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过来!”
“请与本射保持至少千丈的距……不!”琇書網
射日弓有些慌乱地扫了眼愕然止步的邪天,旋即捂住双眼。
“不要在本射的视线中出现!”
见射日弓周围并无邪月身影,邪天对此当然没意见,不过他还是笑着朝射日弓一拜,恭敬道:“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听到这话,射日弓又有种泪流满面的冲动。
“本射的心,仿佛遭受了暴击……”
离开的邪天,到处寻找一番,依旧不见邪月,便扫了眼邪崖所在,并未太过在意。
因邪月强行显现岁月长河而发生巨变的邪月大陆,已然恢复,邪天没有发现丝毫异样。
随意找了个地方盘坐,他平静的心湖涟漪频起。
收获巨大。
大到心性如他,此刻也无法再压制内心的欣喜。
“虽说我只找到了凿齿啖尽血肉生灵之法,尚未将其与独|夫融合,但……”
但他相信,这只是时间问题。
对他来说,最难的入门已然跨过。
凭他对炼体的理解,以及天马行空般的想象力,做到这一点已经称不上太难。
拿下饕餮真身的机缘后,他的独|夫功法突飞猛进,不仅让他修为接连飙升数个小境,更是大幅度提升了独|夫的潜力,开辟了自己涅圣境后的炼体之路。
“若将凿齿之功与独|夫融会贯通,不知我的炼体之路能走多远……”
邪天忍不住浮想联翩。
这一幻想,他几乎就有种抛开一切,立刻开始融合二者的冲动。
然而更重要的事当头,他只能强行压下冲动,待心神平静,转而思索下一个问题。
忆及邪体被炼化的那段惊险,他此刻也不免后怕。
他的邪体历经数次天地伟力,已然进阶到比他炼体境界还高出一大境的程度。
这也是他敢于先行被凿齿之心炼化的原因之一。
然而,他却远远低估了凿齿之心,哪怕仅仅是碎片的可怕。
“我的邪体,已被凿齿之心炼化,化为血海中渺小无灵的存在……”
已经融入血海的邪体,与血海本身相比,连一粒沙都不如。
但就是这连沙都不如的邪体,最后却成功反客为主,反向炼化了凿齿之心。
“我,是邪天……”
邪天再度轻喃这,似乎因诵读了亿万遍而无比熟悉的四个字。
这四个他十二岁就曾说过的字,此刻成了他于此事中最大的收获。
因为正是这四个字,不仅让他的邪体失而复得,更爆发出了他不敢想象的能力,逆转了一切。
恍惚间,他脑海中不由浮现了一个画面。
画面中,他的意识虚影已然和血海中的无尽虚影相差无几。
唯一的区别,就在于他还在机械般诵读四字。
随着他的飘荡,这四字被他传遍了无尽血海,传遍了无数支流。
与此同时,这种传播也于血海和支流中构建一个无形的支架……
“邪体之所以能够得以重生,就因这支架……”
思绪急转的邪天,轻喃一声,又想到了邪帝心法。
何谓邪?
一个我字。
何谓我?
一个真字。
借十二岁离开青楼后顿悟的我之真义,邪天于领悟邪帝心法的路途上,堪称一骑绝尘。
他却没想到,此刻一个我字,亦能让邪体重生。
到了此刻,他几乎可以毫不犹豫地断定,我字不仅是邪帝心法之根,亦是邪帝都不曾拥有的邪体之基。
然而……
“这又是为什么……”
“修真修真,一个真字,竟有如此伟力么……”
能够得到结论的邪天,绞尽脑汁都无法解释自己为何能够得到这个结论。
他更无法想象,为何这能让射日弓都震惊不已的事件,会因人所共言的一个我字而产生。
这个简单的我字……
究竟有何威能?
究竟有多难?
究竟该如何去悟?
……
不知不觉间,邪天的思绪已然飞到了一个,只有道祖才勉强又资格去参悟的高度。
而他的神魂和心神,亦因为疯狂消耗着。
但他却未发现,他的神魂和心神之所以疯狂消耗,不能仅仅因为思考他没资格思考的疑惑,更因他识海上方的血色巨棺,也在吸收他因思考而释放的一丝丝莫名气息。
直到面色极度难看的邪月出现,这种消耗方才终止。
“醒来吧,邪天。”
轻喝入醍醐灌顶,将邪天惊醒。
清醒瞬间,邪天只觉头痛欲裂,眼前一片黑暗,意识仿佛都被撕裂。
“我这是怎么了……”
邪月脸色迅速正常,他强笑道:“没什么,估计你又想了不该想的东西。”
邪天闻言,心头又是一凛。
因为邪月这话更是从侧面证明了,他之前所思的正确。
“这次很惊险。”见邪天还欲沉思,邪月微笑开口,“但见你眉宇间隐有喜色,怕是收获不小?”
邪天压下思绪,笑着点点头,略带激动道:“我的独|夫,又能大进了。”
“那便好。”
邪月微微颔首,却未询问邪天如何摆脱了连自己都束手无策的死局,似乎对他来说,这个疑惑已然可以忽略不计。
他可以忽略,射日弓却不能。
他不想见邪天,这是源自内心的真实想法。
但他最大的欲望,是搞清楚邪天是如何逃过死劫的。
“等等!”
狂风起,射日弓瞬间出现在邪天面前。
见这夯货捂着双眼,邪月微愣,下意识问道:“你瞎了?”
“没瞎也差不多了!”射日弓没好气地回一句,另外一只手指着邪天喝问道,“本射且问你,那时你意识全无,邪体融于血海,便是邪月……我就问你怎么就没死成!”
邪天看了眼邪月,起身笑道:“因为有前辈帮我镇压凿齿之心啊。”
说完,他走向自己经常闭关之所,刚刚盘坐下来,便进入了天一之境。
“你都看到了?”射日弓面红耳赤,却又泪流满面地抓狂道,“这小王八蛋都学会嘲笑本射了!”
邪月丝毫没有搭理射日弓的心思,阴着脸消失。
“我干你大爷!”射日弓气得跳脚大骂,“本射算想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你个老王八蛋布的局,故意坑本射!所以你现在根本没脸面对本射!”
消失的邪月,此刻悬于邪月大陆的高空,打量再次开始完善独|夫的邪天。
“岁月长河无法捞出你,最大的可能就是你的命运被大帝斩断……”
“邪天,你身上究竟牵扯了多少事……”
“邪刃,你知道这一点么……”
“哎……”
……
叹息间,邪月下意识朝邪天挥挥手。
顿时,邪天身周的时间流速暴涨百倍。
“可是,这样就来得及么……”
邪月仰头,视线穿透二部神界,似乎看到了真正主宰今世寰宇的未知之地,眸中因悸而寒。
十日后,邪天身周虚空再度开始扭曲。
见状,邪月再度挥手,将邪天送入上古洪荒碎片之中。
出现瞬间,邪体如钟,自敲而鸣,鸣音惊天!
轰!
涅圣境八层!
轰!
涅圣境九层!
轰!
涅圣境九层巅峰!
身处天一之境的邪天,悠悠醒转,抬头望天,静静而喃。
“涅圣之后,是为,空圣……”
话音落,邪天头顶浮现两头虚幻之兽。
一为饕餮。
一为凿齿。
饕餮一吼,天地骤暗。
凿齿一啸,生灵颤颤。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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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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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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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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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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