捏造一些谋逆案子出成绩,当然要用些手段。
当然,捏造的案子,就当然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任谁也不会轻易招认这灭九族的大罪,所以,锦衣卫就动了自己的便捷方式,自己立的案子,自己审。锦衣卫的昭狱会让办案人想要的所有证据口供,都会被变成现实。这就是锦衣卫现在的权利,也是现在的生存之道。
正在三人尴尬中,赵兴却对属下帮闲道:“屈打成招,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好,以道理证据服人,才真正能获得公心。我们不用刑具,看我以理服人。”然后不顾帮闲的烦躁,赵兴再拍大腿:“我且问你们,过街虎说前门一片早就是他的天下,这句话还需要本大人再找当地乡亲对质吗?当时你们也是听到了吧。”
十几个泼皮当时左顾右盼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赵兴笑眯眯的加了一句:“过街虎说的,他已经死了,其实我就是想要确定一下,落了这个案子,如果诸位不承认,我难免要动刑具,而我再招呼街坊佐证也不难。如此,事情还是要真相大白的,但你们还要吃些皮肉之苦。过街虎的事,一个死人的事,你们何必再为他遮掩呢?”
说的道理明白的很,尤其赵兴一句一个过街虎死人的事,让这些泼皮心中被暗示了,其实赵大人就是要落个谋逆的案子,推给一个死人查无实据后,立上一个确切的功劳。那大家还真没必要跟着一个死人搞义气,大家都将罪责推到他身上也就是了。
想明白之后,大家立刻一起将罪责推到过街虎身上:“大人说的是,当时过街虎是这么说的,可这与我们实在无关啊。”
赵兴不由冷笑,自己就是要用这种心理暗示的方法,让你们入套。
为了解除自己家的危险,当街借刀杀人,但你们这群人,虽然罪不该死,但我和你们已经结怨,绝对不能留你们在京城,只有将你们的罪责定下,远远的发配外地再难回京,才解除了我后顾之忧。
赵兴再拍大腿:“好,既然大家都能证明过街虎谋逆,那就画押见证。”
帮闲们就将黑字白纸的口供记录拿出,让这些泼皮一一画押。
拿了口供,当时赵兴笑着道:“其实这案子就这么简单,过街虎谋逆,被同伙孙二当街杀人灭口,你们呢,都是被蛊惑的盲从,只要拿出些认罪的银子,再发配边远赎罪就完了。”
王公公眯着眼睛看着听着,却是嘴角一丝冷笑:“不合常理的造反,竟然被这赵兴说的和真的似的,捏人罪名,倒是驾轻就熟。”
对于这样的评价,千户和百户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不过如此冠冕堂皇让人无法辩驳,倒是一种手段,嘿嘿,了得啊。”王公公继续自说自话。
这时候,下面哀求一片,打断了王公公的评论。
发配边远啊,这其实就是宣判了个人的死刑。现在不要说是犯人,就是“正常”官府的徭役签丁,只要被派了边地差事,一个自备粮食,就能让一家破产。而当时边地官吏百般刁难,克扣损耗,就又是死了四层。而边地战起,当兵的立刻塞给这些民夫一根木棍,做先头炮灰,剩下命大的还有几人?
其实,这样的发配,其实比杀了他们还要折磨。
一群人就纷纷磕头哀嚎求饶。
赵兴笑眯眯的拿着判书:“这个案子,原则上是大案,是需要上司裁决的,不过呢,今日得上司恩典,让我做了主,既然谋逆者死,灭口者授首,你们这些被蛊惑者呢,判个流放是免不了的,要不然我也没办法向上司交差。”啧啧声中,却又在一群泼皮以及家属的哀求中,赵兴笑着道:“不过呢,流放也分远近,罪重者,流放延绥,去帮助边军抵抗不断侵扰我大明边地鞑子,还有呢,就是北京北面的坝上草原,为朝堂牧马,这个,这个——”
王公公听到这噗嗤一声笑了:“猴崽子倒是会拿捏机会,趁着这锦衣卫人心不稳的时候,你放权给他,他倒是卖了人情,体现了仁厚,还能狠狠的敲人家竹杠。哈哈,小小的小旗,却是委屈了材料啊。”
闻听此言,千户动容,百户震惊。
王公公的意思已经明白了,那就是即便锦衣卫裁撤,赵兴也不会下岗了,而且不但不会,还会有大用呢。
就在这时候,下面又有了变化,赵兴拿出两个方案,当时那些待罪泼皮就炸了锅,谁不知道哪个轻哪个重,当时一起要求去坝上牧马。
赵兴一笑:“坝上牧马也可以,但是,每人一百两的赎罪银子——”
王公公再次一口茶水喷出,喋喋笑道:“赎罪银子,很新鲜,好名堂,亏他想的出,还不上不下一百两,挤一挤还拿的出,哈哈,好名堂,好手段。”
这年头还没有赎罪银子一说,那是官场腐败到了一定程度,已经杀不胜杀的满清弄出来的名目,这次被赵兴用上了,而一百两银子,正如王公公所说,要多了,泼皮们拿不出,任命了,大家就是个鸡飞蛋打,要少了,赵兴认为这上下打点孝敬也是不够,这个价格正好。
底下泼皮闻听,当时真的有人犹豫,其实他们也是苦人,平时欺压商户百姓所得,大部分也是上缴了头目,自己所剩下的也不多,一百两,真是一笔不菲的银钱。
赵兴见大家还要恳请,当时大怒,再拍大腿:“不要给脸不要脸,这是本大人心存仁厚,私自做主,等明日案子被上司提调,你们可就没了这幸运。拿银子,今日我就给你结了案,不拿银子,嘿嘿嘿,明日不归我管,诸位就各安天命吧。”
这个道理谁都懂,这位赵大人急于趁着手中有权,给大家行个方便,一旦明日被锦衣卫上面提调,这样宽宏的机会绝对没有了。
再不犹豫,立刻请赵兴宽容,跑到堂前,恳请观审的家人抓紧的筹措。
一群案犯家人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局,一面真心的感激赵兴的宽宏,一面跑回去筹措。大家都是心中有装备的,不大一会,二十人犯家属就上缴了两千两银子。
赵兴也不为难他们,立刻写下了判词——过街虎谋逆之罪证据确凿,但人被同伙谋杀,罪孽以过,不再涉及家人,但其家产财物充公。
杀人灭口孙二,虽然也想缴纳赎罪银子缓刑,但谋逆,杀人,绝不能饶,拒绝赎罪银子,发落秋后问斩。其余从犯,虽然大罪,但据查,都是被蒙蔽,毕竟参与,着发配坝上永世为朝廷牧马不得返京,就将他们收监,装备明日顺天府来人接收发配。
王公公再次满意点评:“有死罪不收钱宽恕,守法,轻罪收些银子宽赦,怀仁,轻重适度,变通,虽然办了案子,还让犯人和他们的家属不但不怨恨,反倒要感激他,手段。朱百户,你手下有能人啊。”
这已经是明显的欣赏夸奖了,当时朱晨光感谢之余,也为赵兴欢喜了,毕竟是从自己手下出息的人才,自己的脸面也有光不是。
这个案子,就这么麻利的结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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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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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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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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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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